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珍惜下自身,你在我眼里始终是一个好学长,而不是变成董大力那样恶心的人。”
这话很重,重到赵司礼脸色大变,加上后头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
他只能看着庄栖迟快步从跟前走过。
然后....过了一会,有敲门声,庄栖迟打开门,看到了陈上镜。
庄栖迟:“刚刚故意弄出脚步声的人是你?”
陈上镜叹口气:“是我,聊一聊?”
庄栖迟:“我跟许景行已经离婚,各方面的分割已经处理完毕,但我跟他的事情,与赵司礼无关,算是个人追求不同,有了矛盾,做了取舍。”
许景行出轨柳笙太敏感了,一旦被朋友知道内情,一定跟她一个猜测方向,认为背后隐患颇大,只会连累朋友们为她费心力。
陈上镜从她简单话语中判断内情,她很清楚庄栖迟心软,顾念旧情,不喜欢背后说人,如果这种表达是异常中立的,那责任基本在许景行,否则她会把责任都揽在她身上,告知责任在她。
个人追求?
还真离婚了。
太突然了。
陈上镜来回踱步,最终选择抱住庄栖迟,跟她道歉自身前期没能察觉到这些事,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
庄栖迟安抚她,也叹气,“就是知道你们对这件事的反应,我才不打算说的。”
陈上镜心疼她的独立自强,越发痛恨许景行,“是他一直忙着工作,不顾家庭?而且景维内部职场文化不干净,他被影响了,为了前途,要你配合他,因此跟你有了冲突?”
“你这么理解,也差不多。”庄栖迟暗叹陈上镜到底在这一块老辣,其实也算是直中核心了,也可能是早些年前就在局外看清了她跟许景行的不合适。
陈上镜恼怒,骂骂咧咧,“从苏市那会,他愣是抽不出时间回去,我就知道他这样迟早出问题,他疯了吗?”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下意识看向庄栖迟。
庄栖迟知她意思,怅然,低头喝水,“那算是我个人的业障,原则上非他责任,他来不了,我怪不到他,可能某些方面还算拖累他了,归根究底,彼此的不合适一开始就存在,只是我年少时总觉得这世上本无完美的婚姻,家庭,感情,总有瑕疵,若是能的八九分,就已经是上上之选了。”
“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
她觉得可以磨合适配许景行,许景行却未必要将就她。
陈上镜皱眉:“他能有八九分?追你的人里面,一大半比他好,你怕他自卑难受,还都低调处理了,不让人知道了去比较他,他有因此体谅过你?真以为你只能过辅助他当贤内助的日子了?迟迟,我知道你的家庭对你的观念影响很大,你的配得感太低太低了!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你自己,世俗有不好的一面,反过来,其实也有好的一面——比如功利,私欲,自我,寡情利己,权衡利弊。”
“世上成功的强者泰半以上不占圣人品德,但绝对坐拥以上八九分的利己品质。”
“这就是事实。”
她都不提赵司礼,因为赵司礼晚上也有错处,可保底分数也比许景行高得多。
庄栖迟:“有,他的妈妈,至少有八分。”
陈上镜:“......”
没辙了。
好歹也离婚了,再追究也没意思,而且婚姻龌龊的细节越挖越伤人,陈上镜不是那种打着关心人的幌子给人伤口撒盐的性子,“行吧,离婚了就好,我就不骂他了,所以你现在住在哪?之前的房子买下来了吗,咱跟他直接买断了,我这有存款.....”
当得知庄栖迟租房子,陈上镜又开始骂人了,连挑刺柳笙都忘记了,一味骂许景行。
许景行在她这直接沦为董大力那样的货色!
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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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会上,柳笙越想越气不过,身边小姐妹还撺掇她去跟蒋乌衡诉苦,好让后者帮忙教训人,不然万一越纹私下跟她们家里说几句,她们肯定要被惩戒。
蒋乌衡如果因为在早些年的名声中显得不那么完美,那越纹就是无可挑剔的存在,典型的“别人家的好孩子”。
柳笙哪里敢,她心虚着呢,也不敢跟蒋乌衡那瘟神接触。
怎么说呢,蒋乌衡这货的态度恶劣到让柳笙这么自大自恋的人都不敢臆想这厮前段时间的名声洗白是为了自己,只是刚刚时局紧凑,她脑子一热就在那认领了“洗白为真爱”的未婚妻荣耀感,现在想来都怕让蒋瘟神知道。
“这点小事,如果让乌衡哥知道,显得我柳家没有处理事的能力,很可笑,你们也别提了,这事不大,我自己来。”
“真的?”
