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眼眸微眯,五州界的民风算不上开化,按理来说哪怕岳、李二人关系再好也只会互通生日,却不会精确到出生时辰,另外看岳、李二人的相处,顶多是互有好感却还没到捅破窗户纸的地步,所以生辰八字肯定不是用来合婚的。
那么……
刹那间,芙黎想起了一年前在洗心阁试炼中她和三宫主的对话——
【芙黎:如果我没有来到五州界,又会去往何处?】
【三宫主:进入轮回,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八字命格投胎转世。】
八字命格,正是根据生辰八字推演出的命理星盘,可以卜算出一个人的命运走势以及性格特征!
“我知道了!”芙黎打了个响指,“李钦浩之所以会知道岳灵的生辰八字,是因为他帮岳灵,或者是他陪着岳灵去找卦修卜算过命运……”
“……岳灵向来运气不好,作为家人或者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自然会想找个卦修帮忙卜算,看看有没有什么改运的法子。”芙黎看向凌彻和松年,“还记得那块玉牌吗?就是岳灵拜入宗门前李钦浩送给她的!”
凌彻恍然,“怪不得岳灵说那是块无事牌。”
林沛然眨巴着眼,“什么无事牌?我从没见岳师妹戴过啊!”
“不重要。”松年扁着嘴,“如果那玉牌有用的话,岳灵就不会那么倒霉了,这不,参加个团体战还搞得灵脉受损了呗!”
“唉?她没戴在身上当然没用啊!”林沛然摸到脖子上的红绳,从衣襟里拉出一块津润的玉佩,“这是父亲送我的,我有段时间睡眠不好,魂修易多思嘛,父亲知道后就找来了能安神的玉石,雕成这块玉佩,戴上以后确实好了很多,基本沾床就睡!”
芙黎瞳孔骤缩,“必须戴在身上才有用?只是放在芥子囊里呢?”
“放芥子囊里和放家里有什么区别?玉佩都是用稀有玉石做的,戴在身上玉石中的灵气才能温养灵脉,从而达到效果。”林沛然怪异地看着松年,“你一个器修不该是最清楚这些的吗?”
松年窘迫地抓抓头,“我以前穷得叮当作响,这两年又忙着宗门大比和五州大比,哪有心思研究这些?”
闻言,芙黎和凌彻对了个无奈的眼神,但凡松年富裕一点,见识再多那么一点,那当初五人组对那块古怪玉牌的推测也不会那么离谱,也不至于直到现在才彻底撇清玉牌和拥有者气运的牵连——
玉牌要随身佩戴才会起效,然而岳灵从始至终都把玉牌视为珍宝,妥帖地收在锦囊里,所以就算它真是一块能保平安的无事牌,却也没能帮助岳灵趋利避害。
后来岳灵把玉牌当做抵押物给了芙黎,同样只是把玉牌收进芥子囊的芙黎也没能享受到玉牌功效的加持,就证明那时候她发明手机,引来阮明湖的青睐,和玲珑阁达成深度合作,从一个兜比脸还干净的残障人士迅速蜕变成富婆,这一切靠得是她自己,和玉牌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同理,上一世的凌彻也没吃到玉牌的红利,同样只把玉牌收在芥子囊里的他能斩获洗心阁试炼头名且当场破境,从而被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开启那传奇又无聊的一生,只因他天赋异禀……
芙黎眉目舒展,还真是迟来的真相啊!然而想起玉牌里那枚残缺的符文,眉心又拧出个疙瘩——
发现玉牌里有符文的时候,她只是在洗心阁试炼里刷机三十三次,空有理论却毫无实践经验的菜鸡,当时只认出那是一枚残缺的符文。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枚藏在玉牌里,只在月光下才看得见的残缺符文,应该是一枚阴属性的阵纹碎片,并且符文不但残缺还只有一半,应该还有一块与之相配的,能合在一起的,藏着阳属性阵纹碎片的玉牌!
芙黎:“林沛然,你的玉佩里有符文吗?”
“符文?”林沛然思索片刻,“你是说在玉佩表面雕刻符文吗?我这块没有,玉石质地足够好的话效果就很明显了,没必要再刻符文。”
对啊……玉佩和玉牌的功效来源是材料,也就是稀有玉石自带的,哪怕有符文也只会雕刻在玉石表面,而不是像见不得光一样藏在玉牌里,这似曾相识的掩藏手法,不禁让芙黎想到七情秘境里的腐尸,那些藏在腐尸颅骨中的阵纹碎片,同样是阴属性,以及……
同样来自万幻宗!
