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睫毛轻颤,她没料到凌彻也想到了这一点。


    “你呢?”凌彻轻吻着芙黎的耳垂,“今天正午有没有按时打坐行气?”


    “……嗯。”


    “如何?灵力运转起来有没有比以前快一些?”


    “嗯……”


    “看来是起效了,此法确实是祛除残留煞气的良药,那我们得……”


    凌彻打横抱起芙黎,在里屋房门落锁前,他补全了刚才的话——


    “加大剂量!”


    长夜漫漫,可是开了荤的年轻男人,只觉夜短情长。


    *


    日升日落,大伙儿轮番守着裴景初,提心吊胆地过了三天。


    然而被伙伴们当成重点观察对象的裴景初除了心灵有些脆弱,就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症状,并且执事长老发来的信件中,也说裴家一切安好,尚未出现灵脉不充,灵力亏虚或是晕厥等等与阮明洲类似的症状。


    客房里,阮明洲放开裴景初的手腕,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说:“裴蕴真应该没在暗格上动手脚,如此一来,她必然还留下了暗格的线索,另外用锁门阵封存暗格,也是为了方便发现暗格的人取用里面的东西,或许……她当真不是凶手。”


    “别那么快就下结论,还是再等等吧,你之前不也是隔了二十多天才出现症状嘛!”在没找到切实证据之前,裴景初心如磐石,完全不肯排除他先祖的嫌疑。


    瞧着阮明洲擦干净手,正想拿起脉枕,裴景初先他一步拉住手腕,将阮明洲的手掌心朝上地按到脉枕上,继而三指搭脉。


    阮明洲:“……”


    片刻,裴景初蹙起眉心,眼神锐利。


    阮明洲坦然地回望着他,良久,“和你一样,别那么快就下结论,再等等。”


    *


    转眼又过去五天,裴景初和裴家众人仍旧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症状,并且聪明人的推理也陷入了僵局。


    更让众人无语的是,在听闻玄门三宫和蓬莱仙宗相继封山后,之前说好赶来中州的舒然和周含章都纷纷爽约,前者说情况不明,后者说不宜出行,不论阮思源如何游说,二人都是那句话——


    要么告知封山真相,要么约在法家或河洛观。


    麟安峰,正厅。


    芙黎调整着脖颈上的丝巾位置,思索片刻还是妥协了,“煞气和卦象的线索都很重要,二位前辈不肯来,我们只能跑一趟了。”


    “分头行动吧!这样快点。”凌彻接着说:“我去玄二宫点几个高阶剑修,再带上徐述去西州开棺验尸,徐家在西州的名望不输法家,有徐家人在想必舒前辈不会阻拦。”


    “老夫和你一道。”


    阮思源打量着凌彻的修为跟脚,已是炼虚巅峰期的凌彻似乎又有破境的征兆。


    阮思源欣慰地收回目光,“再怎么说舒然也是渡劫境,不得不防。”


    “唉?”芙黎转动着眼珠,“你与其带玄二宫剑修,不如让二狗去高家请人,这样不但能拉进咱们和高家的关系,也能让高、徐两家的剑修提前磨合。”


    嗯……其实芙黎想说的是让高、徐两家互相牵制,用魔法打败魔法,毕竟她实在不敢恭维剑修的脾气,万一犯起倔来就很难管控。


    另外还有一点……


    凌彻失笑,“你是怕让二狗知道我用了徐述和徐家,却没用他家,到时候那小心眼还指不定得怎么闹吧?”


    芙黎跟着笑开,不得不说,连这种小心思都能被他猜到,老公是越来越懂她了。


    “那让谁去河洛观?”松年期待地问:“可以算我一个么?”


    阮娇娇瞥了一眼和她隔了四个座位的阮明洲,“还有我。”


    以前护山大阵常年开启的时候,大伙儿都没什么感觉,然而这才封山不到半个月,出行受限的大伙儿都快无聊到长毛了……


    “你俩就别去了,在家看着少阁主和裴狗吧!实在无聊就去演武台和许彤他们玩。”凌彻想了想,而后看向芙黎,“你和浩哥最了解手札内容和无事牌,你俩去河洛观更说得清楚,我把飞马车给你,你们带上陈长老先去南州裴家,接上执事长老和杨长老,有他们护着,河洛观便不足为惧。”


    芙黎笑容灿烂,“听圣子大人的!”


    “哼!”松年瞪着这俩重色轻友的家伙,心不甘情不愿地招呼阮娇娇,“师姐,我们这就去演武台!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我势必要突破金丹!”


