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凌彻瞧着画纸上的圆形窟窿,眉心拧个疙瘩,“这男人的头怎么被剪掉了?”


    “哪里?”芙黎凑了过来,瞧着画上的无头男人,了然的“啊”了一声,“他俩肯定是闹掰了,而且这男的八成是过错方,所以这女的就把他的头给裁了!”


    嗯,她大学那位爱拍照的室友就是这样,和男朋友分手后就把手机里二人的合照通通翻出来,一张一张的在前男友的脸上打马赛克。


    松年撇撇嘴,“搞那么麻烦干嘛?直接把画烧了不行吗?”


    芙黎失笑,当时她看室友那般操作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而此时她也转述着室友的回答:“这是她辛辛苦苦画(拍)出来的,烧了多浪费啊!只用裁掉(遮住)碍眼的东西不就好啦!”


    松年皱眉,“碍眼的……”


    不知道想到哪里去的凌彻:“东西……”


    “哎呀!”芙黎瞧着两个表情扭曲的年轻男人,“我只是在揣测这女修的想法,再说这是别人的故事,你俩没必要感同身受吧?”


    “嗯,确实没必要。”凌彻摒除杂念,再次检查着画纸,确认没有更多线索后他便重新卷起画纸,放回桌上。


    “唉?”阮娇娇提着刚点着的油灯,打量着眼前的房间,“这看起来像是个堂屋呀!”


    堂屋便是院子的正屋前厅,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咳咳……”李蔚拉开柜门,被灰尘呛得连连咳嗽,她一边用帕子捂住口鼻一边瓮声瓮气地道:“是堂屋,还是个好久没人打扫的堂屋,这灰厚的,无从下手啊!”


    闻言,刚打算过去查看的阮明洲顿住脚步,素来爱洁的他默默地拿出布巾和手套,穿戴完毕后才绷着板砖脸地挪到木柜前。


    木柜上放着一只青铜香炉,里面的香灰上还覆着一层棉絮状的灰尘,炉身上生了像苔藓一样的翠绿铜锈,哪怕已经戴了手套,阮明洲依旧嫌弃地皱紧眉头,完全没有伸手触碰香炉的打算。


    “少阁主。”舒慕来到木柜边,略显无语地觑着浑身“武装”的阮明洲,她勉强提了提唇角,“你若是不打算检查柜子,就去别处看看吧!”


    说完,也不等阮明洲同意,舒慕就伸出白皙的手,干脆利落地把香炉里的灰尘和香灰尽数倒在了柜子上。


    阮明洲:“……”


    谢谢,脸很疼……


    “唉?”李蔚眼尖地看见一张折起来的白纸从香炉里掉了出来,“里面有纸条!”


    舒慕把纸条从灰堆里扒拉出来,吹了吹纸上的灰尘就把折了三折的纸条展开,逐字逐句地念着上面的字,“君若无情我便休,从今以后,勿复相思。”


    李蔚耸了耸肩,“唉!芙黎说的没错,这两人肯定是闹掰了!”


    另一边,高安悦让高安喜坐在圈椅里,而后提着油灯,和卢亦承站在木柜右边的门前。


    高安悦伸手摸着门扉,“是木头做的。”


    卢亦承则是盯着门上的锁扣,“老大,这门好像没上锁!”


    “是吗?”高安悦手上用力,轻轻松松地推开了木门。


    下一秒——


    凌彻鼻翼翕动,“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焦糊味?”


    “有吗?”芙黎像小狗一样,冲着四周一边转圈一边使劲抽动鼻子,“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能烧……”


    话到一半,她刚好转到石门的方向,就看到石门上的壁画,那块画着白衣女子被困火场的墙壁上有火光在跳动。


    “呵呵……”芙黎麻木地张合着唇瓣,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如果我说是石门着火了,你……会信吗?”


    第174章 甬道 我真是脑袋


    由不得大伙儿信与不信,石头着火这种违背常理的事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只见石墙上用黄与红两种颜色描绘出的火焰跃出了画面,起初只是跳动的火苗,几息后石墙上就窜起火焰,离得近的几人甚至都能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芙黎怔怔地看着那副从2D转换到3D且还活过来的火场救美图,不禁想起儿时在另一个世界听过的童话故事《神笔马良》。


    还真是应了那句故事源于生活,没想到原世界那种哄孩子的童话在五州界竟然真实存在。


    然而……


    早已过了中二年纪的芙黎此时只一心扑在“密室逃脱”上,“松哥,你带了几个水囊?够灭火的吗?”


    “哎嘿!”松年陆续从芥子囊里掏着水囊和木盆分发给身边的几个伙伴,“管够!”