芙黎眸色渐深,李钦浩送给岳灵的玉牌,当真只是块能保平安的无事牌吗?
就在这时——
“唉?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阮娇娇站在轮椅后方,推着阮明洲迎了过来,“我和明洲哥还说去蓬莱驻地找你们呢!”
七人像见鬼一样瞪大双眼,异口同声:“明洲哥???”
第165章 有我 我有你,你
房间里,迎着三个女修好奇的目光,阮娇娇不自在地摸了把脸,“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别装傻!说!少阁主究竟和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管他叫‘明洲哥’?”
芙黎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她实在想不通,这好端端的表白怎么还把“夫君”表成“明洲哥”了?
“难道少阁主找你单聊并不是表白?”许彤打量着娇憨的阮娇娇,直白道:“还是你没听懂他的意思?”
邓雨猜测道:“莫不是你拒绝了少阁主的表白?”
阮娇娇摆摆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事情是这样的……”
她只是惯于揣着明白装糊涂,又不是真傻,伙伴们都能看出阮明洲的心思,又怎么瞒得过和阮明洲相伴十多年的她?
只不过在阮明洲的心障幻象出现之前,她从未想过喜不喜欢阮明洲,毕竟在她还不知道情爱为何物的时候就和阮明洲定下了娃娃亲,后来二人又相伴十多年,她早就把阮明洲当成了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至亲,所以爱也好,不爱也罢,他俩迟早都是要结契的。
然而当知晓阮明洲心思后,她开心之余又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阮明洲。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当然是有感情的,只不过眼下我也说不上来究竟喜不喜欢他。”阮娇娇杏眼弯弯,“所以在我弄清楚之前,就不好再叫他那两个字了。”
以前“夫君”两个字在她看来和“少阁主”亦或是“阮明洲”一样,不过就只是个喊顺嘴的称谓,可现在……已经知晓阮明洲心意的她着实有些喊不出口。
芙黎理解地点头,阮家这对竹马青梅打小就在一起生活,哪怕以前年纪小不懂情爱,却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习惯无关爱恨,却又比爱恨更难以拔除。
“那你和少阁主讲明白了吗?”许彤关切地问:“他怎么说?”
阮娇娇低下头,双颊染上绯红,“他、他说离我们结契还有一年时间,在这一年里,他会证明他是因为喜、喜欢我才想和我结契,另外如果一年后我还是没想明白,那么他会去和太爷爷商量推迟婚期,直、直到我愿意为止。”
闻言,三个女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邓雨大为震撼,“这么大的事说推迟就推迟?”
许彤大为震撼,“这当真是那锯了嘴的葫芦说出来的话?”
芙黎大为震撼,“没想到少阁主出息起来竟然这么有出息!”
*
同一时间,一墙之隔的单间里。
刚交代完的阮明洲扫视着四个男修,“当时怕她不信就那么说了,你们快帮我想想,要怎么做才算是对女修好?”
闻言,凌彻也竖起了耳朵。
卢亦承光棍气十足地耸了耸肩,“这么麻烦的事我哪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对娇娇姐已经够好了,反正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肯为女修洗手作羹汤的男修!哦,不止是男修,我娘也从未给我爹做过吃食!”
“我也没有啥好建议。”松年抓抓头,“上次猛男那事我差点就帮了倒忙,你与其在这儿问我们,还真不如找个有经验的取取经。”
“唉?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了一个人!”林沛然接着说:“你们还记得和许彤姐订过婚约的谢老六吗?”
作为渣男受害者的家属,卢亦承翻个白眼,“好端端地提那人渣干嘛?”
“是,谢老六到处骗女修感情是挺混蛋的,但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你们听听对不对。”林沛然清了清嗓,郑重道:“他说,不要试图让女修钟意原本的你,而是要让你成为女修原本就钟意的人,比如女修喜欢修为高实力强的,那就努力修行处处争锋,喜欢风趣幽默无话不谈的,那就多看些杂记游记,若是喜欢孤高清贵的,那就端着,总之就是投其所好,女修喜欢什么你就做什么!”
“呵呵……”卢亦承冷笑,“怪不得谢老六能当人渣呢!”
松年撇撇嘴,“这不就是教人塑形象骗女修嘛!哎哟!骗得了一时又骗不了一世,谁能装一辈子啊?”
林沛然不好意思地挠挠耳廓,“这不是你说要找个有经验的,我就想到谢老六了,咱们这个年纪在情爱方面谁比他有经验啊?再说咱们可以祛其糟粕取其精华嘛,投其所好肯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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