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她没地方晾了,而且事已至此,他明天也走了。
再不方便,再尴尬,也已经过去了。
庄栖迟回了客厅,拉上阳台小门,发现门锁也已经修好了。
“看电影吗?”
蒋乌衡忽然问她。
庄栖迟手还握着门把,本想说自己还有工作,又想到自己刚从书房完成工作出来.....
“可以,看什么?”
“不知道,你选一个。”
蒋乌衡把遥控递给她。
庄栖迟坐在沙发另一边,想了下,选了国外挺有名的一部推理悬疑片看。
这种有内容,又不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不踩雷。
客厅灯关闭后,只有屏幕的光,外面也僻静,竟然真有几分看电影的好氛围。
果然,著名的世界电影是很有看头的,两人还真看进去了。
看着看着,庄栖迟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走回来的时候,骤然看到男女主的身体也进去了。
——满屏幕都是毫无遮蔽的躯体纠缠,虽然因为尺度没有直接画面,但视角就是极其冲击性的。
鲜红沙发上,男主覆在女主身上,因为用力肩胛骨跟肌肉抽紧,女主双腿缠了健挺的腰肢。
一晃一晃。
啪。
屏幕被关闭。
蒋乌衡关的。
他把遥控器放茶几上,平静说:“非我故意。”
片子是她选的。
庄栖迟垂下眼,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没误会,早点睡吧。”
“水,你不喝了?”
“不用,给你吧。”
庄栖迟转身要走。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庄栖迟怔住,转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半隐在昏暗中,隐忍压抑,一双眼深深的。
有点像那天——酒吧里的蒋先生。
也许,他一直在忍耐,忍她反复无常的犹豫,忍她理由百出的拒绝,忍她一方面求他,又一方面不知死活防备他。
确实是,早晚的事。
必然的事。
她一时哑了,斟酌片刻,没说话,但走向他。
不仅走向他,还解开了睡衣扣子。
一颗两颗,他看到了里面的内衣肩带。
有防备,不方便,她也没错。
他本来就是外人。
领证了也一样吧。
但他贪,都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不行? “又不行
————
他没让她自己彻底解开。
他帮她了。
睡衣落地, 扣子绷开,不知道弹到哪个黑暗的角落,但落地有轻微的声响, 然后是她被摁在沙发靠背上的动静。
挽发的发夹取下,宽大手掌撑着她的后颈, 指尖穿过散落香气的发丝, 跨坐在沙发上, 似青山静卧,垂目既可观她水中明月般的缄默姿态。
他俯首, 低吻她。
她长得好,北方高挺婀娜的身量, 骨相端庄贵态, 又有江南人书香入骨的温婉知态, 什么也不做,坐在那,成全了华夏女儿纵横南北的非凡风采,让他贪婪。
费尽心思, 不轨攀附, 如今亲近柔软,背德不堪,是他以前最看不上的放纵姿态。
庄栖迟闭上眼,喘息的缝隙, 窗外有风, 夏夜含花鸟春信,蝉鸣聒噪,嘴唇抿紧,下意识扣住他的臂膀。
有点不适应的抗拒, 可又犹豫。
他不动,给了她几秒去决断。
她没推开他。
曾经在电梯间背德般勾她指腹的混账人,此刻光明正大用那根手指抚了她的小耳朵,她咬唇。
他看见了,像是被点燃了。
被他反咬,猛得迎来了激烈的情感。
他本就高大强势,气血丰沛,就像是一座钟鸣鼎食之家中封藏禁锢的牢笼。
斯文败类,偏人人也看得出他克制力极强。
偏偏此刻失态。
陌生的触碰让她的隐忍更深。
没一会,庄栖迟蹙眉,还是本能挣扎了下,没挣开,忍了些许。
他俯首更甚。
她紧张,强迫自己意识游离,不肯睁眼,但细白手指摸到这人的茂盛乌黑头发。
突然想到那日杨梅林,这人也是凑近低头,让她对后脑勺喷驱蚊水。
那时候她已经觉得以他们的关系实没有那样随意亲近的必要。
没想过,没多久,他会这样.....
