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不行,太好笑了!”芙黎脱力地靠着阮娇娇,“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只顾着在手札里找关于‘须弥’的记载,没仔细看这些篇幅,哪知就错过了这么搞笑的内容!”
“你错过的可不止是笑话。”阮思源觑着被李钦浩挑出来的两本硬皮书,“还有线索。”
李钦浩微笑点头,继而把两本硬皮书放回原位,“芙老师只给了我下半部分的手札,也就是第七到十二本,然而这六本手札里,只有第七和第八本提到了裴蕴真和庄南。”
李钦浩从衣兜里摸出折叠起来的画像,照着芙黎拿出画像前,木盒里原样,把画像夹在第七和第八本硬皮书的中间。
“结合刚才的内容来看,把画像塞在这里的用意,像不像……一种提示?”
年轻修士们立刻恍然——
确实,如果他们事先并不知道“四丁未”命格的特殊之处,那么他们就会在肖晟的这两本手札里发现裴蕴真和庄南同是厄运之子的秘密,随后便会像芙黎之前一样,顺藤摸瓜地打听到蓬莱仙宗的机密,从而异曲同工地知晓这二人厄运的由来。
另外,如果之前芙黎等人没把关注的重点放在无事牌上,而是先让李钦浩找到记录着裴蕴真和庄南的内容,那兴许都不用裴景初指认,就能发现夹在这两本手札中间的画像,便是指认庄、裴二人的有力证据。
“会是谁把画像夹进去的呢?”松年猜测:“裴蕴真?可她没理由这么做啊!”
确实,如果裴蕴真就是幕后真凶,她完全没理由做出这么明显的,无异于是自爆的提示。
“倘若裴蕴真不是凶手呢?”阮明洲指着木盒,“这些东西的确是裴蕴真留下来的,但如果她留下这些,是为了指认庄南呢?”
“确实,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大部分都目的明确地指向裴蕴真。”阮明湖话锋一转,“不过有时候线索指向性太强,反而更惹人怀疑其真实性。”
芙黎点头,“裴蕴真的所作所为,确实存在太多矛盾和逻辑无法自洽的地方。”
聪明人心中的天平开始动摇,裴景初反而开口劝说:“老话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们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倒不是他不想给自家先祖洗白,只是这几天他承受的暴击实在太多,在没有明确证据指出裴蕴真清白之前,他根本不敢寄予希望。
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裴景初那颗缝缝补补的道心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阮思源:“或许只有等段延希看过须弥芥子后,才会真相大白。”
诚然,裴蕴真在木盒里留下了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该有它的作用。
比如手札原稿是用来证明芙黎手里的是翻录本,并且两相对比后就能很快发现翻录本中暗藏玄机。
而画像不但是用来提示“四丁未”命格特殊之处的“书签”,还阴差阳错地揭开了阴阳转运无事牌的隐秘。
所以阮思源有理由怀疑,木盒里的第三样东西——须弥芥子里也理应大有乾坤。
“眼下你们只用搞清一件事。”阮思源拿出画像,展开,继而指着挂在人物腰间的无事牌,“这东西究竟是不是肖晟做的?”
没等年轻修士发问,阮思源就继续说:“肖晟一定知道裴蕴真和庄南的特殊命格,她在手札里写得含混不清,是为了保护他二人,以免看到手札的人动歪脑筋,而肖晟又隐晦提到她给裴蕴真用了能压制厄运的法子,倘若那法子真是开运阵,便是无事牌的雏形,无事牌要真是肖晟做的,那……这事就越发复杂了。”
阮明洲:“您的意思是,肖晟让庄、裴二人佩戴无事牌,是在用牌里的阵法和卦象,聚集‘天河水’的效用为肖晟所用?”
“不可能!”芙黎连连摆手,“肖宗主不是那种人,再说以她的天资,根本不用借助这些歪门邪道就能修行圆满!”
