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跟老赵心思细腻,看蒋乌衡把每张请帖都精准送到了每个人手里,若是他们三个也就算了。
是所有人。
其实一些人,连庄栖迟都好多年不见了。
这人如数家珍,显然提前做过调查。
送完后,蒋乌衡自倒了一杯酒,坦然对众人举杯,“抱歉,此前那番表现有违君子之道,是我着急了,想让她早点给我一个名分,方式不太好,栖迟一定很生气,回去后我一定跟栖迟赔罪。”
众人一听这话,额.....
这话真没法接,一群人均学历硕博级的读书人此刻内心集体腹诽:君子之道,你以前好像也没有,那也谈不上违背啊,蒋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言而有信 “行,那
蒋乌衡又倒了一杯, “诸位不仅是栖迟娘家人,不少人还是她师门同辈,在她工作中助力不少, 这些,我都知道。”
“我是个生意人, 一身铜臭味, 对你们那行并不了解, 有时候做不周全,仰仗诸位帮衬保护她三分, 作为她的老公,实在不胜感激。”
其中几个人面面相觑。
庄栖迟年纪小, 大学那会, 就比他们小了好几岁, 但凡同龄,大家伙的友情可能会有掺杂,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但她太小了, 同门+年纪小, 情感方面就真偏向一端,在坐泰半人员,当年没少让庄栖迟喊哥哥姐姐的。
也就极个别是其他院系的朋友。
在这样的背景下,知道庄栖迟来了S市, 有些根基的他们确实在背后搭把手了, 毕竟都是谭教授那个学术圈子里的,这没什么,甚至都没告诉庄栖迟。
但庄栖迟心思细腻,今天这局面, 她一看到这些人都在,大概率是不想来吃饭的,可还是来了。
这么一算,还是他们帮了蒋乌衡一把。
这.....
蒋乌衡已经一口闷了。
额,谁不知道他身份啊,往日都是他们科研部门跟研究所得扒着的甲方爸爸,大家再有读书人的清高气儿跟刚刚的有色眼镜,这姿态很可以了。
也不好意思了,不少人站起来阻止,不管心里多埋怨这人对庄栖迟用手段,还是说了几句场面话。
过了一会,陈玄也过来了,作为兄弟帮忙敬酒。
其实论身份,陈玄对他们的影响更大。
他职位可不低,未来更不会低。
蒋乌衡不管怎么样,姿态到位,只是气质依旧那样,冷峻莫邪的,众人心里怕他,这胖子可不一样,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一口一个自家人,婚礼见......
又拉着老赵谈以前的偶然。
“缘分,那时候就是缘分啊!!上天注定!”
老赵:“对对对,确实。”
罗布跟陈上镜在边上翻着白眼暗暗翻译:缘分个屁,你家兄弟在人家还没离婚的时候就暗戳戳盯上了吧,电梯那会就盘算了,难怪那天庄栖迟反应那么奇怪。
后面还次次偶遇....可太偶遇了!
这蒋乌衡狗得很。
陈玄人精,立刻说:“你们是没见到,刚刚这家伙在我们那边包厢,一口酒不喝,埋头刷刷写这些帖子日期的样子,他高考那会都没这么认真,哈哈哈!”
“我们要帮忙,他都不肯。”
众人一想,意外又好笑。
其实也对哦,那么多帖子如果都是空日期的,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完,确实很累。
意外的是蒋乌衡竟没假手于人。
蒋乌衡这边,特地敬了陈上镜一杯。
这人,甲方爸爸,背后随便一句话,就能把她踢出项目外,甚至让她老板领会用意,把她辞退。
但陈上镜依旧不想喝,压着对关乎自己工作的胆怯,还真就不喝了,盯着蒋乌衡。
“蒋先生,你能保证不伤害栖迟吗?”
这.....世间哪一场爱情,哪一场婚姻,是有绝对保证的呢?
不过既然问了,哪有回答不保证的?
