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界了。”陈长老释放出灵力,控制着杨长老渐渐冷静下来,“不论如何,圣子在这时候出世,对你我而言终归是好事,万一……就成了呢?”
杨长老愣住,“你也相信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搅得风云变色?”
“小子?”陈长老又一次收起好脸色,“我倒觉得圣子是个女修。”
“嘁!要真是个小女娃……”
“咳!”
忽然走近的执事长老轻咳一声,“打扰二位,本座替三宫主传个话。”
陈、杨二人连忙做礼。
执事长老看着杨长老,转述着几息之前三宫主的传音,“杨伟志不敬尊长,罚奉半年,即刻起入洗心阁思过三个月,倘若不服,你知道去乾坤楼的路。”
杨长老:“……”
作者有话说:
二狗师父:咦?压力突然就没了呢
二狗:……白挨了一顿毒打
第51章 灌木 这事都要亲
翌日,午后。
一行九人爬上沙丘,远方终于出现了其他颜色。
“要走出沙漠了?”松年揉了揉眼睛,“这次总没看错吧?”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几个时辰前他们刚好遇到了海市蜃楼。
当时口干舌燥的众人被桃林一般的幻境所迷惑,便欣喜地冲到近前,就遇到同样被迷惑且因失望而陷入七情的另一队剑修。
战况并不激烈,理所应当的被凌彻和阮娇娇碾压收拾了,然而突然下陷的沙地打乱了众人把昏迷中的五个剑修扔下就走的计划——
岳灵和卢亦承念在同门之谊,不忍让昏迷的剑修陷入流沙就此陨落,只好找到他们的传送符,含泪撕碎送他们出局。
就在那时,变故陡生——亲手送同门出局的卢亦承看着剑修们一个个原地消失,顿时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他拔剑了,剑刃却对向了他自己。
好在凌彻反应及时,夺下剑后又打晕了卢亦承,可是这突如起来的自刎行为却使芙黎,松年和小弟丙瞬间应激……
与此同时,流沙下陷的面积迅速扩大,众人根本来不及找出对应名字的昏睡符,凌彻只能一“刀”一个小朋友,再由同伴们或背或抱或拉或拽地带着昏迷的四人跑出二里地……
经此一役,四个剑修还是听取意见,互相交换了传送符。
芙黎歪着被打到抽筋的脖子,眯眼看着黑沉沉的远方,“没看错,确实不是沙漠了。”
她沉沉地舒了口气,这一路走的,跟西天取经似的——
卢亦承拔剑自刎算是两个小队结伴以后遇到的最大危机,然而之前的路途也是大小意外不断,主打一个不得安生。
阮娇娇手捏子午诀,真诚祝祷:“希望那边能凉快一些!”
“你们……”阮明洲低垂着脑袋,“还是先看看眼前的路吧!”
众人顺势低头看去——
陡峭的沙地斜坡如同天然滑沙场,坡底的凹地里遍布着像松树一样的灌木丛,只是那茂盛的针叶要比普通松树的更长一些,烈日照耀下,根根分明的针叶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芒。
松年咽了口唾沫,“树叶应该……是软的吧?”
阮娇娇运转着灵气,“我先下去试试?”
卢亦承:“试了也白试,你们体修知道疼是什么感觉吗?”
“我试试。”
芙黎从芥子囊里拿出五人组在东州游玩时买的兔子布偶,而后画了一张变形符贴在布偶上,像投掷铅球一般,朝着坡底的灌木丛用力地抛了出去。
芙黎抬起左手,食指指尖溢出的一缕灵力飘向布偶,“变!”
“砰!”
刚才还能拿在手里的兔子布偶瞬间膨大,体型和成年人一般的布偶快速坠落,“噗”的一声落到了几棵灌木上,曾经模样可爱的兔子布偶,此时浑身上下都被针叶扎了个对穿,露出丝丝缕缕的棉絮。
!!!
芙黎连忙拿出画着净心咒的符纸贴在脑门上,迫使自己保持冷静,“退赛吧!”
“给我也来一张。”松年接过符纸,学着她往脑门上一拍,“走到这也差不多了,退赛!”
阮明洲看向沙丘坡底,茂密的灌木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他们要想去到对面,就只能穿过灌木丛。
阮明洲看向岳灵,“在你看来,我们一定要往这里走吗?”
“我?”
