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画面里,她眉目顾盼,看着眼前人的眼神是无奈温柔的,似有万般情绪在倾诉,也是对眼前人的放纵宽容。
那男人,难克制,恨不得把这裹在剪裁修身长裙下的清娆女子揉进骨髓里。
她穿这裙子的样子,他不是第一次见,白天,梅林,他见过,在杨梅树上采摘的时候,他并不若表面那么游刃有余,其实数次欲中断,下去,接近她,陪她,跟她搭话。
但得端着,正人君子呢。
“迟迟,跟他离婚,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看看我.….
还喊她迟迟。
不像他,一直喊她庄老师。
蒋乌衡侧目,看向庄栖迟。
今日她自然是其他打扮,烟灰缎面长裙,依旧端庄典雅,可捂着纤长的脖子,却没藏住锁骨上的红痕。
庄老师因为工作跟低调性格,不太打扮,可她审美极好。
淡妆浓抹总相宜,曲色婉转尽风情。
可她现在绷紧冷漠神态,对他留有强烈戒心跟冷漠。
想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谁都可以?
未必吧,也许就他不可以。
赵司礼表情难绷,来回看看气氛不正常的两人,都不清楚为何自己内心不安,下意识解释:“一切是我冒犯了她,迟迟,这非你.....”
啪,手机屏幕贴在了他的嘴上,蒋乌衡长指摁着,盯着赵司礼。
“你姑姑在找你,你不知道吗?”
赵司礼脸色一下白了,被硬控了。
他的创业最大的一笔资金依旧来自家里,也就是这位权力最大身份最高的姑姑。
跟蒋乌衡不一样,他目前,脱离不了家族。
蒋乌衡松开手,任由手机落地,红底薄低的皮鞋踩上去,踩破了屏幕,也让上面的视频画面消失了,冷傲扫过许景行,跟看狗一样,但又算是体面风雅,“这东西,晚点赔你,许先生,我们之间的事一定会有公平处理,绝不亏欠。”
许景行默着脸,没有吱声,他大脑宕机了,疯狂猜想自己跟柳笙的事是不是暴露了。
似乎庄栖迟不仅没提自己出轨的事,更没有提柳笙。
他还是安全的吧?
虽然嘴硬跟沈执说这两人没有订婚,可内外的人都知道内情,只要这件事暴露,就算蒋乌衡不出手,柳蒋两家也一定会为了颜面报复他,到时候金融圈根本没有他容身之地,柳笙最近的态度也很模拟两可,似乎只拿他取乐。
......
许景行浑浑噩噩一心想着自己的前途利益,脑子忽然被刺痛了。
因为蒋乌衡开口了。
“庄老师。”
庄栖迟这时候已经心烦意乱,转身准备离开。
被蒋乌衡喊住,她皱着眉看他,压着莫名的情绪。
人人都看得出相比于之前面对许赵两人,庄栖迟似乎在这蒋乌衡面前情绪更重。
不管是回避隐忍还是不安,都浮现于芙蓉面之上。
她忌惮他?
蒋乌衡慢吞吞,微笑着说:“在千方百计确认你离婚后,我实在忍不住表白了,你拒绝,还说无意再接受我后续任何追求,也跟我保证过,是不接受任何人。”
“请问,这个任何人是只针对我吗?”
“都是被拒绝,凭什么他有追求者的名分,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正人君子? “你也说了
他谨慎小心, 处处克制,遵循着她的喜好跟低调,本来也没什么, 可一回头。
赵司礼算什么。
她竟让他那样亲近她,似乎也没有追究的意思。
对, 她没追究。
因为他们有过往的交情, 她允许他的一次越界。
所以, 正人君子有什么用?
赵司礼盯着他,又看向庄栖迟。
罗布绷住表情, 他就知道!就知道!
陈上镜:啊?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
老赵:啥?咋?我去!这样?!
三人又飞快看向整个人都惊呆的许景行:嗯?哈, 求锤得锤!你该啊!
其他人:“......”
安静, 聆听, 不吭声,竭力降低自己的生存感。
啊,这该死的吃瓜心。
庄栖迟难以启齿,这个场面让她脑子都快炸了, 燥红脸, 根本不敢看蒋乌衡这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又压着情绪。
什么叫被拒绝,追求者的名分?
