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卢亦承顿时低下剑修高贵的头颅,“不过岳师妹时运不济的事整个玄二宫都知道啊!我师父说了,她这是祸兮福之所倚,天降大任之相,他日必成大器,杨长老都说了,如果岳师妹在这次宗门大比中也能拿到好名次,他就收岳师妹做亲传弟子。”


    松年:“真的假的?我的确听家中长辈说过,凡成大器者,刚开始修行时过得都不如意……”


    芙黎完全不知道同伴们又说了什么,她双耳瞬间爆鸣,脑海里的灯泡闪出了双闪效果——


    错了,从发现玉牌里有残缺符纹的那一刻,他们的思考方向就错了!


    是他们先入为主,注意力都聚焦在玉牌上了,以至于连芙黎这个穿越者都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剧情节点——


    原文女主在玄门三宫的日子,只是小说的开篇!


    所以作为女主的岳灵,开篇是个倒霉蛋完全符合草根<a href=Tags_Nan/NiXiWen.html target=_blank >逆袭</a>的小说套路,但她不会一直倒霉到小说大结局,毕竟这本小说名叫《岳灵传》,如果真就一直倒霉的话,这书就得改名叫《盘点那些憨憨人类的倒霉瞬间》……


    “你在想什么?”


    “啊?”芙黎被打断了思路,视线在阮明洲脸上对焦,“哦,是有一些想法。”


    阮明洲:“关于玉牌,还是岳灵?”


    芙黎挑起眉梢,看来他们的智商担当也有了些眉目,“我还得捋一捋,出秘境再说吧!”


    “你俩又蛐蛐啥呢?”松年招呼道:“绳子炼好了,准备下去了!”


    *


    两刻钟后,八人在坡底汇合。


    “抱歉。”岳灵歉然道:“我没帮上忙,还给你们添乱了。”


    松年耸耸肩,“算了,你也是好心。”


    芙黎暂且放下岳灵和玉牌的事,她直勾勾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灌木丛,那根根分明的针叶,看起来和针灸用的毫针一般,只是看到就皮肤一紧。


    不过却如凌彻所说,灌木丛中掩藏着一条只够一人通过的通道。


    阮娇娇站在路口,踮起脚尖眺望着通道,“这也看不到头呀!”


    卢亦承也往里面张望着,“这路窄的,万一走不通,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芙黎扁着嘴,“你赶紧呸三声后去摸下木头!这种时候最好不要立任何旗子!”


    瞧着卢亦承乖乖照做的模样,芙黎不禁失笑,高安悦和他的小弟,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好在还算听话。


    松年把棉服拿了出来,“穿上吧,万一被针叶扎到也少疼一点。”


    四个伙伴纷纷冲他竖起大拇指,三个剑修左右看看,也跟着竖起大拇指。


    阮明洲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卢亦承,继而冲众人道:“我们还是重新分配下传送符吧。”


    闻言,六人纷纷赞同。


    还有一个卢亦承:“……”


    队伍争论了半刻钟,最后决定由从未陷入过七情的凌彻,保管五人组的传送符,另外由岳灵保管她和小弟丙的。


    芙黎把传送符理成一打,用红线固定,“遇到危险就一起撕开,大家一起出去!”


    阮娇娇点头,“早就该这样啦!咱们五个人,缺了谁都不好玩!”


    松年:“那万一陷入危机的是猛男呢?”


    凌彻自信道:“不论多危险,撕碎传送符的那点时间,我还是能挤出来的。”


    小弟丙羡慕道:“那我们的传送符也交给你保管吧!”


    “不行!”阮娇娇有理有据:“我们又不在乎名次,后面要是不好玩就传送出去了,我可不敢带上你们,回头又赖我影响你们成绩,我上哪儿说理去呀?”


    “阮师妹说的在理,我们终归不是一个队的。”岳灵给了小弟丙一个坚定的眼神,“吴师兄,我会保护你的。”


    没有传送符的卢亦承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黄沙上画着圈圈,“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低阶剑修,从未对这个冷漠的世间做过任何贡献,所以没人关心我的死活也是应该的。”


    众人:“……”


    *


    八人穿好棉服,又在脸上贴上画着净心咒的符纸,这才由阮娇娇打头,陆陆续续地走进狭窄的通道中。


    大伙儿裹紧棉服,低着头走得小心翼翼,只要不去注意两侧的针叶,这一路走得还算有惊无险,唯一值得诟病的,就是在沙漠里穿棉服实在太热了……


    然而两刻钟后,被汗水浸湿的阮娇娇停了下来。


    身后的松年一不留神就撞在她的背上,脚步顿时踉跄,好在阮明洲及时扶住了松年,然而还是被针叶戳到了手臂。


    “嗷!”松年条件反射地蹲下,缩成一团,“好疼!”


