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亦承瞪他一眼,“人渣的话咱们还是少听为妙,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当心我连你也揍!”
凌彻和阮明洲对了个纠结的眼神——人渣的话到底能不能信?
*
是夜。
由于五州大比还没彻底结束,各地赶来凑热闹的观众还齐聚北州,长老们怕参赛弟子外出恐生意外,就没放他们离开大比驻地,阮明洲说好的赔罪宴就此作罢,只能一人一颗辟谷丹,囫囵吞下后就各忙各的。
芙黎和凌彻在场地中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长老们操练着今天才入驻的个人战参赛弟子。
芙黎打趣道:“三天后个人战就开赛了,你要不要过去跟他们练会儿?”
凌彻僵住,思索片刻才问:“你很想我参加个人战吗?”
“这和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你想参加就去,累了就不打,赵师姐只说多了一个名额,又没说非得填上空缺。”芙黎笑眯眯地道:“我只是觉得你参加的话,肯定能拿魁首,这么一来,这届五州大比的魁首就被我们玄三宫包圆了,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玄三宫弟子!”
芙黎指着正在和长老对战的高安悦,“他之前不是说假如他能拿到个人战魁首就要让我们心服口服地叫他‘老大’吗?哼哼!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谁是谁老大!
瞧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凌彻实在说不出不想参加个人战的话,“等五州大比结束后,我们先回宗门一趟再出来玩,好吗?”
“你想带我去乾坤楼,告诉我在团体战中提到的那个故事?”芙黎敛起笑意,仔细打量着凌彻,片刻,“那个故事和个人战有关,所以你不想参加个人战?”
凌彻愣住,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就让芙黎有如此推测,凌彻顿时心里一暖,是了,除了三宫主以外,这世上还有芙黎能听懂那个故事。
凌彻斟酌着词汇,小心翼翼道:“那个故事和个人战没有直接关系,只是故事里的小师弟也是因为倒霉师姐负伤退赛,迫不得已才顶替她参加的个人战。”
“……”
很好,这很符合工具人的刻板印象。
芙黎想起了刚来五州界时的自己,和此时的凌彻简直如出一辙,都是生怕被剧情裹挟的模样。
被剧情裹挟……
芙黎眼前一亮,“你当初选择拜入玄三宫不只是因为我的那些话,对吗?”
凌彻点头,“是。”
“嘶……”
破案了——
因为他也是三宫主从另一个世界捞回来的,也看过《岳灵传》,他也不愿意被剧情裹挟,所以他也选择了拜入全员背景板的玄三宫。
可凌彻和芙黎不同,他不是书中无关紧要的小卡拉米,而是在开篇有不少着墨的男配小师弟,由于他的选择偏离了原文剧情,让玄二宫天才剑修查无此人,所以痛失工具人小师弟保驾护航的岳灵才会意外不断!
“原来是这样!那时候刚好岳灵把玉牌抵押给我,还以为她那么倒霉是因为玉牌离身导致的。”芙黎叹了口气,“你不必在意那个故事,或许始终不曾改变的是倒霉师姐呢?而且故事里替倒霉师姐参加个人战的是玄二宫的剑修,而不是玄三宫的武修……”
“……算了,在这里聊那个故事太危险了,听你的,等五州大比结束以后,我们就先回宗一趟,我也很好奇那个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凌彻点点头,“那我再想想。”
“嗯,好好想,你要实在膈应,就不参加了。”芙黎只当他是害怕被剧情裹挟,不禁宽慰道:“你是你,不是故事里的小师弟,你有我,然而那小师弟都不认识我是谁!”
凌彻瞳孔震颤,是了,他是重生之人,她亦是三宫主捞回来的,他能改变心意拜入玄三宫,不再执着于飞升上界,那么她是不是也能打破寿元限制,不会在金丹境就仓促陨落?
眼瞳里印着芙黎的笑脸,凌彻在宽大衣袖里捉住她的手,十指紧握,“我有你,你也有我。”
此时此刻,凌彻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几息后又无比笃信——
或许他重生一场的意义就是为了和她相遇,然后携手一起杀死那个叫做“宿命”的东西!
然而直到现在,“穿书”的她和重生的他不但没发现他们是在鸡同鸭讲,甚至还能自圆其说地聊得很开心……
*
三天后,五州大比个人战如期举行。
在开赛前的头一天,凌彻终于做了决定,尽管他不知道人渣的话能不能信,但只要想起芙黎那晚的笑脸,他就想投其所好,做那个她喜欢的,能拿到个人战魁首替玄三宫正名的,高安悦的老大!
