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维雍跟柳笙在车上陷入沉默。
片刻,关维雍问:“你家知道了没?”
柳笙饱含怨毒:“还不知道,那些人估计也不会急着宣扬出去,但我真没想到这庄栖迟这么有手段,连蒋乌衡都勾引了。”
关维雍也没料到蒋乌衡也参与进来,这实在不在预料中。
“蒋乌衡心机深沉,不太可能为一个离婚的女人动真心,跟赵司礼又不太一样,但既然已经出手了,就不要触他的面子,暂时别对庄栖迟下手了。”
关维雍自己反而放弃了,柳笙惊愕,十分不情愿,“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万一.....”
关维雍:“没有万一,你回去只需要把这件事跟你家里人提一下,自然有长辈处理,你们两家跟赵家又不太一样,他们成不了,也就是庄栖迟被蒋乌衡玩,跟赵司礼玩的区别,可惜了我上不了手,以后再说。”
“现在的麻烦是董大力那边,必须在他撂了之前帮他出来,你也得用点心,许景行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吧。”
“不然我们那些事.....”
柳笙打了一个寒颤,垂下眼,“可惜了,这个庄栖迟竟然事先离婚了,如果她一无所知,现在就套进去了。”
“她跑得太快了。”
“一旦是自由人,一旦有攀上蒋乌衡的可能,那就很麻烦了。”
“确实得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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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橘酒吧的老板把监控视频给秘书看了。
“这两人是提前来的,定了二楼的位置,能看清所有,我之前真不知道他们有备而来,后来他们也是等你们都走了后才离开,显然不敢暴露。”
秘书看了视频,录下,转头看向后头坐在椅子上安静无声的人。
因为是在监控室,室内光线昏暗。
腕表表盘只在大屏幕播放光线中偶尔反照。
随着秘书跟老板看去。
“老板,是关维雍跟柳笙。”
“这两人还换了套衣服。”
那是很激烈了,看热闹,玩弄他人,玩彼此,也不耽误事。
酒吧老板也是有点人脉的,知道这件事背后的信息量,头皮发麻。
其实名义上,人尽皆知,柳笙还是蒋乌衡的未来未婚妻呢,这还得益于她自己跟柳家不遗余力的公关效果,蒋乌衡几次公开明说都没用,因为他老爹那很乐意呢,他否认,老头代表蒋家就否认他的否认,摆出姿态,外人就集体误会了。
毕竟豪门刻板印象就是家里的掌控权最大,后代子孙少有对抗成功的,这一来而去的,真真假假都成了别人嘴里的热闹。
毕竟传言也都是两家对此乐见其成。
就这事是真的。
现在好了,这酒吧老板都没想到关柳两人胆子这么大。
豪门果然是非多。
狗血更多。
关维雍当然也不是简单货色,可自己在这里选择“服务”蒋乌衡,就是做了取舍。
自然也知道闭嘴。
不过,好像蒋乌衡不太在意这种龌龊的隐私暴露,跟他有关系吗?
没有。
好大的热闹。
他跟之前处理庄栖迟的事截然不同,没任何波动情绪。
“关维雍让你删掉视频了吧,谨慎处理关于他们两人的踪迹,还有他帮董大力买通你店里的员工这件事。”
“是,我按照张秘书提前联系的吩咐,敷衍他了,买通的事我也跟警方悄悄交代了。”
“可这姓关的跟歹毒的黄鼠狼一样,会不会后续报复我啊?”
蒋乌衡:“会。”
老板表情僵住。
蒋乌衡起身,离开。
“你也说了,是后续。”
后续就意味着时间,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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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栖迟这一离开,就是出国。
因为正好暑假了,她的时间充裕,也有更多的心力付诸自己的学业上。
S市数学会外派的一次研讨会呢,庄栖迟直接跟副会长等人到了法国。
学术的世界,异域的风情,似乎隔离了国内暗潮汹涌的人与事,日子一拉长,庄栖迟都快淡化那些乱糟糟的情绪了。
蒋乌衡也再没出现过她周遭。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小栖迟,有打算出来吗?”