她闭上眼,难言心中尴尬,但摸到他乌黑柔软的头发,身体感受深切知道他在做什么,后背偶尔被推磨在沙发椅背上。
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
衣物散了一地,门被推开。
碎花被单上压了人。
蒋乌衡目光在那飘着柑橘香的碎花被单上扫过,着落在她的身上。
覆雪半融的春山,卧了青川。
夏日却已经来了。
燥热。
屋内逼仄的空间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做什么都显得激烈紧迫。
她不肯看他,用手背覆了自己的眼,露出半张脸,挺翘琼鼻与自咬润红的唇瓣。
她怕,她忍。
唇瓣也被覆盖了,咬合解除。
呼吸入境。
庄栖迟几乎已经没意识了,只觉得身上的皮肤很轻易就贴了所有的被单面积,也完全感受到了从前多多少少看到的腹肌尺寸跟皮肉触感。
贴合,纠缠,丈量。
在被外力抵触研磨时,感觉非常强烈,她其实害怕,但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个....”
蒋乌衡低声:“我没准备....”
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也没非要欺负她的打算。
但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有了。
她不情愿,但不敢说,别过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蒋乌衡看了看她,忍得厉害,在她耳边低声:“别怕,我还没那么坏。”
他确实也没继续。
庄栖迟松一口气,以为他放弃了,却在喘息回潮的平复中,疲惫的视线对上身上的人。
她认可人性的世俗劣性,但在这种时候,也不得不承认生命本身的欲望更强大,更让人痛苦。
他额头跟胸膛确确实实有些微薄汗。
这人有父母传承下来的好基因,皮肤自带冷感,常给人低温潮湿的封藏冷兵器质感,一出鞘既血腥残暴,但隐忍时,原来温度那么高,那么燥。
她也燥,羞燥。
忍不住捂住他的眼。
因为他看的是她。
不着寸缕的她。
她不想知道他是以什么心态来看待自己的。
是猎物是玩物还是战利品交易物,反正到了这种光景,任何男人女人到了这种身体状态,都不可能有多高雅的视感跟心态。
不同于他体热,血气丰沛,她是温吞的,温凉的,手掌柔软,带着不情愿跟忍耐。
不许他看。
蒋乌衡本来已经快忍下了,被她这么一触碰。
遮蔽的双眼其实再翻涌暗潮。
庄栖迟其实打算下床去浴室,突然感觉到这人的手从她后背抚过。
外面或许风声大了,呼呼呼的。
她一怔,从原本有意让自己游离关注外面风声的状态回归,猛然看到卧室窗户月下落光,往下……
外面客厅,往外阳台,可能窗户没关严,风进来了,盆栽花叶有些摇曳,远处山林依旧静寂。
里屋。
“不行。”
“不....蒋乌衡....”
“又不行了吗,庄老师,嗯?”
被单拉扯,乱糟糟一片,隐隐有压抑的斥声,然后是隐忍的低泣声。
但他无声。
————
客厅昏暗。
茶几上,原本庄栖迟没喝的那杯水静静的,夏日高温,水分自然越来越少。
直到黎明,它被人一饮而尽。
一大早,副驾驶座的王秘书一直低着头,不敢回头看半分。
因为后座上的、他的老板.....脸上好像有个巴掌印。
不是,今天这怎么开会啊,我的天!
但老板两条腿上下搭着,单手撑着完好的脸颊,对另一边脸上的痕迹坦荡不在意,甚至眉眼纵意间有些许散漫风情,只是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发型也是洗澡洗头后随意打理的样子,还带着点湿润。
王秘书:“......”
————————
庄栖迟睡得昏沉,到下午才起床,但她醒来后,在床上坐了很久,迷迷糊糊的,情绪不佳,有点迟钝感。
还是因为陈上镜打了电话,她才清醒几分,前者问明天回学校上班,晚上有没有时间约。
“可能很忙,改天吧。”
“行,额,你是不是感冒了?声音有点沙哑。”
庄栖迟握着手机的手指曲紧,下意识摸了咽喉。
“.....没,可能有一点点着凉,我喝个药。”
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穿着最保守的一套睡衣出卧室后,她没管屋内屋外被什么人打理过的干净,更不看阳台上已经晒着的床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