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是……”话到一半,凌彻顿时福至心灵,“问我不如问另一个人!”


    芙黎眨巴着眼,“谁?”


    凌彻挑起唇角,大喊道:“高二狗!”


    高安悦:“干嘛?”


    “嘶……”


    芙黎倒抽一口凉气,是了,这种需要运气加持的时候问高安悦就对了!毕竟,大家都见识过高安悦那了不起的好运气!


    凌彻复述着三选一的局面,末了又补充道:“你别动脑子细想,就凭直觉选一个!”


    高安悦翻个白眼,他怀疑凌彻在质疑他的智商,然而就在他要凭直觉回答时——


    “我去!吓死我了!”卢亦承惊慌失措地大叫:“你们干了什么?”


    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的高安悦询问道:“阿承,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片刻,卢亦承才解释道:“娇娇姐用她们石屋里和蜡烛同色的钥匙试着开锁,结果是错的,屋顶就下降了一截!”


    如此一来,阮娇娇和舒慕就替大伙儿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嘁!和我想的不一样当然是错的!”高安悦撇撇嘴,继而大声公布他的选择:“相生!”


    芙黎点头,“上天有好生之德,天然秘境并不是为了消灭修士才存在的,相生的确很贴合破局方法。”


    “那反过来想也是同样的道理。”凌彻接着说:“天然秘境能让修士超拔,消除身心疾病,也符合相克的意义。”


    芙黎愣住,继而失笑道:“确实正反两面都说得通,那就听气运之子的吧!”


    几息后,大伙儿遵从相生的原则,把钥匙依次塞入地缝,传递到相应的石屋中——


    许彤石屋里的月白色钥匙给了芙黎,芙黎的白色钥匙给了许彤,高安悦的深蓝色钥匙给了卢亦承,李蔚的红色钥匙给了阮明洲,卢亦承的绿色钥匙给了李蔚,阮明洲的褐色钥匙给了阮娇娇,而阮娇娇的黄色钥匙给了高安悦。


    “呼!”芙黎右手拿着月白色钥匙,左手握着青铜锁,“高二狗,我准备好了!”


    许彤附和:“我也准备好了!”


    在传递钥匙的时候大伙儿就商量好了,为了防止开启门锁会触发其他意外,比如会导致未开锁的石屋屋顶再次下降,大伙儿决定同时开锁,由位于中间,能听到左右两侧共四间石屋动静的高安悦、李蔚以及卢亦承一起倒数。


    李蔚:“倒数三个数,数到一就拧动钥匙!准备……”


    高、李、卢异口同声道:“三……二……一!”


    “咔哒!”


    同一时间,七把青铜锁应声而开。


    第173章 壁画 有画画的功


    芙黎瞧着弹开的锁扣,眼前一亮,“真开了?”


    不得不说,高安悦气运之子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芙黎把青铜锁从石墙的锁孔上拿了下来,就在她准备推开石门时——


    许彤:“芙师妹,我不敢开门,你们出去以后能不能来门口接我一下?”


    “……”


    许彤不说还好,一说就……


    芙黎“咻”地缩回了手,而后便丝滑地躲到凌彻身后。


    芙黎紧紧地抓着凌彻的胳膊,干笑道:“还是你去开门吧!”


    嗯,她来五州界已有三年,期间她和伙伴们斩过腐尸,砍过幻兽,甚至在宗门擂台上还用引雷符把对手劈个半死不活,然而这一路走来,她依然初心不改,还是那个怕黑怕鬼对未知充满恐惧的胆小鬼……


    凌彻看着那双像钳子一样紧箍在他臂膀上的手,忍不住别开脸偷笑,待逐渐压平唇角他才伸出手,使劲地推开了石门。


    “隆隆……”


    芙黎紧贴着凌彻的后背,亦步亦趋地跟着男朋友往门外走,芙黎从凌彻的臂膀处探出半个脑袋,想看又不敢看地打量着门外的世界——


    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正中摆放着一张木质方桌,方桌的四周各放着一把圈椅,桌上亮着两支红烛,这也是屋里唯一的光源。


    在方桌前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柜,而在木柜的两边各有一扇门。


    芙黎来不及细看就拉着凌彻走到第一间石屋前,芙黎拍了拍石门,“许师姐,外面没有危险,你出来吧!”


    与此同时,其他石屋里的伙伴们也陆续走了出来。


    或许是刚才输出全靠吼,伤了嗓子的缘故,一时间大伙儿都没了说话的兴致,屋子里只有踢踢踏踏的走路声,大伙儿就这么沉默又欣慰地打量着毫发无伤的彼此。


    然而这种无声的庆祝却没能坚持三个呼吸——


    “轰隆!”