    然而阮娇娇却纹丝不动,她看了看凌彻,随后又拽着芙黎的衣袖,低着头小声道:“师妹,我想和你去河洛观。”


    “咦?是谁之前说她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少……”


    话到一半,芙黎就看到一滴泪砸在地板上。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疑惑地瞥了眼坐在一旁的阮明洲,只见后者也垂着脑袋,一副电量不足的模样。


    刹那间,芙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似乎从碰面到现在,阮明洲还没讲过一句话。


    芙黎咬着下唇,很明显,阮家竹马青梅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好。”芙黎抱住阮娇娇,安抚地揉着后者的脑袋,“我带你去。”


    下一秒,芙黎就听到了埋在她肩上的脑袋,发出了隐忍的抽泣声。


    *


    一个时辰后。


    飞天马车降落在中州玲珑阁门口,凌彻刚下马车,就和候在门口的六个身着白色滚银边道袍的高家剑修对上了视线。


    瞧着六人中最年轻的男修,凌彻弯起唇角,“狗哥,又见面了。”


    “啧……”高安悦跳下马车,觑着同胞兄长,“你来凑什么热闹?”


    徐述附和:“这事是你能掺和的吗?”


    高安喜扬起那张和胞弟有八分像的脸,“嘁!你俩都行,小爷我就更行了!”


    “砰!”


    六人中,为首的中年人抓着剑鞘在高安喜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随后在高安喜的惨叫声中,冲着凌彻和阮思源自报家门:“中州高家家主,高彦超,见过凌圣子,见过阮前辈!”


    “哈哈哈哈……剑修真有意思!”


    芙黎透过车窗看完这搞笑的一幕,便转头朝陈长老说:“我们起飞吧!”


    陈长老玩笑道:“不下去和凌彻告个别吗?”


    “不了,过两天就能见到了,再说这不有手机嘛!”芙黎弯起唇角,然而在她偏头看向阮娇娇时又收敛起笑意。


    须臾,陈长老心念一动,四匹青铜马同时扬起马蹄,展开羽翅,奔跑数米后便拖着豪华车厢直冲云霄。


    芙黎捏了捏阮娇娇繁复的发髻,“和少阁主闹脾气啦?”


    阮娇娇依旧垂着脑袋,过了好半天才闷声说:“我没有闹脾气。”


    “哦,那就是阮明洲惹你生气了。”芙黎火速站队,“啧啧啧……他犯的事肯定不小,不然我师姐脾气那么好,一般小事才不会和他计较呢!”


    阮娇娇:“……”


    芙黎:“和我说说呗,你俩到底怎么啦?”


    第274章 死志 怎么看怎么


    半晌,阮娇娇才抬起头,瞥了一眼关切注视她的陈长老,又和坐在对面角落的李钦浩对上了视线。


    阮娇娇唇瓣张合数次,最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


    芙黎眨巴着眼,到底是多了不起的事才会让阮娇娇这么难以启齿?


    下一秒——


    【芙老师,能听到吗?】


    李钦浩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久违的神识传音让芙黎愣住,太久没用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个技能了。


    芙黎隐晦地冲着给她提醒的李钦浩竖起大拇指,不得不说在双商方面,这些极品灵根确实没得说,都是天赋怪!


    瞧着芙黎从衣袖里露出的大拇指,李钦浩回了个微笑,继而便拿出肖晟修行手札的原稿,没事人一样靠着车厢看了起来,深藏功与名。


    芙黎不再耽搁,她回想着神识传音的功法,先试着给陈长老传了句【长老?】


    得到陈长老惊讶的回复后,芙黎又让陈长老不用担心,她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随后芙黎便传音给阮娇娇,软磨硬泡好一会儿才撬开了阮娇娇的嘴——


    【其实……从一梦秘境超拔后,我就确定自己的心意了,没错,我心悦于他。


    那天太爷爷提起结契,不瞒你说,当时我真的很高兴,高兴得我一夜没睡,就想着这样也好,不然以他的性子,估计要好久以后他才能明白我的心意,这下好了,太爷爷都捅破了窗户纸,他肯定会来问我意见,到时候我就可以直接跟他表白啦!


    可是我左等右等,他都没有来,还隐隐察觉出他似乎是在故意躲着我,搞得我那几天都没睡好,前天我实在没耐心了就去找他,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他说——


    太爷爷只是用我和他的事引出男女双修功法的重要性,以此来提醒你和凌师弟,他已经和太爷爷说了以后不要再提结契的事,让我不用放在心上。】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这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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