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已经按照凌彻的要求告知了裴家以及段延希部分真相,有魂修的强效镇静剂再加上医修的调理,裴家众人目前状态还好,至于段延希……
她在路存光以及几个剑阁高阶剑修的陪同下,已经返回蓬莱,不久后,路存光就传来了蓬莱关闭护山大阵的消息。
有剑阁高阶修士在内看顾,大伙儿倒是不担心蓬莱众人关起门来会出什么幺蛾子,只是……
芙黎叹了口气,“那也得等段宗主缓过神来,再安排她们见面了。”
说到这里,芙黎脑海里亮起了灯泡,她连忙把裴家暗格里找到的木盒召到桌上,打开,从中取出装着须弥芥子的小木盒。
“我们不确定这个须弥芥子是肖宗主留下的,还是裴蕴真的,就没敢贸然查看。”芙黎把小木盒递给阮思源,“还得麻烦您找人看看。”
“这可就为难老夫了。”
阮思源认识的阵修都是蓬莱门人,然而蓬莱却没有须弥芥子的传承。
他收起小木盒,“回头等段延希想通了,再确定蓬莱和此事绝无关系之后,就让她看看吧,好歹是个大乘初期,哪怕不会做,见识也要比你们多一些。”
诚然,阮思源指的“确定”,并不是主观上的相信,而是需要蓬莱拿出自证清白的证据以及合作的诚意。
裴景初下意识地想为自家师父辩驳,可他唇瓣翕动数次,都没能说出一个字。
算了,一个破碎的他又如何去拯救一个更加破碎的师父?
他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就在裴景初暗自神伤的时候——
“嗯?”
李钦浩瞧着木盒里那颜色不一的硬皮书,继而把食指放在第七和第八本中间,“芙老师,那副画像原本是夹在这里的么?”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不确定道:“是……吧?”
而凌彻却是斩钉截铁地说:“对,就是夹在那里的。”
阮明洲回想着芙黎拿出画纸的那一刻,继而点头认同。
“这就有意思了。”
李钦浩拿起第七本硬皮书,从后往前翻,须臾,他就把硬皮书摊在桌上,指着倒数第五页上的毛笔字内容,“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关于裴蕴真的内容。”
众人凑到桌前,低头看去——
【今天收了个徒弟,叫裴蕴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姑娘,就是气运低迷了些,在给我敬茶时打翻了茶碗烫到了手,随后磕头时又估错距离,脑袋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上,后来听三徒弟说带她去亲传弟子的新屋舍时又被门槛绊倒摔断了手……
唉……愿上苍护佑我徒儿裴蕴真。】
“……”
看完最后一个字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皱眉,眯眼,撇嘴,然后……
猝不及防地对上大伙儿一言难尽的眼神,岳灵又好气又好笑,“说的是裴蕴真,你们看我干嘛?”
松年有理有据:“你刚入门那会儿过得比她还惨!”
下一秒——
众人:“唉……”
“等会儿!”
芙黎一向都是粗略扫过这些冠冕堂皇的毛笔字内容,确实不记得肖晟写过这一篇,但她深知肖晟的写作风格,这会儿便顺手翻到这一页的背面,“绝对有彩蛋!”
果然,只见泛黄而劣质的纸页上,用炭笔清晰地写着——
【太可怕了!这哪是气运低迷?这简直就是厄运缠身!
不行,明天去河洛观求个平安符,天可怜见!千万别让裴蕴真霉到我!】
第272章 提示 可她没理由
“哈哈哈哈……”
芙、松、娇笑得很大声,其余人也忍俊不禁。
然而笑着笑着,芙黎就对上了岳灵歉疚又委屈的视线。
“咳!”
芙黎左手戳着阮娇娇的腰窝,右手拽了拽松年的衣袖,示意他俩别笑了。
“没事的。”岳灵弯唇,“我就是想到了我的命格,以前也没少给你们添麻烦。”
“没有没有。”松年实话实说:“我们几个还好,你主要麻烦的还是二狗和阿承他们。”
刹那间,五人组就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在宗门大比里遇到高安悦的小队,以及他们之前的遭遇,还有之后带着岳灵那宛如西天取经,难度加倍的秘境历练。
五人组:“……”
好吧,不得不承认,那时候大伙儿确实没少抱怨过……
瞧着五人组心虚的表情,岳灵却是翘起唇角,随后又假装生气地指着五人,“好啊!你们以前肯定和肖宗主一样,经常背着我说我坏话!”
