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剑修纷纷依言照做,只有松年和竹马青梅还一脸纠结地蹲在原地。


    松年用舌尖来回顶着腮。


    阮明洲眉心的疙瘩能夹死苍蝇。


    阮娇娇撅着嘴,替他们俩说出了心里话:“这个样子,简直丑爆了!”


    正在匍匐前进的五人:“……”


    *


    一行八人在地上摩擦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陆陆续续地爬出了灌木丛。


    “嘶……哈……”


    芙黎脱下棉服,揉着火辣辣的手肘和膝盖,只在学校军训中演练过匍匐前进的她,还是低估了匍匐五丈的难度……


    孱弱的松年直接仰面躺倒,“少阁主,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膏?”


    躺在另一侧的阮明洲,“需要现做,我的手应该是断了,你们谁有现成的?”


    “我有。”岳灵拿出一瓶药膏,“杏林阁医修送的,说是能治跌打损伤,你们试试。”


    松年和阮明洲:“……”


    不愧是你!


    凌彻抱着手,看着地上的三个伙伴,“有那么夸张吗?我觉得很简单啊!”


    卢亦承附和:“对啊,这比练剑简单多了。”


    “就是动作丑了点。”阮娇娇歪着头,“其实我们队伍里有那么多武修,完全可以把树齐根砍断清出一条路来,反正树干又不扎手!”


    !!!


    芙、松、洲:“你不早说!”


    *


    是夜,八人终于来到了沙漠的尽头,走进了丛林中。


    凌彻侧耳聆听,“前面好像有水声。”


    “真的?”阮娇娇眉眼弯弯,“那我要去看看!”


    “千万别!”松年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衣袖,“别忘了你是怎么掉进流沙的……”


    芙黎也拉住阮娇娇另一侧的衣袖,“松哥说的对,我们还是保持行动一致,谁也不能离开团队超过三米的距离。”


    凌彻分辨了几个呼吸,而后便蹙起了眉,“不是溪流,水声很急。”


    “真的假的?”五感同样敏锐的卢亦承缓缓打出问号,“我怎么没听见?”


    凌彻挑起一边唇角,“菜就多练。”


    卢亦承刚想回怼,却想起眼前的高马尾武修曾经只用一招就秒了高安悦……


    卢亦承缩了缩脖子,挤出个乖巧的笑,“好的!”


    八人团越往丛林深处走,树木就越发茂密,苍松古柏高耸入云,挡住了星月。


    松年拿出五盏油灯分发给队友,随后和芙黎一左一右地夹紧阮娇娇。


    夜晚的丛林安静的出奇,一时间只有八人的脚步声。


    “太安静了。”哪怕贴着净心咒,松年依然胆怯地咽了口唾沫,“咱们来聊聊天吧!”


    阮娇娇警告:“不准聊吃的玩的啊!传送出去也得在外面等到大比结束,你们不提的话我还能忍忍。”


    芙黎补充:“也别乌鸦嘴!”


    卢亦承自信开麦:“那我们来谈谈各自的修行规划吧!”


    下一秒……


    世界再次恢复安静。


    芙黎缩着脑袋,抓紧阮娇娇的胳膊,“这大半夜的好害怕啊!还是聊点什么吧!少阁主,你起个头!”


    阮明洲舔了舔唇,“那我再给你们详细介绍下七情的发病机唔唔……”


    凌彻放下“灭口”的手,又贴心地给素来爱洁的伙伴递了块手帕。


    谁也没想到,平时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五人组,此时此刻却连个话题都找不到……


    芙黎抠抠脸,“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松年撇撇嘴,“还是算了,待会儿你又把师姐逗开心了怎么办?”


    “冷笑话,不好笑的那种,反正就只是要点声音嘛,你们随便听听。”


    芙黎搜索着记忆里压箱底的冷笑话,“话说一年三百五十多天,你们知道哪一天最长吗?”


    卢亦承捧场道:“哪一天?”


    芙黎:“第九天,因为第九天长!”


    世界安静了十来个呼吸……


    松年搓着手上的鸡皮疙瘩,“你、你再讲一个。”


    芙黎张口就来:“我家乡有个伯伯找了份差事,乡亲们听说以后都为之惊叹不已。”


    岳灵好奇,“什么差事?”


    芙黎:“挖藕!”


    阮娇娇打了个冷颤,“要不咱们还是聊吃喝玩乐的事吧!”


    将谐音梗发扬光大的芙黎:“哈哈哈哈……”


    被芙黎这么一打岔,团队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嗯?”卢亦承停了下来,仔细分辨数秒,确定道:“我听见水声了!”