柳笙看到手机滴答传来的消息,挑眉,微笑回应塑料小姐妹。
“当然。”
手机里,发来了偷拍的照片。
柳笙把它发了出去,发了不止一个人,第一个发的就是许景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视频 苟且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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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聚餐, 许景行好不容易在关维雍那把“妻子不愿出席”的事给体面糊弄过去,理由是祈中领导给庄栖迟分配了别的竞赛工作,妻子没办法拒绝, 对此也很无奈芸芸......
好在关维雍没说什么,反而坐在卡座后面抽着烟, 一边感慨, “庄老师真是优秀, 年纪轻轻就得学校领导重用,但是景行, 年轻漂亮又优秀的女人,在男人堆里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要往上爬, 很容易被盯上, 外界的诱惑太多了,你可千万要保护好她,也要留心。”
许景行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下意识推了下眼镜, 低头收敛情绪, 抬头时,镇定道:“我知道现在环境不好,但学校那边风气还行吧,起码比外面好, 而且我对我妻子有信心。”
关维雍:“苏市一高那边的事, 你都忘了?”
许景行脸色变了变。
关维雍:“额,你别误会,我没查你们夫妻,其实是生意伙伴在那边听说了一些事, 闲聊时被我听见。唉,可怜,责任也不在她,但是呢,这种事总是不太好听,都怀疑她其实已经.....连累不少人也说你怎么怎么的,作为你的老板,维护了你几句,可谣言难以制止,你懂的。”
“我,我可能也知道一点,但这责任确实不在迟迟,我也理解她,是那姓董的不好,作为她的丈夫,这种坏名声,我只能担着。”
“是吧,这就很无奈了,可就算你心甘情愿,她呢,能在这种诱惑下一直坚持住呢,尤其是——假设她认为你没有保护好她,嘴上不说,实则心里也羡慕有个强大的男人能替她遮风挡雨,能让董大力这样的人心存敬畏不敢乱来。”
“庄老师这样的女子,真要放得开,其实,也不难的吧。”
许景行脸色大变,从小艰难上进的过程中遇到的那些白眼跟冷待原本因为地位提升而淡化,可成年后入了大学跟职场,看到了太多坐拥优渥家世而封绝天花板的人物,比如眼前人,比如蒋乌衡陈玄等等,更比如早期的....赵司礼这些世家公子。
梦魇再现,内心的隐晦跟劣根,人性贯穿始终的嫉妒,像恶鬼一样爬到心房缺口。
“迟迟,她不会,她绝对不会。”
人一旦反复强调一件事,就是在害怕这件事,甚至已经开始臆想它。
许景行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董大力这件事事发后,权衡利弊,没回苏市,只要是个正常女性都会介意吗?
她介意,也会审视他这个丈夫的无能跟无情,然后另外找个能保护她的......会吗?
为什么不会。
“别担心,我也觉得不会,毕竟庄老师一看就是那种品格高尚,极有原则的人。”
关维雍笑,身体前倾,雪茄摁在烟灰缸里,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许景行从小生活在陈秀兰用心培养的优良环境里,鲜有恶劣习惯,不抽烟,喝酒也仅维持在能喝但不酗酒的程度,从陈秀兰到庄栖迟,在这一方面都有要求,他一贯持续这样的良好生活作息。
于是,他在其他同龄人进入职场后因为自身或者外部环境而迅速老化或者油腻的情况下,尤保持清爽干净的皮囊气质,不然柳笙再想玩游戏,也不会入局。
这烟味,他不习惯,但忍着了,且保持谨慎亲近的神态。
关维雍在无数人身上看到了这样的.....奴相。
心里好笑。
语气却越发温柔,抽出一根雪茄,“来一根?”
许景行想要拒绝,但关维雍已经主动点雪茄,似乎真把他当自己人,话题也转为海外的项目。
许景行最终抽上了这根雪茄。
等许景行从办公室出来,脑子好像被割裂开了。
一方面是对庄栖迟的怀疑,一方面是诱惑力满满的海外项目。
这个项目,他隐隐觉得不对,有风险,但一想到那庞大的收益,何止前段时间得到的几百万。
“谢谢关总提携,我一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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