    阮明洲连忙问:“需要给你用昏睡符吗?”


    松年闭眼感受着自身的状态,“暂时不用,只是疼而已,都穿着棉服了还那么疼,这哪是叶子啊?简直是刑具!”


    走在倒数第二的芙黎不明所以,“松哥,你咋啦?”


    没等松年回答,就听阮娇娇高声回应:“前面没路啦!”


    闻言,卢亦承偏过头,就对上芙黎凶狠的目光,“呃……”


    “都是你个乌鸦嘴害的!”芙黎气恼地戳着他的背,“我们不玩了,你就在这自生自灭吧!”


    卢亦承:“……”


    凌彻站在芙黎身后,瞧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剑修,此时此刻却被玄三宫弟子全面压制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卑微模样,凌彻不禁笑出了声。


    “你们别闹了!”松年扯着嗓子喊:“有这功夫还不赶紧想办法,这叶子扎人太疼了,天黑之前咱们走不出灌木丛就真得传送出去了!”


    卢亦承脸色一白,不管不顾地转过身来,被针叶扎得龇牙咧嘴,“嗷!松年没说错,是真的疼!”


    芙黎地铁老人看手机,“你有病啊?这事都要亲自尝尝咸淡的?”


    卢亦承缓了几个呼吸,才道:“老大经常和我们说你鬼主……呃……说你聪明伶俐,好姐姐,我求你了,快想想办法吧,你们千万别把我留在这里!”


    芙黎抠抠脸,“你不都转过来了吗?还要想什么办法?”


    卢亦承满头问号,“啊?”


    “啊什么啊?掉头出去不就行了!转身转慢点,哪怕扎到也就疼那么一会儿又死不了人。”


    芙黎蹲了下来,裹紧棉服,演示着正确的转身方法。


    就在她转到一半时,却突然不动了。


    凌彻蹲下,循着她的目光看向一侧的灌木丛,而后心念一动,把写着芙黎名字的昏睡符召到手中。


    “那里……有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凌彻:我有点害怕!


    第52章 笑话 不好笑的那


    芙黎低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一棵灌木——


    树枝横生,针叶辐射伸展,整个树冠看起来就像一团插满钢针的毛线球,然而树冠的下方,还有一截光秃秃的树干。


    “忽然想起了一句名人名言。”芙黎偏头看向凌彻,唇角勾勒出上扬的弧度,“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凌彻缓缓打出问号,不知道是先问哪个名人说的这话,还是问到底哪里有路……


    “娇娇!”芙黎小心翼翼地转了回去,“你趴下看看,我们离对面的沙地还有多远。”


    阮娇娇依言查看,“五丈吧,或许更近!”


    五丈,大概十七米,芙黎咬了咬牙,还能接受!


    “你们都蹲下来听我说!”芙黎大声道:“你们看灌木丛的底部,树干是没有针叶的,我们可以从下面通过!”


    松年够头看去,“这么矮?哪怕是蹲着都过不去啊!”


    阮明洲比了比树干的高度,“就比膝盖高一点点,得趴着才行。”


    卢亦承撇撇嘴,“这叶子扎着是真疼,算了吧,原路返回走出去,重新找条好走的路得了!”


    “你能保证出去以后一定能找到更好的路吗?灌木丛里的沙土要比其他地方更坚硬一些,在这里至少不会有流沙。”芙黎继续说:“只有五丈就能走出去了,动作快的话顶多就一刻钟,就算……”


    芙黎及时刹车,有了卢亦承的前车之鉴,她再也不敢在这个秘境里插任何旗子……


    “我仔细看过了,里面树与树之间的距离,比这条小道更宽一些,可以两人并排,足够一个人趴下来。”凌彻眉心拧个疙瘩,“可是趴下来就走不了。”


    总不能……在地上咕涌吧?


    “凌彻,你往后面退一点。”芙黎打了个响指,“下面请认真欣赏我的表演!”


    话音刚落,芙黎就趴了下来,身体和地面平行,只有手肘和膝盖着地,继而一点一点地挪进了左侧的灌木丛中。


    “看明白了吗?”芙黎一边匍匐前进,一边解说:“收紧腰腹,尽量压低上半身,靠手肘和膝盖交替发力就能在灌木底下挪动啦!”


    凌彻一点就通,学着芙黎的样子在地上试了试,确定可行后也爬进了灌木丛,“可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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