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我们马上走。”
两人狼狈逃走。
在屋檐下对着树木花草安静站了一会,庄栖迟回去了,那两人正好在跟其他人尴尬告罪,说身体不舒服。
其他人疑惑,问哪里不舒服了?
两人还想狡辩,却见庄栖迟进来,顿时不太自然,尤其是看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那个动作。
“额,就是医院复查,突然想起来要去看一下,这闹的。”
“你们俩啥病,一起复查?这快好了,刚刚包厢收拾出来了,吃完再去啊。”老赵纳闷,而且他敏锐,觉得这俩人跟做贼似的,皮鞋面上还有烟灰,显得很匆忙。
“就是有点小病,哎呀,实在有事,对不住啊大家,下次约,下次.....”
两人其实不太敢得罪组局的温良姝几个混得最好的,又不敢留下来被庄栖迟暴露人品低劣的丑陋嘴脸,毕竟在场可有一半是女性,没几个能忍受这样的龌龊,身败名裂是必然的事。
他们满头大汗,索性急匆匆就要走。
转身撞上一伙人进来。
顿住,急切颔首示意。
陈上镜一看,脸拉老长,眼神在关维雍这些人身上来回,陈选跟蒋乌衡他们当然也在,也就是这群从小认识的一堆人,已经跟校长等高层分开了,估计比高层清闲,先到了。
他们这些在对面更大的厅,已经有侍从在领路了。
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跟圈子,两边不必要特地过来打招呼,但眼神交流还是有的。
赵司礼心神不宁,忧虑重重,时不时看庄栖迟。
两拨人里面,最闲散的就是蒋乌衡了,慵懒随意如同白象公馆那次,边上急着跟他说话的中年男子声音不大不小的,“乌衡啊,我跟你爸你爷爷可都说好了,你跟笙笙的婚礼将来一定要大办,阿玄你们这些家伙也都得来啊,还有越纹你也得抓点紧,你这次回国不就是得找个对象结婚吗?我看维雍就挺好,你们俩看着多般配啊。”
柳笙在边上拎着两百多万的爱马仕名牌包笑得娇媚,关维宏红着脸摆手,连说自己没那么好,可悄悄看越纹,尽显名门公子情窦初开的青涩感。
众人齐齐看向蒋乌衡跟越纹,陈上镜这边一拨的都嘀咕了,尤其是几个当日在桦橘的.....
别说在电梯里的几个了。
真的是用眼睛吃瓜也吃不过来。
这哪一出啊?
陈玄脸上肥肉抽搐,迅速看看蒋乌衡跟越纹,内心震撼:我去,这柳家的中登是真不知道这俩的脾气有多坏啊,看着名声天差地别,实则骨子里都一样。
就他陈玄从小吃过苦头?
其他人都以为这俩长大了就好说话了?
别是这劳什子两家联姻真要成了?
赵家怎么说?
赵司礼突然说:“如果是这样,那真是恭喜了。”
他很急切,说的真情实感,好像在表明什么。
越纹挑眉,似笑非笑,一袭定制的雾霾蓝女士西装让她金贵非凡,眉眼横扫,“听着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我跟蒋六你的婚礼谁更早一些。”
蒋乌衡目光扫过,漫不经心说:“那你输定了,我的。”
庄栖迟本来在人群之中,压根不理会这些人动态,不是她故意不理,是真的没那闲心,觉得烦躁,总觉得都是麻烦,哪怕听到柳父叭叭叭推销婚姻,她也不感兴趣。
唯独听到蒋乌衡的回应后,蹙眉,看了手表时间,盘算散伙的点,或者适合脱身的时辰。
柳笙眼睛一亮,柳父也以为这事成了,拿到蒋父允诺的果然从了,这老小子还管得住蒋乌衡。
也对,毕竟是蒋氏继承权的允诺,哪个男人忍得住。
让他娶谁就得娶谁。
“哎呀,大家不要再门口说了,进去咯。”
“来来来,大家.....”
“校长还没来呢。”
“诶,来了!”
来了?校长领着几个制服渗人的警察进来了。
气氛一下古怪了,不少人下意识看向一个人——庄栖迟。
因为近期唯一一个跟司法扯上关系的也只有她了。
难道查到她了?
