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色都是一沉,程霁墨眸底也变得更加幽深。
古神医随即示意程轶靠近些。
可程轶只是靠近几步,程霁墨的身体便下意识绷紧。
而随着他越走越近,程霁墨面上明显露出痛苦之色,直到越来越严重,面部完全因为强烈的痛苦而变得扭曲。
手上更是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仿佛浑身血液都在躁动。
眼见父亲越发痛苦,程轶急忙退开。
紧接着,古神医又让程琅和老国公都试了一遍,程霁墨的反应都是如此。
而在他们退开之后,程霁墨的痛苦就能得到缓解,直到逐渐平息。
古神医似是已经有了决断,只见他很是干脆的在程霁墨后颈处来了一针。
程霁墨随即陷入昏迷,古神医这才面色沉重的朝祖孙三人走来。
“古神医如何了?我儿中的究竟是什么蛊?神医可能解?”
古神医蹙着眉肯定道:
“是血蛊。”
“血蛊?”
祖孙三人面色又是一沉,但都从未听过什么血蛊,只听古神医解释道:
“血蛊,顾名思义是一种血丝蛊,那蛊虫就如血丝一般,通体血红,又长又细,埋于血液之中,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此蛊以血液为食,能在人体血液中蛰伏数十年之久,一旦躁动或是进食,中蛊之人就会浑身血液翻腾,宛如全身筋脉都在被蚂蚁啃食,疼痛难忍,整个人都会变得暴躁,狂怒,自然便会出现自残行为。”
祖孙三人只觉怒火翻涌,只听古神医继续道。
“这血蛊极为阴毒,不仅是叫中蛊之人生不如死,还能以此蛊控制人。”
“只需在下蛊之前,以精血喂养此血蛊,此人就能成为血谷的主人。”
老国公差点气出一口老血,程琅也是面无血色,向来温和的他此时已怒发冲冠。
“神医是说,这血蛊的主人能通过血蛊控制我父亲?”
程轶沉声问道。
“那倒也不至于,他只是能控制血蛊在侯爷体内多蛰伏些年。”
“此人的精血能够安抚血蛊,倘若侯爷因为血蛊躁动而发狂,只要服下此人精血就能安抚血蛊,让它安静待着,如此侯爷才能活到现在,否则早被那血蛊吸干了。”
程轶一下想到那日父亲发狂,吴管家塞进父亲口中的药丸。
所以吴管家果然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且与其保持多年联系。
“至于为何三位只要一靠近侯爷便疼痛难忍,血蛊发作,这正是此血蛊另一歹毒之处,它对血液极为敏感。”
“三位与侯爷都是血亲,所以只要你们一靠近,那血蛊便能感受到同源的新鲜血液,本能的想要朝着血源方向蠕动,这才导致侯爷这般痛苦。”
“这东西在侯爷体内已多年,侯爷体内的血早被它腐蚀感染,而三位体内的血却是新鲜的,尤其是两位公子的血更是让它本能的兴奋,反应自然更加激烈。”
兄弟俩闻言霎时痛苦万分,难怪他们只要一靠近父亲就会发狂,越近父亲越痛苦。
“到底是谁要这么对父亲!若让我查出来,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程琅咬牙切齿,程轶和老国公却是面色黑沉。
他们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共同的答案。
因为有机会下蛊之人,只有那一位。
古神医也忍不住惊叹道:
“此蛊极为歹毒,中蛊之人一旦发作,可谓生不如死啊。”
“更歹毒的是,此蛊不让血亲靠近,这种精神上的生不如死更磨人。”
“侯爷被此蛊折磨了十多年竟还能保持几分理智,可见其意志之坚定,叫老夫好生佩服啊。”
祖孙三人眼底已是一片阴郁,此刻都是又恨、又怒、又自责。
毫无防备又见过无数次父亲发病时痛苦模样的程琅,整个人都踉跄了几步。
此刻他满心都是内疚与心疼。
父亲身中毒蛊那么多年,他作为儿子却从未察觉,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父亲被蛊虫折磨得生不如死那么多年?
