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看看剑阁送的。”松年捧着一块半透明的黄色晶石,“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小了,顶多只能做个吊坠!”
林沛然瞧着放在锦盒里的毛笔和砚台,“万幻宗的也好不了多少。”
“看来看去,还是咱们宗最实在。”徐彤把手里的钱袋递给岳灵,“有十个灵玉,都归你啦!”
“这十份是一样的,就是北州特产了吧?”阮娇娇瞧着食盒里的果干肉脯,“糙是糙了点,好在能吃。”
眼瞧着这满屋子实用却又没啥大用的奖品,芙黎抠抠脸,接受了现实,“算了,除了那副字画以外,至少都是能用的。”
无人在意的角落,凌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一世他就拿了五州大比的双魁首,自然知道奖品有多不尽人意,毕竟五州大比说到底还是荣誉之战,这些由参赛宗门提供的奖品不过是聊表心意的彩头罢了。
然而瞧着并不知道这事的伙伴们还沉浸在“分赃”的喜悦中,凌彻不得不在奖品现世之前就给伙伴们上上眼药,他之所以一来就找蓬莱仙宗的锦盒,正是因为他记得全宗上下穷得叮当响的蓬莱仙宗,在上一世供给魁首的奖品就是这幅字画,并且也是这三十多件奖品中最差的那一件。
只有让伙伴们一来就看到最差的那个,才能让他们幻象破灭的同时又做好心理准备,这么一来,再看其他奖品的时候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笃笃。”
胡长老在敞开的门扉上轻叩两下,“叨扰诸位,快申时末了,本座要给岳灵施针了。”
大伙八识趣地起身,把摆得到处都是的锦盒和奖品又一股脑地装了回去,最后阮娇娇把芥子囊塞进岳灵的手里,“你刚说这些东西全归你是吧?好的,我们同意了!”
闻言,大伙八齐齐点头。
岳灵:“……”
*
大伙八刚退出房间,就听到了杀猪般地哀嚎:“凭什么是我?这多不方便啊?再说这事历来都是圣子做的,我就一区区真传弟子,何德何……咳!”
裴景初像被喂了哑药一样立时收声,而后又松开拽着自家师尊衣袖手的手,一脸尴尬地和玄门三宫众人大眼瞪小眼。
段延希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冲着芙黎等人点了点头,“诸位小友可是来探望岳灵?”
许彤带着大伙八恭敬做礼,“正是,叨扰段宗主清修了。”
“无碍,今后可常来。”段延希的目光在芙黎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裴景初,“替为师送送几位小友。”
待走出蓬莱帐篷,芙黎打趣道:“没想到贵宗的圣子是撒泼耍赖就能当上的哦!”
“你懂什么?”裴景初翻个白眼,“我这是和师父闹着玩呢!”
凌彻闷笑,“那又是什么事只有贵宗圣子才能做?”
“哎呀你们又不是我宗门人,打听那么多干嘛?”裴景初瞪了凌彻一眼,“倒是你,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无耻!”
凌彻:“我怎么就无耻了?”
裴景初双手叉腰,有理有据,“前几天是谁亲口说不打算参加个人战?今天又是谁让唐天宇闹出大笑话?”
凌彻心虚地摸着鼻尖,“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个人战确实是个很好的表现机会,那还是听你的话参加一下吧!”
裴景初:“这么听我的话?好啊!那你把魁首让给我呗!”
凌彻:“……”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闹着要糖吃的小孩一样,说正事!”芙黎冲裴景初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找玲珑阁总管事聊聊光效阵纹的事。”
裴景初烦躁地闭了闭眼,“等我忙过这阵再说吧!哦对,个人战结束后你们是不是就要回中州了?”
芙黎:“嗯,先回宗门一趟,没事你先忙,反正都有手机,随时联系呗!”
裴景初噎住,片刻,“我没有。”
众人:“……”
“而且我有手机也没用,我们宗又没有通信基站!”
“……”
“这样吧,你着急找我就发信给李蔚,不急的话就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们。”
阮娇娇喃喃:“真不敢想象我们一年多以前过得也是这样的日子!”
松年冲芙黎竖起大拇指,“发明手机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芙黎脸不红心不跳地附和:“谁说不是呢!”
*
七天后,为期九天的个人战已接近尾声,和前世一样,明天决赛,凌彻的对手依然是裴景初。
“嚯!真是没想到裴景初竟然赢了李蔚!”卢亦承背身倒着走在最前面,夕阳的余晖将一行九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阮娇娇噘着嘴,“有什么想不到的?你是没被蓬莱的毫针扎过,哎呀!那一针下去骨头都软了,哪里还有还手的力气?”