    “啊啊啊啊!!!”


    七道石门自动闭合,巨大的声响吓得芙、松、许、舒尖叫连连,哪怕是向来胆大的凌彻和阮娇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激灵。


    “你们快看这边!”卢亦承指着第一间石屋的方向,“上面突然出现了色彩!”


    石门严丝合缝的闭合,变成了一道厚重的青灰色石墙,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此时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墙上作画似的,色彩艳丽的画面正从左侧的墙壁上一笔一划的呈现,大约过了一刻钟,整面石墙就被叙事性极强的画作填满。


    色彩明艳的壁画使得芙黎眼前一亮,不论是画技还是笔触都是大师级别,和原世界享誉国内外的某煌壁画有得一比,然而当看清这如同连环画一般的画面所表达的故事,芙黎却“啧”了一声,瞬间有种杀鸡用牛刀的可惜之情。


    只因这大师级的壁画讲述的故事太过俗套,俗套得堪比古早言情小说——


    没画五官的白衣女子十五岁引气入体成为修士,然而因其既不出类又不拔萃的资质,在宗门里不但不受重视,还处处遭受同门的欺压,属实是受气包小可怜一枚。


    某天,白衣女子遭了几个师姐的暗算,被打晕后绑住手脚扔进了膳堂的柴房,临关门前,一个火折从门缝里扔了进来。


    火折立马点燃了干燥的柴火,浓烟滚滚,烈火炎炎,然而被绑住手脚的白衣女子动弹不得,完全没有自救的能力。


    火势蔓延得很快,不消多时柴房就被火焰吞没,白衣女子犹如身在地狱之中的困兽,只能躺在地上绝望地等待着死亡。


    就在濒死之际,甘霖从天而降,浇灭火焰的同时也唤醒了白衣女子对生的希望,她睁开被火与烟熏得发疼的双眼,泪光中,她看见身穿青衣,同样没画五官的男人冒雨而来,在一片狼藉的焦黑中将白衣女子打横抱起。


    许彤从左到右地看完整幅壁画,用嘶哑的声音总结道:“是个英雄救美的故事。”


    高安喜瞥她一眼,而后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默默低下头,双颊莫名泛起两团红晕。


    在高安喜眼里壁画中无脸男女都有五官,画的正是他和许彤,叙述的故事也并非火场救美,而是他和许彤初遇时的场景。


    巧合的是,那时的高安喜救下了差点被马车冲撞的许彤,正应了许彤的那句“英雄救美”,所以高安喜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忙着害羞的他也就没和伙伴们互通有无。


    无独有偶,没人知道凌彻眼里的壁画也是另一番模样——


    在凌彻看来石墙上似是有两幅壁画,在火场救美图的底下还藏着另一副画,隐隐约约能看清画的正是玄门三宫藏书阁外,他挡在芙黎身前,用银枪指着高安悦咽喉的场景。


    “这似乎只画了个开头。”


    松年的声音让凌彻下意识地偏头看去,然而当他再回头看壁画时,画面就只剩火场救美,再也找不到另一副画的影子。


    凌彻自我怀疑地蹙起眉心,是幻觉吗?


    “先别管画,估计只是一梦秘境的故事提要。”芙黎指着眼前的新场景,“八成又要解谜,大家都来找线索!”


    “唉!怎么又要动脑子?”阮娇娇老大不乐意地撅着嘴,“天然秘境还没须弥芥子好玩!”


    嗯……对体修来说,动脑子确实没有打打杀杀好玩……


    凌彻认同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打起精神走到方桌边,借着昏黄的烛光观察着桌上的物件。


    这里又没有回头路,再不好玩也得继续玩下去。


    方桌上并排放着两支红烛,似乎已经烧了很久,滴下的蜡泪在桌上结了厚厚一滩,方桌的正中间摆着一个彩瓷花瓶,里面的花束早已枯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花瓶边放着挂着三只毛笔的笔架、一方砚台,还有一卷画纸。


    “怎么又是画?”李蔚翻个白眼,“这人也真够闲的,有画画的功夫还不如打坐吐纳呢!”


    一顿输出后李蔚就兴趣缺缺地转身去木柜那边找线索,徒留有被冒犯到的芙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在心里大声反驳——


    瞎说,打坐哪有画画好玩!


    与此同时,凌彻拿起画纸,手上顿时就碰了一层灰,他拿帕子擦了擦手和画纸,而后解开上面的系带,一点一点地把画纸展开——


    这是一副春景图,远处青山绵延,近处黄花盛开,花丛中有道身穿粉色裙裳的女子背影,看身形似乎就是壁画中的白衣女子,而在前方不远处,青衣男子正牵着一匹黑马朝女子款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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