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出去后，他的账户缩水一大半，这本没什么，让他不舒服的是在离婚后第一次联系庄栖迟，她的态度竟那般强硬，甚至隐隐敌意。
这让许景行特别不舒服，甚至恼怒之下彻底把她删了，也是想做一个了断。
可惜，他们的婚姻关系还未暴露，外人总提及，她风光无限，显得他这段时间的升职进步无关紧要似的。
也契合了当年大学那些人对他们的判断——他配不上她。
关维雍今天又说了这些。
“她对我的态度从什么时候变的？”
“无情，不容忍，迫不及待离婚，看着也没太伤心的样子，所以，到底是谁背叛了婚姻？”
“是她。”
许景行大脑里面的不平褶皱好像被捋平了，为自己找到了顺滑的理由，愧疚淡化。
变成了极端的愤怒。
柳笙给她发来了视频。
——景行，我心疼你。
——她怎么能这么对你？
视频里，昏暗半明的走廊重，他那迫不及待离婚的小妻子，被一个英俊贵气的男人拥抱着，亲昵，似缠绵。
苟且纠缠，胡诉衷情吗？
“赵，司，礼。”
后面包厢，关维雍喝口水，看了一眼柳笙发来的同样视频，不过他手里的是完整的，柳笙给许景行的是剪辑过的，看完，关维雍眯起眼。
“这女人，倒是很招人喜欢。”
“还真拒绝了。”
柳笙的电话跟着就过来了，问了许景行的反应，关维雍笑：“这个你已经拿下的男人，可比我们还没拿下的女人好糊弄多了，没什么问题，可以下一步了。”
柳笙：“不能再拖了，这个庄栖迟太嚣张了，我容不下她，而且万一她真跟赵司礼搭上了呢，她再找个有钱的攀上，还能不离婚？到时候就没法对付。”
他们当然密切关注过两夫妻，已经知道两人离婚，所以许景行那些伪装简直是笑话。
他们高高在上，做戏弄曲，尤看小丑。
但一想到庄栖迟可能攀上赵家门庭，赵司礼又是年轻一代里面的继承人，眼看着庄栖迟将来身份地位能高于自己，柳笙心里就极端不痛快，也怕关维雍拖沓，又补充：“维雍哥，你不会以为那庄栖迟离婚后就容易被你上手吧，你跟赵司礼，她可真不会选你。”
关维雍面色一沉，不再是戏弄许景行的从容不迫。
他们这样的人，素来对下傲慢，对同级乃上层谨慎或谄媚，实则内核也就是世俗凡人。
大家一般无二。
“急什么，你是怕她手里的录音暴露出去，让蒋乌衡知道吧，这么急着结婚？跟我们一直玩下去不好吗？”
“那你也别急着去接触越纹啊。”
沉默。
后关维雍笑了笑，“行了，我介绍一个人给你，你去联系他，他会帮你去庄栖迟的电脑那边弄出录音的，不会破坏你这位未来蒋太太的完美婚姻。”
顿了下，他又叮嘱柳笙，“对了，这个视频也只能用于刺激许景行，别弄到网上，不然，万一促进了她跟赵司礼的关系，反而不好，据我所知，赵家挺宠孩子，也看重赵司礼，不然不会这么多年都放他单身。”
柳笙还真有这个想法，想用它刺挠赵家，也把庄栖迟打造成虚荣拜金人设，好让全世界都唾弃她，一举摧毁她如今风光无限的名声。
“这什么说法？赵家不可能放任让这么一个出身普通的女人嫁进去？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就能搞掉她的工作弄出S市了，到时候还不是随你控制？”
关维雍挑眉，叹气：“那你就想歪了，赵家的处理力度取决于赵司礼的反抗程度。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但凡这个男人有点血性跟能力，一旦家族介入，反而更上头，非要抗争，你放任不管，得手了，色衰爱弛，玩腻了，反而很轻易就松手了。”
柳笙品味一二，发现还真是。
“啧，许景行貌似也是这样的货色，你们男人啊。”
“不过那黑客的事，让董大力去操作，他不是很着急？”
柳笙也是突起一念，主要她亲自过招过庄栖迟，有点怵这种高学历女性的反应能力，怕操作不当把自己栽进去。
而且他们这个阶层，办脏事怎么能自己亲自过手。
让董大力那鸭子上位的凤凰鸭出手正合适。
——————
从安缦回来后没几天，同为数学体系教师的校长找了庄栖迟，引荐了一位儒雅的女士，后者告知她是S市数学会的副会长，本来可以线上通知庄栖迟被邀请加入本市数学会，但还是亲自来了。
