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行因为得知赵姐跟高总苟且,后续他陷入了沉思,似在思索其中要害,过了一会,从沙发起身,揽了她安抚。
“别怕,这件事就当没看到,我会小心的。”
“忘了它,以后我公司的事,尽量不来烦扰你......我叫小龙虾了?”
“去你的,你以为我还有胃口?”
“那,不吃了?”
“不,我要麻辣味的....呜,别闹.....”
庄栖迟也没那么脆弱,毕竟惊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某些隐忧终究消弭在新装修的小房子中,消弭在小夫妻的亲近安抚中。
许景行没提别的,而庄栖迟也难得走神,瞧见落地窗外的大都市夜空。
乌沉沉的,不见明月不见星。
庄栖迟睡着后,许景行到客厅查看了自己的手机,犹犹豫豫,还是没删掉某个号码,但他改掉了手机密码,喝完水,回房间睡了。
次日早上没课,许景行早已去上班,庄栖迟跑完步随手弄了咖啡跟煎蛋吐司,吃完收拾衣服,瞧见挂在角落的西装,拿起来准备联系干洗店的人来拿,扑面而来淡淡的香气。
庄栖迟并不太在意,因为昨天那场合,染上香水避不可免,但她觉得这香水味道有点熟悉。
迟钝了几秒,等料理完很多事,在阳台上烘干其他衣物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在脑子里蹦跶出一个念头:这香水味,她确实闻过。
那个男人。
蒋乌衡。
所以,她的老公跟自己一样不小心撞在了蒋乌衡身上?
庄栖迟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乐,揉揉脸,回洗手间拿出了之前买给许景行的生日礼物同款。
果然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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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的,晨光明朗,私人酒庄,外面是纯自然的山野景象,甚至还有农田。
阳光普照大地,爱极了庄园里丰收季的累累葡萄。
好友陈玄足够敏锐,问了蒋乌衡:“你是路痴不假,但白象又不是没去过,也识字,怎还迷路,那边有问题?那关维雍是不是又折腾什么脏事了?不至于啊,不说昨天是他们景维内部的高管聚会,挺正式的,新挖的那个许景行能力好像不错,我怎么听说众恒也挖过?边上的是他女朋友?怪好看的,怎么觉得有点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一张嘴叭叭叭的,话很多,但也异常敏锐,基本捕捉了要点——包括那在一群体面人物中也极为招人的玉娇兰。
“再说了,我这不是看柳笙来了,才喊你来,她也蛮用心的了,还特地跟你用一样的香水,我都以为你们抱过了。”
香水?
斜靠着沙发的蒋乌衡皱眉,想到自己全程压根无心跟这柳家千金接触过,倒是托了那沈老师一把。
他拒了酒,喝了杯清水,“她?你也少看热闹——地方哪里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一般是人,下次少约我去那破地儿。”
“也别盯着别人的老婆看。”
语气刻薄,好像意有所指。
陈玄被梗,不由吐槽:“你那名声,好意思埋汰我?”
“还有,你竟然知道那姑娘是别人老婆,认识?”
蒋乌衡惊讶了,上下打量他,怀疑他是不是装不认识庄栖迟,但过去这么久了,与少年读书比赛时大不一样,又不是一个城市的,能记住名字就不错了,也不奇怪,而且涉及到......想到那花园里的事。
他没提,因为涉及庄栖迟过去隐私,不过,这小子是教育局的,前途大好。
蒋乌衡随口提了当年。
“你记不记得.....她是那个第二名!”
“啊?是她!!我说我怎么觉得她的名字有一点点耳熟,但她这个人我是真认不出来,她那会太狼狈了,回去的时候我们老师都在说她,说她淋雨发烧,那样都能拿第二,好像家里也是乡下的,没请过补习老师,成绩好被苏市一高选中.....这比赛级别也不低啊,他家里人也没送她,真是离谱。”
陈玄当时是第一,领奖的时候,庄栖迟就在他边上,自然是有印象的。
名字记住了。
因为他出身教育世家,边上长辈同辈平均配置哈佛麻省清华北大复旦什么的,起点太高,给他找的竞赛辅导老师都是全国一等一的,也是清一水的国奖获得者,他知道这本身极端不公平,那参考庄栖迟这类从底层杀出来的,真正天资优劣可想而知。
蒋乌衡:“确实是非常厉害的人”
“不过我之前也不认得她,她老公许景行的资料倒是看过,才知道是夫妻,她还是老师,在祈中教学。”
陈玄恍然:“那也算是故人了,她还当了老师,跟我一个体系,我回去看看她的资料,如果是个好老师,以后得多关照一下她。不对,你是不是故意想帮她?你不对劲哦,搞不好得当正人君子的是你!人家已婚!”
