加之老国公坐镇,守卫更是谨慎严格,暗处还有不少暗卫盯着,大哥的婚礼总算波澜不惊。
直到深夜,侯府再无动静,程轶这才留下卫霄独自回到毓秀轩。
天越发的冷了,夜间更是冷风刺骨,程轶回到房里的时候身上像是披了一层寒霜。
他脱下外氅,一直等到身体回暖才躺到床上,可不及他躺下,沈易忱还是醒了。
“抱歉,又把你吵醒了。”
沈易忱却不在意他带入的冷风,很自然的就钻进他怀里,而后紧紧搂着夫君的劲腰,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他无意识的呢喃了一声“夫君”便接着睡了。
这段时日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个人,习惯了程轶的温度,习惯了他的气息。
怀中人儿的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可程轶却始终睡不着。
本以为三皇子一死,大哥也与兄嫂顺利成婚,这就是改变了大哥的结局,可程轶突然意识到,只要不彻底解决龙椅上那位,解决谢家那帮人,他与家人还有那帮兄弟的命就依旧还悬着。
程轶陷入思索,想着想着却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等他回神便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眸。
小夫郎正趴在他胸膛上,一手杵着下巴,正直勾勾的盯着他。
程轶愣了一下,“又吵醒你了?”
他方才似乎没动。
却听小夫郎认真道:
“我发现,你晚上都不怎么睡觉,似乎任何时候醒来你都醒着,为何不睡呢?”
程轶眨了眨眼,看他认真的模样只能解释道:
“心里总装着些事,不知不觉便如此了。”
沈易忱想不通这人年纪轻轻为何有这般沉重的眼神,按理他从小锦衣玉食,家人又极尽宠爱,不像自己从小受尽欺凌,程轶眼底的沉重有时候他只是不经意的那么一瞥,都能叫他呼吸一窒。
他心里仿佛背着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都能看到程轶闭着眼,神情却格外惹人心疼,他知道他没睡。
他都不知道自己一个刚爬出泥潭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心疼一个样样优渥的天之骄子,但程轶给他的感觉就是让人心疼。
他不仅心疼,还想替他分忧,想抚平他眉宇间的愁绪。
可程轶明显不想说,他只能猜测是这一年在战场上见识到了战场的残酷,或许他第一次直面血淋淋的场面被震慑住,或许他第一次杀人感受到了恐惧……
总之,他的夫君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坚不摧。
沈易忱突然心血来潮一般翻身坐了起来,不等程轶反应,他在程轶身旁盘腿一坐,而后不管不顾将程轶的头摁到自己腿上。
“放松些。”
见程轶身体紧绷,他像哄孩子一般拍了拍他的头,而后指腹缓缓揉上他的太阳穴。
程轶神奇的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头枕在小夫郎带着温热气息的腿上。
“爹爹是在我三岁那年去世的,记忆中他好像也是将我这么搂在腿上,我枕着爹爹的腿,爹爹轻轻拍着我的背,口中唱着我完全记不清的童谣,我便轻易入了梦乡。”
“其实我根本不记得爹爹,他长什么样我都忘了,不过脑中一直有那首童谣的旋律。”
沈易忱说着说着,下意识轻轻哼了起来,手也不自觉一下一下拍着程轶的背。
像是把他当做孩童哄着。
嗯,一个超大只孩童。
程轶就这么怔怔的望着他,突然,长臂一伸便将人勾了下来。
“唔~”
不及沈易忱反应,唇已经被堵住。
程轶长驱直入,很快撬开小夫郎的唇舌,掠夺他口中的呼吸。
自从第一次亲了他之后程轶便一发不可收拾,像是食髓知味一般,每日都想亲一亲他的小夫郎。
可此刻的亲吻却格外激烈,程轶如狂风一般席卷他的小夫郎,像是要把他吞入腹中一般,一寸一寸的吞噬、掠夺。
沈易忱很快便觉浑身酥软无力,整个人都如水上浮萍一般随着程轶的亲吻而起起伏伏。
他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了方向与自主意识。
藏在心底许久的冲动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冒出头来,或许他们今晚……
然而程轶再一次戛然而止,就在两人的呼吸逐渐失控的时候,程轶猛然抽身。
又是这样!