“嗯,擂台太小,裴景初用不了多久就能布好针阵,想要赢的话只能阻止他布置阵针,可他的瞬发阵法也不少,啧……没想到他竟然还藏了那么多招!”芙黎担忧地看向凌彻,“你想好明天怎么赢他了吗?”
上一世凌、裴二人的那场决赛被后人津津乐道了数百年,裴景初进可攻退可守,确实是个棘手的对手,二人缠斗了很久才分出胜负,最后凌彻赢了,可也只能说是险胜。
只不过……
同样的亏他不会吃两次。
“还记得团体战最后一程你说要互送奖品吗?我想要的你当时就送我了,可我好像还没送你。”凌彻直视着芙黎,笑得自信又张扬,“你看一宗双魁怎么样?喜欢的话明天我就送你。”
芙黎愣住,继而又跟着他咧着嘴的傻笑,“好呀!”
“你们终于回来了。”赵婧瑶迎了过来,一手拉起芙黎,一手抓住凌彻,就往火急火燎地往回走,“快快快,贵客等你们好久了!”
芙黎快速倒腾着双腿,“贵客?谁啊?”
“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赵婧瑶不管不顾地拉着二人走出大比驻地,塞进准备好的马车里,又悄声叮嘱:“陈长老说倘若贵客问起我宗事宜,说与不说,又怎么说,由你俩决定。”
马车“哒哒哒”地跑了起来,芙黎眉心拧个疙瘩,“究竟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温暖的指尖覆在额头上,凌彻轻柔把她蹙起的眉心展开,继而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就不会是什么大事。”
半个时辰后——
当车夫把二人引进屋,看清坐在上首的三人时,芙黎膝盖一软,就连给凌彻的传音里都带着哭腔——
【这还不是大事???】
第167章 邀请 我是玲珑阁
凌彻打量着坐在上首的三人,从左到右分别是剑阁掌门路存光,阮家家主阮思源以及前几天才见过的蓬莱仙宗宗主段延希。
想到上马车时赵婧瑶的叮嘱,凌彻重新看向路存光,深邃眼眸里多了知己间的惺惺相惜——
果然,还是被路前辈看出来了。
与此同时,路存光也在打量着凌彻。
就像凌彻想的那样,哪怕他在秘境中有意收敛,努力扮演着一个优秀的金丹境弟子,他瞒过了参赛弟子,瞒过了观众,甚至是瞒过了大部分其他体系的高阶修士,却瞒不过已是大乘巅峰期,离渡劫境只差一步的,当代剑修第一人的路存光。
此子不凡,是路存光在凌彻击杀杨长老幻象时做出的评价,而在看过凌彻八轮个人战表现后,路存光更加肯定自己的眼光。
没等芙、凌二人做礼,阮思源就站了起来,往前迎了几步,颇为熟稔地笑道:“芙丫头,凌小友,又见面了。”
“阮前辈。”凌彻做了个拱手礼,又朝着路存光和段延希恭敬一礼,“见过两位前辈。”
芙黎面上依葫芦画瓢地做礼,心里却冒出一个个问号——
想必阮思源就是赵靖瑶说的“贵客”,毕竟玄门三宫有三宫主坐镇,等同于“天子近臣”的宗门执事都是平视各宗各派的话事人,然而能被赵靖瑶恭敬对待,又让陈长老有那番叮嘱的,也只有同为魂修且是体系执牛耳者的阮思源了。
只是为什么阮思源会和剑阁以及蓬莱的一把手在一起?蓬莱上下穷得叮当响这事还是阮思源告诉芙黎的,以他那时嫌弃的口吻……并不像很熟的样子啊!
更奇怪的是,他们所在的院子坐落在一处人迹罕至的竹林中,这三位问鼎各自修行体系的大拿齐聚一堂想必是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既然是隐秘,又为什么要邀请她和凌彻?他俩和这三位可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宗弟子啊!
嗯?也不是完全“打不着”……
芙黎瞥了一眼凌彻,继而冲着阮思源文绉绉地道:“不知前辈今日相邀,所谓何事?”
瞧着芙黎拿腔拿调的模样,阮思源笑意更甚,“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别装了,路掌门和段宗主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今日也是他们托老夫出面邀请你和凌小友过来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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