    卢亦承撞了撞凌彻的肩膀,“你可以啊!”


    凌彻嫌弃地拍了拍衣袖,“多练。”


    同样听到水声的岳灵松了口气,“证明我们就快走出林子……”


    “窸窸窣窣……”


    突兀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芙黎僵住,“你们谁立旗子了?”


    凌彻和三个剑修纷纷召出武器,把另外四人围在中间,迎接着突如其来的人事物。


    脚步声越来越近,黑暗的前路突然出现了四团飘荡在半空中的火光,跳动着的火光照得来人身上的红衣忽明忽暗。


    深夜,密林,火光,红衣……


    芙黎尖叫:“鬼啊!”


    下一秒……


    都不需要使用昏睡符,她就两眼一翻,倒在了阮娇娇怀里……


    众人:“……”


    红衣队伍也被芙黎那一嗓子吓得不轻,“谁、谁在那里?”


    瞧着五人组没人愿意搭理对方,卢亦承挺了挺脊背,“玄二宫卢亦承,阁下是?”


    待红衣队伍距离八人团只有五米时,一个女修才回应:“卢家小子,真巧。”


    火把照亮了红衣女修的脸,正是在修元台外为了渣男,对情蛊师梁媛喊打喊杀的许彤。


    “娇娇和少阁主也在啊!”许彤看着晕倒的芙黎,柔和的语气里含着担忧,“这位师妹怎么了?”


    “被你们吓的!”阮娇娇像吃了脏东西一样皱着俏脸,“许彤,你好好说话,阴阳怪气的,恶心谁呢?”


    “……”许彤倒了几口气才缓过来,“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许彤看着昏睡的芙黎,苦笑道:“这位师妹说的对,我瞎了眼才会看上谢心野……”


    五人组忙着研究癸凝膜的时候,玄门三宫最大的瓜便是谢心野的那点破事。


    事情闹大后,谢心野当天就被宗门除名,即刻滚回谢家,然而他刚跨出宗门大阵,就被许彤和卢家姐弟套了麻袋,许谢两家的婚约便就此作废。


    后来,许彤和情蛊师梁媛诚恳道歉,为表诚意,许彤还耐心地听着梁媛哭诉了三天三夜……


    “许彤姐确实改变了很多。”卢亦承为她辩经:“反正我姐已经原谅她了,那我也原谅她。”


    对爱恨情仇完全没兴趣的阮明洲,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们为什么往这边走?前面走不通吗?”


    许彤:“前面是一条峡谷,河水太急,我们回来找找有没有能做船的木头。”


    阮明洲捕捉到关键词,“回来?”


    “对,我们也是从这边过来的。”许彤实话实说:“秘境的地图显示,顺流而下才能到达中心地带。”


    七人异口同声:“地图?”


    “对啊!你们没有吗?不应该啊!我看好多小队都有。”许彤详细描述:“就是一张折起来的黄色符纸,在沼泽地里很显眼的啊!哦对,入场是随机传送,你们大概不是从沼泽过来的。”


    “呵呵。”松年皮笑肉不笑,“我们被传送到了沙漠……”


    黄色的符纸……


    谁能在漫天都是黄色的沙地里注意到一张黄色的符纸?


    哦,还真注意到了,可那是芙黎放飞的五架纸飞机啊!


    凌彻觑着卢亦承,“为什么你们也没有?”


    卢亦承刚想张口,就听凌彻道:“我知道了,当我没问。”


    卢亦承:“……”


    他们那一队从进来就忙着逃命,根本没功夫留意什么符纸。


    更何况这还是以高安悦为首,其中还有厄运之子的剑修小队……


    懂的都懂……


    “刚好我们多了一张地图,送你们了。”一个红衣男修把黄色符纸递给阮明洲,由衷夸赞道:“你们挺厉害啊!没有地图也能走到这里。”


    七人:“……”


    作者有话说:


    芙黎:趁着昏迷给甜宝讲个冷笑话——敖光死了,敖丙会变成什么呢?猜对有奖!


    第53章 地图 良心商家


    告别了红衣小队,八人团照着许彤所指的方向继续前行。


    芙黎被阮明洲掐人中强行开机,听着伙伴们讲完了来龙去脉,芙黎顿时语塞——


    她在沙漠里,不但折了五架纸飞机,还画了一堆昏睡符和净心咒,符纸扔得到处都是,哪怕有地图混在里面,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芙黎叹息一声,“我的锅!”


    阮娇娇揽着她的肩,“不怪你,谁也不知道地上会有地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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