沈易忱憋了许久的委屈霎时就变成了满腔怒火。
新婚夜,洞房花烛不碰他也就算了,如今过去那么久依旧不碰!
“程轶你什么意思!”
沈易忱霎时红了眼,气鼓鼓的瞪着程轶,脸上的红晕有一半是被气的。
“为什么每次都半途而废,你若不喜欢我为何又要亲我?”
沈易忱也是气极了,连这般孟浪的话都脱口而出,这些话显然是憋了许久。
“你若真讨厌我当初何必娶我,娶了我却不碰是什么意思?啊?你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夫郎气得胸膛激烈起伏,怒火夹杂着委屈,霎时让他眼眶泛红,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程轶也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爆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他慌忙起身要将小夫郎拉入怀中好好哄一番,可不等他起身,小夫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与勇气,突然一把将他摁回床上,紧接着抬腿一跨就骑到了程轶身上。
他双手摁着程轶胸膛,下巴微抬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架势,可他的眼眶又分明是通红的。
“解释,你现在就解释。”
他倒要听听程轶能说出什么天大的理由。
程轶张了张口,根本无从解释。
难不成要他说“等我先造个反,弄死皇帝一家再跟你圆房?”
这么说怕不是会把小夫郎吓死。
结果程轶这一沉默直接把小夫郎给气笑了。
“好好好,解释不出来是吧?”
沈易忱突然很是怀疑的来了一句:
“程轶,你是不是不行啊?”
程轶的视线一下就暗了:
“忱儿,这话可不兴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易忱不屑,他甚至挑衅道,“你就是不行,否则为何每次都不继续?”
“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就是不碰我,不是不行是什么?”
小夫郎分明是故意挑衅,可程轶却不得不着了他的道。
大手刚好掐在小夫郎的细腰上。
程轶只微微用力就将小夫郎整个儿托起往下移了移。
下一瞬,只见小夫郎猛的浑身僵直,黑亮的眼睛更是一点点瞪大,再瞪大。
他……他好像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沈易忱瞬间小脸爆红,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一般,红透了!
意识到自己碰到什么的瞬间,沈易忱的尴尬一下蔓延到脚趾头。
他下意识就想起身逃跑,可程轶两只大手牢牢掐在他腰上。
于是他不仅没逃掉,还被大力反拽回去,与那地方来了个狠狠的碰撞。
那一下他听到了程轶的闷哼声,还感觉到身下之人僵硬的身体。
“现在呢,还敢说你夫君不行?”
好半晌程轶才开口,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带着一股能无形灼伤人的火气,烫得沈易忱脸颊都烧了起来。
“那……那你为何……”
沈易忱根本不敢直视程轶的眼。
“我只是怕你怀孕,而我又不在你身边,怕你一个人受累,怕你吃苦……”
还怕谢家那些不要脸的以此威胁,伤害到他的小夫郎。
可后面的话程轶没说出口。
小夫郎却突然决堤了一般,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的滚落而下,他忽然俯身主动亲上程轶的唇。
“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
小夫郎一边亲一边说,还流着泪,一时间亲得乱七八糟。
“大哥成了婚你便要走了,你要去北疆了,我不知道你要去多久,一年还是三年,或是五年……”
“我,我好不容易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拥抱和亲吻,我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要怎么办……”
程轶一下愣住了,他一直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他要做的事实在是危险万分,要想的事也太多太多了,他总以为这样是为他好,却不曾想过在小夫郎的角度,自己的行为有多伤人。
且,小夫郎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他以为自己会在北疆待很多年,甚至就像大伯一样待一辈子。
“抱歉,是我疏忽了。”
程轶连忙将小夫郎摁在怀里轻声哄着。
小夫郎却开始直接扯他衣服,程轶这哪还忍得了,直接搂着夫郎的腰一个翻身与他来了个对调。
“这种事,交给为夫就好。”
下一瞬,如狂风一般的吻落了下去。
他的火瞬间将小夫郎包裹,将他吞没,直至完全吃拆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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