此前被庄栖迟威胁的两人眼睛一亮,恶心思翻滚,巴不得看这个女人被那巨额贪污案扯进去,从此不得翻身。
陈上镜等人大镜,下意识把庄栖迟拦在身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小本本 她生气
但这些警察可不是什么小片警, 气场大不一样。
领头那个,抽出警察证明跟传唤文书,“我是S市经侦总队第三大队队长白屿森, 警号......关维雍,现在你涉嫌景维联合投资公司洗钱、非法转移资产到海外、非法操作金融项目等、还有以白象公馆为主要场所拐卖、控制妇女少儿进行非法刑事以及贿赂、雇佣杀人....等罪名的案件, 依照《刑事诉讼法》第XXX条, 依法对你进行通知到我们警局接受讯问, 请配合。”
关维雍震惊,脸都白了, 企图镇定,“这是冤枉, 我要请律师。”
“当然, 这是你的权利, 跟我们走吧。”
队长白屿森很淡然,关维雍心脏其实已经瑟缩了,“你们没有证据,我可以不....”
白屿森:“已经有证据了。”
旁人听着都麻了, 本来看阵仗就知道不对劲, 这不是找人帮忙配合调查的架势,分明是有抓人倾向的。
柳父这边安静着,不吭声,显得跟自己毫无关系, 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紧张。
柳笙早就瑟缩了, 额头有冷汗。
只要足够安静,那.....
“你们两位也得跟我们走一趟,柳无权,柳笙是吧。”
柳笙震惊, “我,我,关我什么事?我可没干这种事!”
柳父淡然,“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是因为白象公馆的股份吗?我们家只是占股,平常不参与管理,但如果是为了配合调查,警民合作,那我倒是可以....”
他说得冠冕堂皇。
白屿森抬手示意,警察就把他们包围起来了。
那包围的一幕,在庄栖迟眼里是有震撼性的,当然对陈上镜他们也是,因为他们是真真正正的平头老百姓,跟如今这个时代,跟柳父这些人已经有了洪流隔断的阶级壁垒,虽然以前在电视里也看到某某大人物被抓或者败场惨烈,可真切看到自己无法应对、时刻恐惧的“敌人”露出那样紧张恐惧的姿态,被包围,不敢反抗。
那种痛快,真正可以穿越古今中外,打入每一个苍生百姓的灵魂深处。
只有遭遇过不公跟压迫的人,知道能让始作俑者也跟自己一样遭受“不公”的“公义”有多像神明降临。
庄栖迟看着,眼睛都不眨,也没有露出轻狂不耐的狂喜笑意,她素来谨慎。
蒋乌衡还是看到了她这安静看着,那双清丽瑰眼中的灼灼光辉。
她如果笑了,何尝不胜于刹那花海。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
提前也挺好,因为他也提前看到了她开心的样子。
——————
柳父等人不愿,柳笙更是惊慌叫嚣。
关维雍早已失态,他不明白,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恶狠狠盯着庄栖迟,不认为这个女人有扳倒自己的能力,而警察提到了证据,视频证据?谁拍的?到底拍了哪些?这就不可能是近期能办到的,绝对是长期这蛰伏.....
“你,是你!蒋乌衡!你为了这个女人,你值得吗?你这是在背叛我们几个家族.....”
他愤怒至极,要扑向蒋乌衡。
蒋乌衡都不带动的,姿态慵懒。
堂皇贵公子,荒唐狩猎人。
雅,但毒。
人人都看他,也都瞬间相信关维雍刚刚的狰狞狂吼并非气急败坏的栽赃。
蒋乌衡的神态,每一寸,哪怕是轻挑的剑眉都像是在不屑承认:是我,又怎么了?
“住手!”
警察把人拦住了。
困兽犹斗,苟延残喘,庄栖迟才发现自己以前觉得如庞然大物一样不可对付的关维雍,原来如此脆弱。
在蒋乌衡面前,蝼蚁一般。
世俗的一部分——强者永远熠熠生辉,灿若白日。
“老实点!”
“这位柳笙小姐跟关维雍以及许景行有不正当关系,我们已经得到相关证人的举报,得到你们密谋、且已经执行过一些非法案件的视频证据跟作案证据,足够定罪。”
“柳笙,你还涉险雇佣非法份子埋伏并准备袭击庄栖迟女士,相关人员已经自首了。”
“至于柳先生你,洗钱案跟你有关,你确定要在这里问我们具体的证据?”
说是传唤,其实就是半逮捕,哪里需要跟他们交代。
公权机构,霸气侧漏,何况有了证据,一口一个“足够”,在场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来。
而且提及的案子,感觉叭叭叭老多了,这冷酷的警官都说不过来,简单提要后,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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