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呢?”芙黎看向阮明洲,“给我看看。”


    阮明洲:“这里太黑了,出了林子找个地方坐下,再好好研究。”


    “好。”芙黎想起刚才被吓晕的瞬间,疑惑地看着松年,“你不也怕黑吗?刚才怎么没被吓到?”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你讲的破笑话,挖藕那个真是绝了!”松年指了指心口,“到现在这里都还堵得慌,根本顾不上怕!”


    小弟丙:“我也是!那种想笑又觉得不太好笑的感觉,太憋屈了!”


    阮娇娇:“还偏偏忘不掉,那个第九天长,嘶……想起一次就想揍你一次!”


    岳灵弯起唇角,“我倒觉得还挺好笑的。”


    “哈哈哈哈冷笑话这种脏东西就是这样啦!”芙黎笑嘻嘻地道:“既然还有这种效果,那我就再给你们讲几个,遇到意外的时候你们就反复回忆,说不好还能压制七情的催发啊!”


    七人:“……”


    *


    第五个冷笑话讲到一半,芙黎就被阮娇娇强行“灭口”,一行人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哆哆嗦嗦地走出了丛林。


    下一秒。


    八人团就愣在了原地。


    松年瞪大眼睛,“啊……这……”


    卢亦承直接爆了句C语言。


    阮娇娇撅起嘴,羡慕嫉妒恨。


    芙黎眼睛瞪得像铜铃——


    湍急的河流边灯火通明,支棱着一顶顶白色帐篷,身穿红、白、黛青三色班服的校友们围着一个巨大的火堆,三五成群地谈笑风生……


    芙黎大为震撼:“咱们宗门还是太松弛了,都能在秘境里搞露营……”


    “咦?松年!”身穿黛青道袍的女修朝着八人团跑了过来,“你们也来啦!”


    松年为大家介绍,“她叫刘文静,也是个器修。”


    “各位道友晚上好啊!你们找到地图了吗?”刘文静热情地拿出一沓黄纸,“没找到也不怕,我这里有,三十个灵石一张,要不要?”


    八人:“……”


    好家伙!都泛滥到能拿出来兜售的地步了……


    阮明洲拿出钱袋,数了三十个灵石,“要一张。”


    凌彻不解,“我们不是有一张了吗?”


    “核对一下。”阮明洲接过一张地图,“玄一宫的人,不可不防。”


    “这位道友说的没错,我也是比对了三份地图,确定是一样的才照着炼制的。”刘文静拍了拍心口,“放心,绝对保真!我辈玄三宫从来不会坑害自己人的!”


    芙黎:“……”


    嗯,良心商家嘛……


    “各位道友,地图上说要沿河而下,现在太晚了赶路不安全,你们还是在这里歇一晚吧!”刘文静图穷匕见,“我这里有帐篷和寝具,有好几种规格,你们看看要哪种!”


    岳灵由衷道:“你们玄三宫为秘境准备的真全面啊,我还从未想过随身携带这些东西呢!”


    五人组:“……”


    谢谢,有被内涵到……


    *


    八人合力支好蒙古包一样的大帐篷,又铺上厚实的地毯,这才席地而坐。


    松年拿出巴掌大的方桌摆在空地上,渡入灵力放大成正常尺寸,又在方桌上摆上油灯。


    而后他便摸出一把瓜子,“我出去打听打听。”


    阮娇娇连忙跟上,“我也去!”


    不擅长动脑子的三个剑修连忙跟上,帐篷就只剩下芙黎、凌彻和阮明洲。


    阮明洲拿出两张黄纸铺在方桌上,渡入灵力把黄纸放到最大,而后一一比对着细节,“是一样的。”


    芙黎点头,“估计是长老们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才投放的。”


    “从图上来看,峡谷对面都是石壁,没办法上去,如果从刚才的丛林往下走,尽头是悬崖,看来确实只能走水路。”


    阮明洲仔细地查看着地图,两个呼吸后却突兀地叹了口气。


    芙黎:“怎么了?”


    阮明洲把一张地图推到芙黎眼下,“你自己看。”


    芙黎凝眉看去。


    放大后的地图就像是一副水墨画,毛笔勾勒出的景象栩栩如生。


    芙黎率先看向之后的路——峡谷的尽头还有一片森林,作为秘境出口的传送阵就坐落在森林中央。


    而后她又看向外围——沙漠,沼泽,湖泊,裂谷,山地,雪山……


    “好家伙!这是把容易发生地质灾害的地形都集齐了啊!在这些环境里哪怕有地图也随时会发生意外……咦?”芙黎顿时地铁老人看手机,“高二狗厉害啊!翻过雪山还真就是中心地带!”