琴声回旋的清净法餐厅,餐桌对面的妇人温和询问她。
谭教授年过五旬,已是诸多世界荣誉加身的大学者,因为庄栖迟年纪小,也算是她在国内收的最后一个学生,自然爱宠一些,也更宽容,但终究有些遗憾,如今知道一些国内消息,才问了这样一句。
不以长辈的视角去批判小辈当年选择跟如今结局,她是温和的,甚至不像大多数人一样去评价当年选择的对错。
只是一场婚姻而已,人生一段经历,算什么天大事。
庄栖迟沉默些许,倒水,喝,“老师,当年,我认为自己并无数学天赋,在一众师门同窗里面,我的能力更趋近平庸,无法在需要强大钻研跟推演思维的数学世界里贡献我的心力,现在,我也依旧无法克服这种认知跟不自信。”
她的性格存在缺陷,这是自小被驯化出来了。
至今不能克服。
甚至在这个克服的过程中,她异常痛苦。
“能在教学体系里面做出一点点成绩,都算是幸运了。”
谭教授依旧不评价,甚至不提出当年跟现在一贯的猜想:庄栖迟当年的选择,多多少少跟钱有关。
来自家庭的汲取,来自她对亲情的渴望——这种亲情不包括原生家庭,更在她对后来的男方家庭。
但那依旧无对错。
每个人都有选择人生的权力,在庄栖迟那边,她肯定也有必然的偏向跟逻辑。
数学系的小孩,就没有不聪明的。
谭教授只说:“一定要有成绩吗?”
庄栖迟发怔。
“爱不一定要有美好的结果,你想必也是看得开的。”
“既然对情爱都看得开,凭什么认为数学的世界就一定是必然的,是要有回报的,是要满足他人期待的。”
“问道受阻,无关红尘,不需要削发明志,哪里来的审判?”
“甚至,在我问你的时候,也不是偏向让你做学术,而否认你在教育上的天赋跟成绩。”
“栖迟,你才二十七岁,人生漫漫,可有太多路可以走了。”
“走错了也无所谓,掉头,或者改道,甚至原地踏步又怎么样。”
谭教授撑着下巴看她,鬓角灰白,眼角有纹,但从容优雅,简单的衬衫跟牛仔裤让她轻松惬意。
“我还老回国内学习或教学呢,无止境啊。”
“走出来,走回去,到处走,让知识通达每一处,让灵魂广博于时间,哪有机会就抓哪里,灵感在哪就落笔,走到哪里是哪里。”
“你没有亏欠任何人,你始终自由。”
庄栖迟直到回酒店,坐在窗前沙发上,脑子里有什么困结正在自然而然松绑,强烈的欲念似要破土而出。
但手机突然来动静。
各种消息。
冥冥的,她转头看向小桌子,盯着这个当代科技的集成品,知道属于她的审判还是来了。
她是有亏欠的。
许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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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行被抓了,因为项目暴雷,从违规纰漏到欺诈发行等等,他被牵扯其中。
“涉及的金额足有5300多万,这人疯了!迟迟,这跟你没关系,你先在外面,别管!”
陈上镜是同行,得知消息后立刻联系了庄栖迟。
庄栖迟其实以前已经有预料,因为光是柳笙可能只有风花雪月的不轨之事,但涉及关维雍出手的力度,她就预感一定跟钱财有关,毕竟许景行之前过手的项目实在让人心惊肉跳。
可惜这人不听,一意孤行。
金额还是超出了庄栖迟的想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上楼 “你许
难怪, 难怪许景行醉酒昏头的时候说他有很多钱。
庄栖迟扶额,压着喉间轻喘,冷静道:“恐怕没法彻底脱身, 我跟他毕竟才离婚不就,警方调查的话, 有转移财产的嫌疑, 不过我经得起查, 倒也不怕,毕竟按照我跟他约定分割房子的金额也就是三百万, 我拿到的也是三百万,一分不多。”
陈上镜不放心, 以专业角度问清了当时分割的所有资金细节, 确定后才松口气, “那没事,是合理合法的,警方要调查,你配合就是了, 可千万别管许景行的烂摊子, 他活该!”
庄栖迟答应了,两日后,她回国,配合警方调查。
在警局里, 她没看见被抓的许景行, 也没这法规允许的条件,她也不愿意见,只是在小方空间内,看着态度严肃的警方, 交代了自己所有知道的。
“他突然赚了那么多钱,直接转了你一百万,你就没怀疑,一无所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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