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阮娇娇身后的高安悦则看着右边的墙面:“这里也有个烛台,里面也有半截红烛!”


    随后又有四个伙伴反馈了同样的情况,很快,大伙儿就发现在甬道的尽头、中间以及末尾三个地方,左右两侧的石墙上都镶嵌着烛台。


    阮明洲蹙起眉心,“三对烛台和六支红烛代表着什么?”


    许彤思索片刻,摇头,“条件太少,纯猜的话可能性就太多了。”


    “是啊,单是含三含六又和男女情缘相关的成语就有很多!”舒慕举例道:“比如三姑六婆,三媒六证,三茶六礼,三亲六眷……”


    三个水灵根修士疯狂转动脑子的同时,四个“武力值”也没闲着——


    阮娇娇仰望着眼前的烛台,“要不点燃试试?”


    高安悦:“要点你点,我才闯过一次祸!”


    “怂什么?”高安喜翻个白眼,“不就是个蜡烛,这么一点火星还能把我们烧死不成?”


    卢亦承:“狗哥,你以前见过石头着火吗?”


    高安喜:“……”


    “唉!我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让你们仨帮忙拿主意!”阮娇娇嫌弃地撇撇嘴,继而又冲着队伍后方喊:“师妹,要不要点燃蜡烛?”


    “点!”芙黎在昏暗石屋里吃一堑长一智,“点燃以后最好熄灭油灯,说不好光线也是谜题的一环!”


    就像在代表太阴之力的石屋里,油灯照亮屋子却掩盖了光线的提示,或许这里也一样,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必须是点燃蜡烛才会显现的。


    “等等!”凌彻拿出在抽屉里找到的锦盒,隔着前方的三个伙伴,伸长了手地递给芙黎,“趁着油灯没灭,你们先借光看看这个。”


    芙黎接过锦盒放到她和三个水灵根修士的眼皮底下,“哒”的一声翻起盒盖——


    木质的锦盒里塞着红色绒布,芙黎扒开绒布,露出一块圆形的白玉。


    “平安扣?”芙黎拿起白玉凑到油灯下仔细端详,洁白无瑕的润泽玉质,没有任何刻纹,“似乎只是块普通的玉佩。”


    阮明洲拿过锦盒,翻过来覆过去地查看,半晌,“锦盒上也没有线索。”


    “你俩解谜解魔怔了吧?”高安喜“啧”了一声,说出了聪明人都没想过的可能性,“万一是天材地宝呢?”


    李蔚:“如果真是天材地宝,那就按之前说好的来,谁找到就归谁!”


    高安喜点头,“那是自然,另外如果是我和安悦找到的,你们想要的话也都给你们。”


    在容易想太少的剑修看来,需要不断解谜的一梦秘境,难度远大于五州大比团体战,完全帮不上忙的高安喜只求这群好心陪他涉险的新老朋友能平安出去,根本不在乎什么天材地宝。


    然而听到两个剑修对话的芙黎,脑袋上却是冒着一排又一排的省略号,熟读《五州天材地宝大全》的她,能肯定并没有在书里见过类似的宝贝……


    不过芙黎并没有拆台,或许给剑修们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反而还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不管是不是天材地宝,谁找到就归谁,凌彻,你先收着,这里光线不行,出秘境再慢慢看。”芙黎一边说一边把白玉装进锦盒,又让伙伴们递还给凌彻。


    “看完了吧?那我点蜡烛了哦!”阮娇娇拿出火折,似乎其他人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在她眼里只有那半截还未点燃的红烛。


    “等一下!”


    松年再次打断,他指着排成一列的伙伴们,刚才忙着逃命的大伙儿站位随意,以至于阮娇娇后面扎堆跟着三个剑修,而芙黎、阮明洲、许彤和舒慕这四个体魄孱弱的脑力担当却挤挤挨挨地排在一起。


    松年提议道:“换一下站位吧!甬道太窄了,万一打起来都没人能顾到几个女修。”


    嗯,这“几个女修”里并不包括很能打的阮娇娇和李蔚……


    芙、许、舒齐齐翻个白眼,她们只是看起来没武修体修那么能打,但也都是能靠术法御敌的主,反而团队中唯二需要着重保护的只有松年和阮明洲。


    不过她们仨也没驳了松年的好意,任由男修们侧着身子在甬道里穿梭调换,确保每个看起来打一拳就能哭很久的“菜鸡”前后都有“武力值”保驾护航。


    “可以了吧?”阮娇娇急不可待地拔开火折的盖子,“我点啦!”


    就像是生怕再被打断动作,阮娇娇话音刚落,就拿着火折凑到烛芯上。


    然而——


    不论阮娇娇怎么调整火折的角度,火折那猩红的火苗就是没办法引燃烛芯。


    第175章 入戏 教育宣传片


    “唉?”