    阮明洲“……不是让你看这个。”


    凌彻拿过另一张地图,下意识地看向他们的来时路,“……现在和那仨剑修分开走还来得及吗?”


    片刻后,芙黎也发现了华点——岳灵给团队规划的路线,主打一个没苦硬吃,可以说是集齐了沙漠地形中所有看得见的难关,只要他们偏离一点点,就会是一条看起来很好走的路,至少不会经过沙丘,也不需要在灌木丛里匍匐前进……


    “岳灵这人是沾点说法的。”芙黎抠抠脸,“不过他们就剩三个人了,我们现在提分开走的话,高低有些不仗义啊!”


    阮明洲也不赞同,“他们能弥补我们武力的短板,也很好管理,更何况现在有了地图,确实没有分开的必要。”


    “听你们的。”凌彻看向芙黎,弯起唇角,“这也侧面证明了我们之前的推断是错误的,你是靠自己的实力才变成现在这样,而不是那块玉牌带来的好运。”


    芙黎回望着他,提起的唇角很快又落了回去——


    同时也证实了原文里的小师弟,就是因为这块无事牌才沦为了工具人……


    “唰……”


    松年掀开帐篷的门帘,“我们回来了。”


    其余四人鱼贯而入。


    松年咋咋呼呼道:“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魂修的地位那么高,啧啧啧……魂修在这个秘境里简直手拿把掐啊!”


    芙黎:“怎么说?”


    阮娇娇莫名皱着秀眉,“我们遇到突发情况至少疯两个……哎呀!没说你俩,别对号入座嘛!我说到哪啦?哦……但是魂修的队伍,只要有一个清醒的,他就能用精神力让其他人立马清醒过来。”


    卢亦承接着说:“他们走到后面摸清了秘境的机制,还搞了个脱敏屏障,我没听懂是什么的意思,大概就是哪怕天塌下来,他们也能不陷入七情。”


    阮明洲解释:“脱敏屏障就是通过轮流释放精神力,刺激或者攻击对方,这样就能让魂修一直处在防御状态,没空产生别的情绪。”


    芙黎点点头,脱敏训练嘛,练着练着就莫得感情了。


    “不过魂修还是太弱啦!”阮娇娇一边抓挠着手臂,一边说:“他们能抵挡住七情,但没办法规避意外,他们减员就是因为没法营救陷入危机的队友,才不得不让队友主动弃权的。”


    松年:“还是我们玄三宫最惨,能走到这的除了我们就只有两个小队,还都只剩一个人了,所以刘文静决定不往前面走了,留在这里把东西卖完就弃权。”


    “沙沙沙……”


    阮娇娇越挠越用力,一时间帐篷里充斥着摩擦布料的“沙沙”声。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你在挠啥呢?”


    “可能刚才出去被蚊子咬了。”阮娇娇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好痒。”


    阮明洲凑了过去,“你拉开衣袖给我看看。”


    阮娇娇依言照做,就见她的小臂上有一个红肿的鼓包,看起来和蚊虫叮咬的差不多。


    阮明洲蹙眉,“很痒?”


    阮娇娇点头,“痒死了!”


    卢亦承啧啧称奇:“这蚊子可以啊!竟然能在筑基中期的体修身上咬个包!”


    世界顿时安静得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


    卢亦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你、你们干嘛都看着我?”


    芙黎伸手按在他的肩头,“就发现你们剑修清奇的不止骨骼,还有脑回路。”


    卢亦承缓缓打出问号,“啥是脑回路?”


    正如卢亦承所说,主打“一力破万法”的体修通过锤炼肉身来提升修为,筑基中期的阮娇娇虽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金刚不坏之躯”,但只要体内的灵力在正常运转,哪怕是带了同境界武修意志的刀枪剑戟都很难伤到她,更何况是蚊子?


    然而阮明洲看了半天,还把了脉,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再观察一会儿吧。”


    在原世界属于过敏体质的芙黎分享经验:“娇娇,你别挠,你轻轻地拍,过会儿就不痒了。”


    松年越看越刺挠,也跟着胡乱抓了起来。


    芙黎眨巴着眼,“你也被咬了?”


    松年:“不知道,看师姐抓得起劲儿,我就觉得浑身痒痒。”


    小弟丙扭动着身体,“我也是。”


    “……”芙黎扁着嘴,“你俩就别瞎添乱了!”


    片刻过后。


    “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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