同样看过肖晟修行手札的李钦浩点头认同,不过他认同的点却是——肖晟那样自负的人,不可能让自己的人生留下污点。
“要证明这一点并不难。”裴景初瞧着桌上的画像,“这幅画像应该是在先……裴前辈四百余岁时所绘,那会儿肖宗主早就飞升上界了,另外蓬莱每十年会给亲传以及真传弟子绘制画像,只要找来这二人的所有画像,就能确定他二人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佩戴无事牌的。”
也就是说,只要是在肖晟飞升后,庄、裴的画像中才出现无事牌,那就证明无事牌和肖晟无关。
“不过蓬莱已经封山了。”裴景初耸了耸肩,“要等解封才能拿到画像。”
“此事不急。”阮思源看向芙黎,“老夫这倒是有一桩急事,关于你和凌彻的,是否也要当着他们的面说?”
“噗嗵……”
芙黎的心脏猛地一跳,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还没等她回答,阮娇娇就先开了口:“当然啦!师妹刚才就说了,让您有话尽管直说!”
闻言,年轻修士都齐齐看向芙黎。
阮思源再次确认,“那老夫可就说了?”
迎着伙伴们期待的目光,芙黎艰难点头。
下一秒,她就知道她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第273章 结论 别那么快就
半个时辰后。
芙黎站在院外,无语地瞧着即将拐出巷道的驾四马车。
就在刚才,得到芙黎应允,阮思源便当着大伙儿的面,莫名其妙地提起了阮明洲和阮娇娇的婚事。
他说阮明洲去年就已加冠,按理说早该和阮娇娇结契了,然而之前又答应过阮明洲,娇娇没准备好前阮家便不会催他俩办事。
这一番话说得阮娇娇顿时闹了个大红脸,而阮明洲却是沉着脸,眉心紧皱。
就在阮明洲想出言打断时,阮思源便话锋一转,提起芙黎在白板上罗列出的线索中,三个不同时空的神祇都提过“天河水”以及男女双修的功法,这就意味着二者便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随后阮思源又说到阮明洲的“病情”——现在已经用上了“天河水”的灵力,就想问问娇娇和阮明洲的意思,他俩同意的话,阮家这就开始操办结契礼,如此他们就能用上神祇提到的双修功法,兴许双重作用下,阮明洲不日便能痊愈。
最后,阮思源又很是不经意地说——
【多事之秋不宜大操大办,老夫只打算邀请少许亲朋好友观礼,只为将婚书上达天听,得天道认可就行,芙丫头、凌彻,你们是明洲和娇娇的至交好友,老夫也早把你们当成了一家人,若芙丫头不嫌委屈,能否让老夫将两桩婚事一同操办?也算是喜上加喜,或许,那功法对你二人更有益处。】
话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阮思源兜了那么大个圈子,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芙黎和凌彻哪好一口回绝?更不能随了阮思源的愿再写一张婚书……
无奈之下,凌彻只好把领证的事和盘托出,震惊了除阮明洲以外的所有人。
至此,芙、凌隐婚不到一周就“中道崩殂”……
后来……
“回屋吧,马车都拐弯了你还看什么?”凌彻牵起芙黎的手,十指相扣。
“我就是气不过嘛!”芙黎跺了跺脚,“凭什么他们去麟安峰住,却要把我俩扔在这?”
凌彻牵着她往正屋走,扬起的唇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大年不是说了么?怕打扰到我们。”
“他到底是怕谁打扰谁啊?”芙黎撇撇嘴,“真是和这些纯情小男生讲不清!”
凌彻弓起腰背,低头凑近芙黎,“哦?还有你讲不清的事?”
瞧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双沉沉盯着自己的眼睛,芙黎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凌彻直视着她,嗓音如眼神般意味不明,“要不你先试着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听懂。”
“你都不是纯情小男生了还有什么不懂的?”
芙黎别开脸,瞧着入目的景象,这才发现已经走进了正屋。
她试图抽出手,而凌彻却越扣越紧,“放开啦,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回哪去?东厢房?”凌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人都走光了,你还要和我分房睡么?”
凌彻压低声音,似哄似骗,“而且阮老前辈说要好好运用众生之力,从明日起就分工协作,不必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还是说你不放心把事情交给阮家祖孙去做?”
“我当然放心啦!”
“ 那就听阮老前辈安排,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凌彻偏头,凑近她的耳朵,“只用做好你我该做的事。”
呼出的热气窜进耳朵,引得芙黎一阵战栗。
在她躲避之前,凌彻再次靠近,“阮老前辈说得没错,那功法对你我更有益处,那晚才运转了九个大周天,我就突破了定期,长此以往,不出九个月,我就能恢复原来的修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