一瞬间,自责与愤怒将程琅淹没。
老国公也是气得险些站不稳,一瞬间仿佛又老了好几岁。
早知他活得这般痛苦,还不如当年便没有救活。
而看似沉稳的程轶,实则眼底压抑着狂风暴雨,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散发出一种极恐怖的气息。
他上一世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埋怨,不理解,怨恨……
他直到死都不知道父亲那么多年究竟承受了多少。
真该死,我真该死啊!
老天让他重活一世,大概是让他回来赎罪的吧。
一定是这样。
程轶膝弯一软,重重地跪到了地上,开口,嗓音里似含着血。
“还请神医为父亲解蛊。”
程琅也急忙跪下,祖孙三人皆恳求的看向古神医。
古神医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才道:
“这血蛊已在侯爷体内蛰伏十余年之久,只怕早已与侯爷血脉相融,想要解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嘛,也不是毫无办法,只是风险有些大,就不知国公爷与两位公子敢不敢冒险一试了?”
==========作者有话说:==========
低血糖真是让人有种要嘎了的恐慌!
心跳加速,浑身冒汗,心慌眼黑,浑身发抖,我跌跌撞撞冲向厨房,跟<a href=Tags_Nan/SangSHiWen.html target=_blank >丧尸</a>一样一样的,结果手抖得筷子都拿不稳,耳朵里好像能听到心跳声,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真的就是,感受到了快要嘎了的恐惧。
真是要了命了。
希望宝子们全家不沾
第47章 谢氏不仁
“古神医, 我愿以自己为引,为父亲引出血蛊。”
既然古神医说血蛊对他们的血有着本能的兴奋,那不就说明能用他们的血将血蛊引出来吗?
程轶几乎立马就想到了。
程琅紧随其后。
“让我来, ”程琅直接将程轶扯到一边,态度强硬又坚决,“我是长子,更是忠勇侯世子, 况且你马上就要赶赴边疆,就这么定了。”
结果话音刚落,老国公一手一个将他们推到一边。
“老夫还没死呢,哪里轮得到你们两个毛头小子。”
“爷爷!”
“都给我闭嘴!”
老国公板起脸, 枯瘦却依旧挺拔的脊背挺得笔直。
“老夫这辈子杀敌无数, 率领过千军万马,守得住国门,也护得住百姓。”
“我上对得起君,下对得起民,也对得起祖宗八辈, 却唯独亏欠我儿啊。”
老国公心疼的看着轮椅上的程霁墨。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 才让我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别说用我这幅苍老的身体引出血蛊,就是让我立刻去死……只要能替他减轻半分痛苦,我亦甘愿。”
见兄弟俩还想说什么,老国公却又软了语气。
“爷爷老了,死不足惜, 可你们还年轻, 你们要做的事还很多,程家以后还得靠你们。”
程轶只觉胸口堵得难受, 可面对这样的爷爷,他和大哥却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然而——
一直被忽略的某个白发老头子表示:
“话说,你们都不用问问我这老头子的吗?”
啊?
祖孙三人霎时迷惑。
啥意思?
古神医无语的捋了捋山羊胡。
“谁告诉你们要献祭自己了?需要血,放一碗出来不就得了吗?”
“……”
祖孙三人齐齐无语住。
老国公恼羞成怒:“不早说!”
“您三位也没给我插嘴的机会啊。”
“咳咳咳……”
“所以神医,您倒是说说这血蛊到底该怎么解?”
古神医这才娓娓道来。
确实需要至亲的血作为引,但正如他方才所说,兄弟俩只需放出血即可,无需以他们的身体为引。
古神医所言的风险并不在于引,而是程霁墨本人要面临极大的风险。
因为血蛊已在他体内生长十余年之久,古神医无法判断它究竟长到了何种地步,与程霁墨的血液又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倘若贸然解蛊,途中血蛊躁动或是有任何异常,都可能会导致程霁墨血崩而亡。
还有一种可能,血蛊早已与他血脉相融到无法分开的地步。
若是如此,强行抽离血蛊,程霁墨也是个死。
总之,风险很大。
不过,后者的话,古神医表示,只要容许他抽取一些血液样本,给他一天时间定能做出判断。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决定解蛊,今日也完不成。
事关程霁墨的生死,三人顿时无法决断,他们也无权决定。
“解……”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时,身后突然传来程霁墨虚弱的声音。
众人这才发现,程霁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且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个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