    阮娇娇脑袋上顶着问号,垫起脚尖“啵”的一声把红烛从烛台上拔了下来,她把红烛放到眼下,用手拈着烛芯,“也没受潮啊,为什么就是点不着呢?”


    “我来试试。”站在阮娇娇身后的高安喜拿出火折,试图点燃他面前的右侧石墙上的红烛,然而情况和阮娇娇一样,不论如何调整角度都点不着烛芯。


    阮明洲挨个扫视着镶嵌在石墙上,分别位于甬道尽头、中间以及末尾位置的烛台,目光最后落在通往堂屋的木门两侧的烛台上,“难道要按顺序点燃?”


    站在队伍中央的芙黎和老搭档同频共振,她不等身前的卢亦承和身后的李蔚能不能引燃位于甬道中间的烛台,直接冲着站在队伍末尾,同样在点蜡烛的凌彻和松年道:“应该要从你们那边的烛台点起!”


    期待落空的阮娇娇把红烛插回烛台上,撅着嘴地吐槽:“点个蜡烛都这么麻烦!这秘境一点也不好玩!”


    闻言,自从进入一梦秘境,脑子就一直处于活跃状态的阮明洲却是默默低下头,哪怕他和阮娇娇之间还隔着高家兄弟,也很怕未婚妻发现他脸上写满了“不敢苟同”……


    说话间,没能点燃红烛的卢亦承和李蔚同时收起火折,李蔚悻悻地抱起手,“啧……还真得按顺序才能点亮蜡烛!”


    卢亦承不懂就问:“不过是用来照明的蜡烛而已,为什么要搞得如此复杂?”


    站在他身前的舒慕淡笑,“点燃就知道了,或许这些烛台不仅仅是用来照明的。”


    凌彻忽略了伙伴们或期待或好奇的目光,他和松年人手一个火折,一左一右地点着甬道末尾处的两个烛台。


    不消多时——


    松年垫起脚,瞧着怎么点都点不着的右侧烛台,“芙黎,你推测错了,这边的烛台也没办法点……”


    “点着了!”凌彻移开火折,瞧着烛芯上窜起的火苗,重复道:“我点着蜡烛了。”


    “同时点火,左边的蜡烛能点着,右边却点不着。”芙黎总结道:“不但要从末尾点起,还得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


    闻言,不信邪的阮娇娇和卢亦承纷纷拿出火折,试图点燃位于甬道尽头和中间的左侧烛台,少顷,再次失败的阮娇娇再次撅起嘴,“哼!又被师妹说对了!”


    “别闹了。”阮明洲指着靠近末尾的左侧墙壁,“墙上好像有影子在动!”


    距离末尾较近的许彤仰望着左侧石墙:“是烛光印出来的影子,似乎是一出灯影戏,大家快把油灯灭了,不然看不清了!”


    “灯影戏”便是“皮影戏”的别称,待大伙儿吹灭油灯,芙黎将信将疑地望去,就见青灰色石墙上的阴影渐渐显出人形,不消多时便活灵活现地演了起来,芙黎紧盯着石墙上的灯影戏,再眨眼时,已身临其境——


    青灰色的石墙变成了杂草丛生的院落,灰黑色的剪影也成了抱着白衣女子的青衣男子。


    “这是……幻境还是画中世界?”芙黎站在二人身后,一边打量着陌生的院落,一边寻找着伙伴们,“凌彻,娇娇,松哥,少阁主,听得到我说话吗?”


    几息过后都无人应答。


    芙黎瞧着越行越远的青、白二人,想了想又跟了上去。


    这二人是故事的男女主,想要离开这里还得在他们身上找线索。


    很快,一直以旁观者视角跟随在青、白二人身旁的芙黎发现,这出宛如3D电影的灯影戏正是石屋壁画的延续——


    火场救美的青衣男子将白衣女子带离宗门,安置在宗外的别院中,女子醒来后才发现救她的正是无数女修爱慕的同门小师叔。


    小师叔给白衣女子请来高阶医修治伤,治伤期间小师叔除了不爱说话以外,对女子还算得上有求必应,待女子能够下床活动后她并未主动离开,而是像报恩的仙鹤一般在别院里四处找活干。


    芙黎成日跟在白衣女子身旁,瞧着女子早上收拾屋子打扫卫生,下午清洗衣物修剪园林景观,有时候还跑到集市上拿她钱袋里那仨瓜俩枣购买新鲜食材,再花一两个时辰把食材折腾成色香味弃权的黑暗料理再心满意足地端到小师叔面前……


    日出日落,转眼便过了月余,芙黎就这么看着荒凉的院落在白衣女子日复一日的折腾下渐渐有了家的味道,在女子第三次给小师叔摆上饭食的时候,小师叔觑着女子被烫出水泡的右手,说出了芙黎入戏以来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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