他疯了?!
庄栖迟都不懂文字语言了。
“我没撒谎,如果蒋先生跟我前夫一样非要误会, 那我也没办法。”
她还是想走。
蒋乌衡:“但我撒谎了。”
“上次说两清, 不追究,怎么可能呢。”
庄栖迟错愕,看他如看违约者。
蒋乌衡伸手,身后不知道何时无声赶来的秘书及时抽出纸巾送上。
擦拭摸过那手机的手指, 一根一根,干干净净,但他的眼睛锁着她这个人,一寸一寸。
她美得如珠如玉,珍贵得独一无二,偏自持矜冷,宁可玉碎,让他端着教养跟假面,染指不得。
怕她哭。
可目前看来,她在自己怀里哭,总好过在别的男人怀里笑。
蒋乌衡自知内心的阴暗快要如恶鬼一样爬出来,嫉妒得无以复加。
“如果正人君子的法子不行,那也有无耻之徒的手段。”
“像我这种不良之辈,哪里会管他人意愿呢,既有所图,一定要得偿所愿——你可千万要保证你的弱点不会暴雷,让我有可乘之机。”
“下一次,我再为你鞍前马后,就不一定只要求追求者的名分。”
话音刚落,外面有躁动声。
一群保镖提着死狗一样的人进来。
啪嗒一下扔在庄栖迟面前。
庄栖迟看清人,心声震撼。
董大力。
秘书回去,特地让下属从这人身上搜出了小刀跟非法药物,至于这些东西要给谁用,不言而喻。
“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加上别的案子,他跟他老婆以后都出不来了。”
“庄老师,您放心,这种人,近不了您的身。”
“从前,以后,都一样。”
恭敬,体面。
秘书对庄栖迟的身份定位几乎明牌。
其他人看了就发怔,连赵司礼也被镇住了,脸色虚浮了许多。
许景行更是显出了一败涂地的颓势。
他的妻子果然是如玉的珍宝,他辜负了她,自然有的是人上赶着谋夺她。
为她鞍前马后,披荆斩棘,并且,机关算尽。
陈上镜等人来回再看蒋乌衡眼神就变了,没那么排斥了,反而多了几分中肯的审视跟亲近。
这个,虽然看着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好歹有眼光啊!
太有眼光了!
庄栖迟心中复杂,因为才发现这人没穿外套,衬衫袖子是挽起的,手掌骨节有些发红。
他站在沉降逐暗的黄昏末光中。
本是沉默天降庇护她的“正人君子”。
连料理董大力都是在外面,不愿吓到她,可他一进来.......
正人君子果然不靠谱。
他说他不是,也明确表示不再是。
他盯着她。
凶冷晦暗,像是巨大的觊觎血口,不轨于心,即将生吞。
世俗的权力是冰冷的,是有侵略性的,可以对外,也可以对内。
那一刻,庄栖迟隐隐懂了蒋乌衡的深意——他看穿许景行在她这的份量。
如果真有某种情况,她只能求他。
然后,被他欲所欲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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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栖迟还是走了,无措中越过屋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看热闹的“客人”。
对方显然不是普通人。
她现在无心管任何人的身份,哪怕之前还在思考许景行的异常背后肯定有柳笙等人的推动。
跟她有关系吗?
即便有,她左右不了。
本来棋局起手不在她,似乎她也没有终盘的资格。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确定蒋乌衡笃定的“暴雷”到底多严重,许景行那边看似也是尘埃落定,又冥顽不灵。
回天乏术,只等最后一只靴子落下吗?
现在他们关系乱成这样,但凡以后许柳两人的事暴露......
心烦意乱,并非金融学出身的庄栖迟一时掰扯不明白,索性难得当了一回逃兵。
直接走了。
赵二原本是来看热闹的,也的确看到了好大的热闹,但越看越沉重,直到庄栖迟风一样蹁跹而去,还来不及打招呼,人就走了。
再看赵司礼,也犟在那,不肯退走。
赵二陷入沉思。
他很确定,自家弟弟是来真的,但蒋乌衡也是真的。
就是唯一的女方连假意都不愿配合,一心脱离。
难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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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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