岳灵从来只有服从他人命令的份,然而自从加入五人组的队伍,身为玲珑阁少阁主的阮明洲就多次询问她的意见,这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岳灵舔了舔干裂的唇瓣,侦查着周遭的环境,“我觉得……我们也不赶时间,可以绕行,说不定前面有更好走的路。”
末了,她又没底气地补了一句,“你们知道的,我运气不太好,还是你们拿主意吧!”
阮明洲思索几秒,“那就绕行。”
芙黎一把扯下符纸,走到队伍前面,假装刚才怂到想退赛的人并不是她,“只要不往下走,那就还能玩一玩!”
“你慢点!”凌彻跟在她后面,“沙地太软,当心崴……”
“啊!”
小弟乙脚下一滑,身子朝着斜坡歪倒。
“夏师兄!”
岳灵反应迅速,却只抓住了他的裤腿。
“嘶啦……”
徒劳的拉扯不仅无济于事,反而还将小弟乙拽得重心不稳摔到斜坡上,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凌彻召出银枪充当拐杖,飞身跳下斜坡,奋力地靠近小弟乙。
“我也去帮忙!”岳灵也拿出佩剑,纵身跃下。
“你别……”
松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看着在沙坡上翻腾的岳灵,默默补全了刚才的话:“去添乱了……”
芙黎大喊:“松哥别愣着了,赶紧找绳子!”
“来不及了!”
眼瞧着小弟乙已经滚到斜坡的中段,阮明洲连忙问三个剑修,“你们谁拿着他的传送符?快把他传送出去!”
“对,现在就送他出去!”芙黎再次翻出净心咒随手拍在脸上,“以这个速度滚进灌木丛的话,他会被那些树叶戳死的!”
“他的传送符在我这!”
小弟丙哆哆嗦嗦地翻找着,摸完衣兜又掏袖口,“传送符呢?怎么找不到了?”
芙黎一把扯下符纸,“啪”地贴到小弟丙脸上,“别慌!”
小弟丙逐渐冷静下来,重新翻找着口袋。
卢亦承吼道:“找到没有?快滚到坡底了!”
“找到了!”
芙黎看到小弟丙手里的三角符纸,顿时松了口气,“撕!”
“嘶啦……”
与此同时,即将滚进灌木丛的小弟乙骤然凭空消失。
“呼……”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扑通。”
卢亦承面对着斜坡跪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小弟乙消失的地方。
松年拍了拍肩膀,“没事,你别多想,他只是被传送出去了,而且也不是被你送出去的。”
卢亦承哽咽:“我知道。”
松年莫名其妙,“那你还有啥好难过的?”
卢亦承“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我的传送符还在他身上,他就这么出去了,万一遇到危险我怎么办?死这儿吗?”
众人:“……”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时候,斜坡下传来了凌彻的喊声——
“芙黎!”
芙黎连忙看向斜坡,就见凌彻和岳灵站在坡底,“怎么啦?”
凌彻抬头望着几乎垂直又松松软软毫无抓手的沙地斜坡,无奈道:“我和岳灵,没办法爬上去和你们汇合了……”
*
松年一边炼化着绳子,一边小声抱怨:“我觉得是你俩想太多了,那块玉牌根本就没有增强运势的作用!你俩好好想想,自从和岳灵他们同行,咱们是不是更倒霉了?”
阮娇娇附和:“别的不说,就刚才,如果当时岳灵没拉住她师兄的裤腿,她师兄也不会滚得那么快……”
松年:“还有还有,她要是不下去帮忙,也不会上不来吧?现在好了,搞的我们都得下去了。”
“凌彻不也上不来吗?他还是第一个跳下去救人的呢!”芙黎摆摆手,“岳灵是挺背时的,可你也不能啥锅都甩给她吧?”
阮明洲点头,“而且是凌彻说灌木丛中有路可走,我们才决定下去的,你不信岳灵,也得信凌彻吧。”
“你们在说岳师妹?”卢亦承凑了过来,丝滑地加入话题,“她是挺倒霉的,我们老大也是看她可怜才邀请她加入队伍的。”
松年张望着刚才卢亦承站的位置,惊得额前的碎发都立起来了,“我们那么小声,你站那也能听见?”
“没人告诉你,我们剑修的五感很敏锐吗?”卢亦承用鼻孔对着松年,“别说站那了,比那再远两丈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牛啊牛啊!”阮娇娇活动着手指关节,“那你会告诉岳灵,我们在背地里蛐蛐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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