    凌彻把木盆放到地上,倒满半盆水就抬了起来,“哗啦”一声泼在着火的石墙上——


    火焰猛然一缩,石墙上顿时腾起白烟,焦糊的气味在堂屋里弥漫开来。


    “哗啦……”


    松年趁机往石墙上又泼了一盆水,浇灭大部分明火的同时,也洇湿了石墙上的壁画,艳丽的颜料与水融合,顺着石墙蜿蜒流淌,晕染成一片片斑驳的色块。


    芙黎倒满半盆水,打算浇灭残余的火星,就在这时——


    “轰!”


    那几点将灭不灭的火星骤然蹿升,引燃了斑驳的色块,火势迅速蔓延,几个呼吸后半面墙壁就烧了起来。


    芙黎错愕地看了看越烧越旺的石墙,刚才石头能着火就不提了,现在水也能助燃的?


    咦?难道是松年慌乱中拿错了,他们泼得并不是水?


    想到这里,芙黎便抬起木盆,埋下脸怀疑地嗅闻着盆里的透明液体——无色无味,的确是水。


    既然是水,那为什么越泼火势反而还越大了?


    “这火不同寻常,八成是秘境机关导致的,不能扑灭。”阮明洲扫视着分散在堂屋里的伙伴们,“你们碰了什么东西才让壁画起火的?”


    舒慕晃了晃手里的香炉,“我就拿了这个,应该不是香炉的问题,我仔细看过了,香炉和柜子上都没有机关。”


    “会不会是这个?”高安悦心虚地吞了口唾沫,指着面前开了一半的木门,“这门上没挂锁,我轻轻一推就……呃……我是不是闯祸了?”


    阮明洲给了高安悦一个复杂的眼神让后者自行体会。


    与此同时,阮娇娇走到另一扇木门前,伸手推了推同样没挂锁的门扉——


    不论阮娇娇使多大的劲儿,门扉都纹丝不动,“打不开。”


    阮明洲脸色凝重,“这两扇门八成是二选一的题面,打开一扇就不能再开另一扇了。”


    团队里的聪明人立时听懂了阮明洲的言外之意——


    这间堂屋和石屋一样需要寻找线索解开谜团才能确定走哪扇木门才是离开堂屋的正确途径,然而大伙儿都还没找到有用的线索,高安悦就误打误撞地推开了其中一扇不知道是对是错的木门……


    一时间,许彤和舒慕看向高安悦,两个女修什么都没说,但那无奈中又略带嫌弃的眼神又像什么都说了……


    然而芙黎却想得很开,好在推门的是气运之子高安悦,他的选择结果都不会太差,毕竟运气也是一种实力,说不好大伙儿在堂屋里翻箱倒柜半天找足了线索,最后得出的答案和高安悦是一样的呢?


    可是,这违背常理的火势完全不给大伙儿寻找线索验证高安悦是否正确的时间。


    “来不及找线索了!”松年收起水囊和木盆,看着已经蔓延到地面的火势,“这火烧得太快,过不了多久火就烧过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凌彻拿起画卷,随后又走到木柜边,指着柜子上的四个抽屉,问李蔚:“你都打开过了?”


    李蔚:“只打开过最上面这个,里面什么都没有。”


    凌彻点点头,动作麻利地拉开第二个抽屉,李蔚默契地举高油灯,方便凌彻看清抽屉里的模样,可惜的是,抽屉里除了灰尘就再无其他。


    凌彻不死心地伸手在抽屉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摸索,确认没有夹层,顶部也没贴着任何东西,他才把抽屉推了回去,又拉开第三层抽屉,在依旧空无一物的抽屉里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猛男!”松年拉住凌彻的胳膊,热浪让松年呼吸困难,“别找了赶紧走,火已经烧到方桌边了!”


    “马上!”


    说话间,凌彻拉开了最后一个抽屉,在抽屉的角落里赫然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凌彻拿起锦盒,连同画卷一并塞进芥子囊,而后又在抽屉里摸了一遍,确认再无其他才招呼着松年和李蔚走进了木门中。


    “砰……”


    凌彻关上门,曲起手指在门板上敲了敲,“门扉不够厚实还是木头做的,火会不会烧进来?”


    阮明洲:“有可能,大家先往前走。”


    凌彻答应一声才转过身,这才看清这个全新的空间——


    这是一条狭长的,只够一人通行的甬道,甬道两边依旧是沉重而压抑的青灰色石墙。


    “甬道尽头有一道门,没看到锁但也推不开!”走在最前方的阮娇娇汇报着前方的情况,她提高油灯,看着镶嵌在左侧石墙上,只比她高一点点的烛台,“我这里有个烛台,里面有半截未点燃的红烛,烛芯是黑的,烛身和烛台上也有蜡泪,应该是被用过很多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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