因为邀请的不是普通会员，那对庄栖迟的门槛不高，光是学历专业，本来就可以进，只是她刚来S市，以前她是苏市数学会的，现在换了地儿，有时间延迟，但现在显然是对方更急切一些，特地来了。
给了理事身份，将来好升迁进入核心决策圈，对她前途大有好处。
校长怕是早就知道消息，所以在周末前就告知了。
毕竟这也在常理之中。
庄栖迟与之洽谈了好一会，中途副会长接了一个电话，表情逐渐不对，看着庄栖迟。
“知道了，晚点说。”
庄栖迟敏锐，手指曲起，紧张的情绪渐生，突然，跟前出现一杯温茶。
校长倒了茶，递过来，笑容和煦，主动问了面有难色的副会长。
“有什么问题？”
“网上有关于庄老师一些消息。”
消息？
庄栖迟跟校长都看了。
苏市的，旧菜翻煮，但加入了新的素材。
庄栖迟的父母弟弟收钱了。
收了二十万。
一旦介入“钱，女人，有钱已婚男”这些课题，网络舆论大范围一面倒。
对女人的审判比小婴儿的尿不湿还严密。
董大力夫妻又跳出来发视频诉苦，立证是庄栖迟为人不正在先，故意勾引还录音......
苏市一高的高层也有人跳出来证明庄栖迟平日里在学校就如何如何接近董家夫妻儿子，跟董大力有所接触，还仗着年轻貌美就......
最硬核的是庄栖迟的父母也被董大力拉去作证。
铁一般的“证据”。
这世上之所以有舆论，就是因为它可以被引导。
新闻学的四大要素：真相，制造，发布，传播。
四大要素占后面三个，那第一要素就无关紧要了。
他们要洗掉在苏市一事中不利于他们家庭跟企业的形象，顺便贼喊抓贼，把庄栖迟彻底拉下水，钉在耻辱柱上。
一大早，丑闻沸腾，上了华光的人，一旦被找出光下的瑕疵，那比置身于黑暗还要可怕。
她害怕了吗？
校长偏头看向庄栖迟，表情讳莫如深，也没变态，副会长欲言又止，显然有了动摇。
他们眼里的庄栖迟却看着手机屏幕上，看着激情指证自己唾沫横飞的父母，眼神更晦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父母之爱 “他们的
众恒。
蒋乌衡在办公室本跟高层谈事, 内部电话打进来，是秘书的。
蒋乌衡很了解秘书，知道他明知自己在谈事, 还打了内线电话，一定有急事。
接通, 听了两句, 他就起身, “你进来。”
秘书进来，蒋乌衡也通知高层另行商议这件事, 高层心里虽疑惑，但也出去了。
门一关, 秘书询问要怎么妥当处理这件事。
其实他是惊讶的, 因为这样的社会舆论, 他跟底下人有足够的经验帮忙处理。
蒋乌衡还特地让他进来，就是要自己亲自指导，显然谨慎小心，不愿意全托给下属, 未免偏差。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那位庄老师在自己老板心里的份量。
“不要让人知道有我们介入的痕迹, 目前她离婚还未公开，又掺和上我，会有更恶意的揣测，对她不利。”
“直接把那两夫妻企业违章乱业偷工减料以及苛待工人的事弄出来, 不是已经收集差不多了？提前操作吧。”
“八卦吃瓜跟切身利益之下, 人们总是更偏向后者。”
“一旦日后暴露，也是正义之事，而不是把她一直往风花雪月的事上掰扯。”
她谨言慎行，最讨厌这种事。
恐怕, 也很讨厌成为男人的附属——哪怕它跟所谓情爱有关。
蒋乌衡一番耐心解释，也是因为以后要有一些事过秘书的手，他希望这人不要因为判断失误而在她的事上闹出误会。
秘书秒懂蒋乌衡的谨慎，“好的老板，我这就去......”
“等等，不必了，她不需要我的保护——改下路子，低调些，但把证据递得自然，锦上添花就行。”
秘书错愕。
没安排相关人员雷霆出手，引警方调查，怎么递证据？
等等，难道......
蒋乌衡却盯着手机若有所思，后，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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