这时候凌彻正站在个人战第一轮的擂台上,而对手,还是上一世的那一个——
剑阁弟子唐天宇看一眼手里写着擂台编号的小纸条,又看一眼屹立在擂台上,去年仅用十四招就打败他的凌彻,如此这般反复三四次,唐天宇才捂着心口地惨叫:“倘若我有罪烦请天道降罚,而不是让我在个人战第一轮就惨败出局!”
或许是唐天宇的诚心“感动”了天道,七招之后,就听见“咣当”一声……
那一天,整个大比现场都在传——
“听说了吗?有个参赛弟子犯了大罪,天道当场降罚,个人战第一轮就惨败出局不说,还打破了个人战有史以来最快落败的记录!哦哟,那记录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老黄历了!”
第166章 就这 他们是怎么
就在谣言越传越离谱的时候,杨青青在大比场地中找到了聚在一起观赛的芙黎等人,“芙道友,岳道友醒了!”
蓬莱驻地。
“你们来了。”岳灵靠坐在床头,一张脸苍白如纸,就连嘴唇都是粉白色,只有那双瞧着伙伴们的眼睛里才透着几分鲜活气。
芙黎顿时鼻子发酸,她坐到床沿边,刚想说点什么就想起岳灵如飞蛾扑火似地撞上那道雷电的画面,“呜……”
“噗……”毫无血色的脸上绽开笑容,岳灵拍了拍芙黎的手背,“这怎么还哭了?”
岳灵不问还好,她这么一问,芙黎又想起以前还刻意疏远岳灵,顿时哭得更凶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啦!”阮娇娇眼眶泛红,伸手虚抱了下岳灵,“你知道吗?那天你出局以后,师妹割断了皮绳,凌师弟拿到了钥匙开启了传送阵,现在全五州都知道我们是这一届五州大比团体战的魁首啦!”
岳灵惊讶道:“真的?那太好了!”
其实她刚醒过来就拉着蓬莱医修问伙伴们的情况,也早已知晓团体战的结果,只是看着阮娇娇迫不及待和她分享的模样,她就舍不得说扫兴的话。
“当然是真的!我们还拿了一大堆的奖品呢!”阮娇娇拽了拽芙黎的衣袖,“师妹,快把奖品拿出来!”
这会八芙黎的情绪也过了大半,她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把装奖品的芥子囊递给了岳灵,“里面的手机是少阁主送的,另外还有三十多件奖品,大伙八都商量好了让你先挑,你想要几件都行!”
“这样啊?那还挑什么?全归我了。”岳灵一边开着玩笑,一边解开了芥子囊的系带,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来。
三十七个大小不一的锦盒堆得到处都是,眼瞧着伙伴们期待的神情,凌彻心里一个“咯噔”,这才想起一件被他忽略了两辈子的“大”事。
凌彻眼眸微眯,思索了几个呼吸就急切地举目四望,终于在角落里找到注明“蓬莱仙宗”的锦盒,他趁伙伴们不注意,佯装顺手地拿起长条形的锦盒,“哟?巧了,这份刚好是蓬莱送的,岳灵,来看看救命恩人给你送了什么。”
凌彻自说自话地打开盒盖,从里面拿出一幅卷轴,拆开了卷轴上的系带。
随着卷轴缓缓展开,卢亦承一字一顿地念出卷轴上的字,“功、在、不、舍。”
当卷轴彻底展开,瞧着并没有夹带私货的卷轴,卢亦承这才反应过来,“这幅字就是奖品?就这?”
阮明洲瞧着落款处的红色印章,“是蓬莱宗主的墨宝。”
“是谁的墨宝都不行啊!”卢亦承气地跳脚,“我们可是五州大比团体战的魁首,蓬莱就给魁首送这个?”
松年在锦盒里扒拉两下,发现的确只有这幅字画,“啧……确实有些抠门了。”
许彤摆摆手,“蓬莱如此处境,难道还奢望他们能掏出天材地宝不成?”
芙黎眨眨眼,似乎有哪里不对,她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锦盒,都没看是哪个宗门送的就打开了盒盖。
“呃……”芙黎一言难尽地看着锦盒里的一对琉璃水杯,“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阮娇娇扫视着屋子里还没拆封的锦盒,“真巧,我也是!”
片刻,三十多个锦盒全部打开,直到现在大伙八才知道这些被他们当做宝贝藏了四天的奖品究竟长什么样——
邓雨拿着瓶治外伤的特效药膏,“不是说法家挺有钱的吗?那他们是怎么好意思把这种七品伤药往外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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