他不傻,意识到蒋乌衡的目的。
蒋乌衡却觉得他这怀疑很离谱,语气淡淡。
“我素来欣赏天赋高还努力的强者。”
“以我的名声,好姑娘退舍三里地,她又不傻,避我如蛇蝎还来不及。”
“你喝醉了,说什么胡话。”
陈玄点点头:”那确实,有这名声,你的联姻就像是空中阁楼,你那渣爹想卖儿子都找不到地方,来来去去,给你安排了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柳笙,两家都心急火燎的,恨不得立刻把你们捆一起。”
蒋乌衡大哥从政,蒋乌衡经商天赋拉满,两兄弟母族又强,可蒋老爹显然有别的心思——外面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可比蒋乌衡还大一岁,都快忍不住了吧,急着入主了。
蒋乌衡想起当年还没毕业就被通知“联姻”,心里嗤笑,眼底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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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内,一切自然而然,无事发生。
庄栖迟很快陷入学校繁重的课业跟教学压力,淡了那日的恐慌忧虑,沉浸于工作中,很是上进认真,既有年轻人的动力,也非常沉稳,少有纰漏。
暗中观察这位新同事的其他老师们对她评价很高,认为能力如其名,还很好相处,越发与之缔结亲近关系。
教导主任也夸了她几句,这让庄栖迟一扫阴霾,倍感信心,对生活热情满满。
这日中午下课,庄栖迟被通知有人送来了一捧花,让去领取。
她疑惑,拿了,难掩喜爱。
“好漂亮的花。”
“庄老师,是你老公送的吗?好浪漫啊,什么花啊这是?”
庄栖迟看着眼前一大捧淡粉色的娇嫩花朵,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只觉得不常见,而且非常新鲜,显然用心了。
她抽出卡片,没署名,只备注一行——希望每夜都在你身边。
略暧昧的用词。
许景行这家伙,不是很忙吗,还弄这一出。
庄栖迟红脸了,拿回了办公室,路上被人打趣,便用花瓣稍稍挡了脸,但拦不住同办公室的徐曼等人打趣。
“哇,有这花花,午饭还吃么庄老师。”
往来通勤时间不短,加上工作繁重,大多数老师都没回家,选择去食堂吃饭,但今天庄栖迟没去食堂,把花放在办公室后就应邀去了学校附近的餐馆。
陈上境已经到了,在包厢看小镜子里的自己,折腾着头发。
进店走动间,刚给许景行发了“花收到”等消息的庄栖迟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她去了定好的包厢,开门看一眼,顿了顿,放下小包,“嗯....你最近出差去H市了,在西湖边上做了个发型?”
“去你的!真那么难看?”
“也,还行,像西湖醋鱼油炸一边定型,又泡水半小时,我这算委婉吗?”
“啊,沈迟迟!我掐你肉肉!”
好友间习惯性打趣几句,在发型噩耗之下,陈上境尤显得高兴,“当年毕业我就撺掇你留下了,你还非要回你们J市,现在可算来了,他们几个都在捣鼓聚一下了,你看群了?”
庄栖迟才意识到最近事多,连群消息都错过了,“没,但你既然通知了,只要时间有,一定去的,大家再见也不容易。”
陈上境细细过问了她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越发高兴,“你房子那地块我知道,还不错的,很方便,来日手头盈余再置换就好了,就你跟许总那事业前景,用不了几年。”
S市房子本来极贵,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他们都是没有家庭助力的一代打拼者。
“房子够住就好了,通勤虽有压力,可也还行,我有那钱,还不如投资别的。”
庄栖迟随口一句,对上了陈上境的专业,闲聊几句,提到了景维这些公司。
“我当时还以为许景行会去众恒。”
庄栖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字眼,甚至她早在J市的时候就听说过,“我不太懂这个,但他选了景维,应该是因为待遇更好,这也没什么。”
她有点排斥“众恒”这个话题,企图略过。
陈上境:“那众恒的待遇只会更高,但怎么说呢,那边人才更多,卷得很,而且蒋乌衡在业内的名声实在可怕,你老公是正经人,怕是不太想在这类人手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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