芙黎三两步凑了过去,笑嘻嘻地搂着岳灵的脖子,“小时候不懂事,岳真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呗!”
“是呀是呀!”阮娇娇有样学样,从另一边搂住岳灵,“看在我帮你揍过高二狗的份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啦!”
岳灵打打这个,又戳戳那个,心里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只剩满心欢喜。
她比裴蕴真幸运得多,有疼爱她的父母,有从小护佑她的李大哥,还有这群嘴上说着嫌弃又从未扔下过她的伙伴。
在三个女修闹腾的时候,阮思源问李钦浩:“你说的‘有意思’不止是这个吧?”
“嗯。”
李钦浩把手札往后翻了两页,指着上面的毛笔字,“这篇也提到了裴蕴真。”
方桌前的男修们低头看去,就见这篇手札提到了裴蕴真是个内向但心思细腻的姑娘,在阵道上的天赋也算出类拔萃,之后又简单叙述了她又倒了什么霉。
兴许那时肖晟就对裴蕴真的厄运产生了怀疑,在这一页的背面,肖晟只用炭笔写下“此事绝不简单”就没再说其他。
待众人看完后,李钦浩又把手札翻到最后一页——
这篇日记标注的时间离第一次记录裴蕴真已经过去两年多,洋洋洒洒的毛笔字记录肖晟闭关的心得,快到末尾时又写道“蕴真的气运虽未有明显提升,但发生意外的次数已明显下降,可喜可贺。”
这一页的炭笔字就更直接了,就一句——老娘真是个天才!
凌彻回顾着前文,猜测道:“会不会是肖晟去河洛观求平安符的时候听说了什么,就想到裴蕴真的厄运来自于‘四丁未’的八字格局,然后肖晟就用了什么法子,勉强压制住裴蕴真的厄运。”
下一秒——
裴、浩异口同声:“开运阵!”
听了个大概的芙黎点头,“确实是阵修能想到的法子!”
凌彻拿出已经取出阵纹碎片的无事牌,瞧着那普通的质地,凌彻勾了勾唇,确实是抠门的肖晟会买的材质。
几息后,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凌彻蹙眉,把叠在一起的两块无事牌放到桌上,“倘若只是给裴蕴真一个人的,肖晟没必要一次性做两块啊!”
如果无事牌真是肖晟用来压制裴蕴真那了不起的厄运,那么以肖晟的抠门程度,就只会做一块无事牌,但不论是画像上还是现实中,却有两块且是一对的无事牌。
只有一块的话,内嵌在无事牌里仅是一半阵纹和卦象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阮明洲思索片刻,转头问裴景初,“庄南是肖晟座下弟子么?”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李钦浩,“是!”
瞧出众人的疑惑,李钦浩弯起唇角,“别急。”
话音刚落,他就拿起了标注为“八”的红色硬皮书,翻到第一页,摊到众人眼下——
【这一届的新晋弟子个个资质非凡,而宗主顾惜我修行不易,只让我在众多弟子中挑一个亲自教导,唉……都是人中龙凤,让我好生为难。
思来想去,我的四个徒弟都是女修,这次便挑个男修罢,于是,我在众多新晋弟子中挑了一个笑起来最好看的男孩。
庄南,便是我的五徒弟,亦是关门弟子。】
松年好奇地催促:“快看看背面写的啥!”
“不重要,无非是肖晟不喜欢教徒弟,抱怨当时的蓬莱宗主听不懂人话,非得硬塞徒弟给她。”
李钦浩动动手指,往后翻了几页,指着毛笔字内容,“这才是重点。”
【今天下雪了,南州很少下雪,我便特意给徒弟们准了假,让他们在宗门里嬉戏玩闹,殊不知庄南在打闹时不慎摔下山道,跌入密林中,被粗枝扎穿了右腹,好在同门救治及时,这时庄南已脱离危险。
然而三徒弟却告诉我,在我闭关期间,类似的意外已在庄南身上发生过数次,只是这一次最为严重。
唉……祸兮福之所倚,愿天佑我徒!】
而背面的内容却让阮思源都笑出了声——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阮娇娇捂着肚子,边笑边说:“我要是肖宗主,八成也得疯哈哈哈哈……”
岳灵眉眼弯弯地自黑:“一个厄运之子就够够的了,谁承想这又来一个!”
松年笑到飙泪,“关键庄南还是她从众多弟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关门弟子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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