这个问题其实相当于顾客进店后问老板他家商品好不好,保不保真。
可陈上镜还是问了,她很在意自己最好的姐妹,哪怕是虚的,她也想要一个保证——如果连保证都不肯,还说啥呢。
蒋乌衡给陈上镜倒酒。
“这门婚事,在她没离婚之前,在许景行没有作死之前,我不敢,等她离婚了,也是我上赶着算来,求来的,是我蒋乌衡为自己谋划的人生大事,不被任何人影响,始终一意孤行。”
“我逼着她跟我领证的时候,她要求我制定婚前协议以保障我的资产,其实是拖延时间。”
“不过,我没上当。”
不管其他人如何安静下来。
陈上镜动容,没说什么,也一口闷。
什么爱不爱的,它没有任何约束力,增减消亡客随主便。
但利益得失有沉没成本。
蒋乌衡说得也很直白——得到不容易,失去有代价,这对庄栖迟就是保障。
并且,他也提到了一个关键。
——他的婚姻从来不被任何人影响,不然不会至今没有联姻,以前这样,以后也一样,这能保障他的门庭或者环境依旧干预不了他。
这恰恰说中了陈上镜等人最担心的事。
两人门户相差太大,现在一派真心又如何,将来呢?
这样的权贵公子,他的家族是否会......
不过,蒋乌衡这人对于他的家族好像是个反向的刺头,口碑摆在那啊。
陈上镜几个交换眼神。
真见鬼了,忽然觉得这人坏归坏,好像也是安全感啊。
他能护着庄栖迟吧?
起码,关维雍这类的人渣,是真不会威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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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回到包厢后,擦擦额头冷汗,开始骂骂咧咧,吐槽蒋乌衡不是东西。
“你都不知道那边的教授导师们,一群知识分子是怎么看他的。”
“人渣啊!”
“我废了老大劲说好话.....累死了,别的不说,就我今天这用心,这卖力,这水平,都可以去M国说服老特彻查五角大楼贪污问题了。”
那是很牛了。
来的时候一拨人,现在被抓了一部分,其他心里虚或者避嫌离开一部分,要么就是像赵司礼这样的.....遭受了重大打击,狼狈离开的。
剩下的就都是自己人,或者——推动这个局面的自己人。
越纹全程没怎么参与,陈玄只知道相比于自己的不知情,这人必然参与了。
“他今天的设计,你知道?”
“你说的是商业上的,还是他的人生大事?”
“两个都问。”
“前者知道,后者不知,不太赞同他的方法,但我不介入——除非学妹求助我。”
越纹素来冷静,也不喜欢介入别人的人生。
“毕竟是他们之间的隐私,以学妹的性格,并不喜欢这么大动静。”
这话意有所指。
蒋乌衡听到这话了,看向越纹,越纹没有回避,当着一群友人跟生意盟友的面,直接了当说:“长远看,弊大于利,她很难接纳别人——尤其是心有芥蒂时。”
本来这两人关系开局就不太正当,完全是“交易”性质的,蒋乌衡手段还这么强势,庄栖迟又不是没有主体性的女子,真不可能被这样“征服”。
蒋乌衡听懂她意思,用湿巾擦拭手掌,擦掉上面的酒味。
“没有开局,谈什么长远。”
“瞻前顾后,人都留不住。”
“我可是从你身上学到前车之鉴。”
“先拿名分,让她日常看看我,才有以后的机会。”
“人都看不见,说什么以后。”
“最重要的是,我不早点成为她的法定伴侣,万一别人先成为了呢?”
蒋乌衡这话,意味深长,越纹估计听懂了,神色微变,陷入沉思,但手指敲了下手机屏幕,看着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玄看看他们,再次抓耳挠腮。
不是,他又错过什么了?
他这从小到大都是标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表姐,留不住谁了?
她也有喜欢的对象了?
天杀的,都怪教育行业事情太多了,他这兢兢业业搞工作,怎么发小跟姐姐什么的,都在谈情说爱了。
蒋乌衡听这厮骂骂咧咧控诉罪名,起身,拍了他肩头。
“不止谈情说爱。”
“我结婚了。”
“下次喊她嫂子。”
陈玄愣了一会,突然爆了一句。
不对,我大这狗东西三个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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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风发的人离场,骂骂咧咧的人静默。
上车,离开,路上。
蒋乌衡问了王秘书。
“夫人没回那边。”
“她在庄园。”
蒋乌衡惊讶,没有喜意,反而下意识摸了下脸颊。
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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