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跨得太大了!”芙黎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泄气地放下炭笔,“能用的材料哪怕贴上去也很容易刮花,那还不如不贴!”


    松年翻看着原材料相关的书籍,“我看直接用保护套好了,反正玲珑阁马上就做出来了。”


    “保护套还是不方便。”芙黎摇头,“你用的时候总得拿出来吧!”


    “可我找到的能满足你说的那些性能的材料,你都觉得不行,还有那个粘合剂,怎么调都不对,要么粘不牢,要么粘上就撕不下来,后面就算你做出手机膜了,又有几个人能一次就把膜贴好?”松年放下书,“算了吧。”


    芙黎用手托着腮,她也不能肯定做事认真的情蛊师能头一次就把膜贴端端正正,毕竟在原世界,那些贴膜小摊的招牌上都还写着“祖传贴膜”……


    “难道没了那块玉牌,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咳!也不能这么说。”松年连忙安慰:“要不你问问一竹姑姑,毕竟我就一筑基器修,能力和见识都有限,或许只是我没见过类似的材料。”


    “你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


    希望重燃,芙黎连忙拿出手机,唰唰唰地写字——


    【前辈,我有一个点子,但是卡在了材料上,你有没有见过和宣纸一样薄的琉璃?并且要透光,耐磨,顺滑,最好还能靠静电吸附黏在手机屏幕上!】


    被这些要求为难了半个月的松年:“……”


    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梦都没梦见过。】


    “……”


    芙黎噎住,而后又一拍脑门——思想禁锢了,不一定非得是钢化玻璃膜嘛!


    【陶瓷,或者其他材料呢?只要能达到那些要求的!】


    随后阮一竹并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详细询问了芙黎要做什么。


    芙黎食指都写麻了才讲清楚手机膜的原理,“唉!还是得搞个九宫格,能打电话也行啊!”


    松年疑惑,“什么是九宫格?”


    “拼音输入法。”芙黎想起小学学拼音的画面,“算了,以后有空再教你。”


    就在二人闲聊时,手机亮起了红灯——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确实有一个东西能满足你的需求。】


    【癸凝。】


    “嘶……”


    芙黎倒吸一口凉气。


    松年看完最后两个字,挽尊:“看吧,不是我水平不行,咱就是说五州界里有几个器修见过天材癸凝啊?”


    芙黎立马从芥子囊里拿出那颗“石榴籽”,捏在两指间,看着里面那没比痘痘破皮时出的血多多少的蓝色液体,“这咋用啊?”


    “你拿稳了。”松年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就这么点,我都怕它干在冰球里。”


    就像听到了他们的声音,阮一竹发来了正确答案——


    【你找个浴桶,让松年用最小号的滴管,取一滴,随后加入同量的一滴水,用木棒搅拌均匀。】


    【哦,你们还得准备十个八个水缸,去阮氏买最大号的。】


    芙黎眨巴着眼,“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翌日,午后。


    凌彻把浴桶放到院子中间,与此同时,阮娇娇也把十二个大水缸排得整整齐齐。


    芙黎拿着一根木筷,“开始吧!”


    一声令下,松年左手拿着“石榴籽”,右手用比头发丝还细以及比绣花针还短的滴管,从“石榴籽”中抽取出癸凝,小心翼翼地在浴桶底部滴了一滴,而后又滴了一滴同量的水。


    芙黎找了个板凳垫脚,趴在浴桶边,艰难地在浴桶底部找到那两滴液体的痕迹,用竹筷象征性地搅动,发出“嘎拉嘎拉”的刮擦声。


    阮娇娇趴在浴桶边,皱着一张俏脸,“啥也没有,到底在搅什么啊?”


    继续无实物表演的芙黎也是满头问号,“谁知道呢?”


    只有被阮一竹带教半年的松年无条件的相信自家导师,“废什么话,姑姑让搅就搅呗!”


    十几息后,干燥的桶底终于有了变化——


    只见那一滴水渍渐渐扩大,整个浴桶的底部都出现了水渍。


    又过几秒,浴桶底部就像回南天的墙壁一样,被一层薄薄的水汽覆盖,而后水汽聚集成晶莹剔透的水珠,不多时,浴桶中出现了浅浅一层蔚蓝的液体。


    “哗啦哗啦……”


    看着渐渐涨高的蓝色液体,阮娇娇瞪大了杏眼,“还真能生出水啊!”


    “不是水。”芙黎边搅边纠正,“癸凝是万万年前的大泽炼化凝结而成的产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搅起来黏黏的。”


    “越来越多了。”凌彻招呼众人,“走,去拿盛水的东西!”


    “娇娇!”芙黎把阮娇娇喊了回来,“你快帮我问问一竹前辈,要搅到什么时候才行?我手要断了!”


    “哦!”


    不消多时,就收到了回信。


    阮娇娇:“姑姑说开始涨水就不用搅了。”


    “……大意了。”


    芙黎停止搅拌,拿着筷子在浴桶边沿磕了两下,抖干净筷子上的液体。


    而后……


    她手腕一翻,习惯性地嘬了下筷子头。


    “啵……”


    与此同时,三个少年找到了几个木盆折返回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阮娇娇整个人都呆住了,“你……”


    凌彻连忙问松年,“这东西没毒吧?”


    “我哪知道?”松年指着芙黎,“你快吐出来啊!”


    阮明洲放下木盆就往自家院子跑去,“我去准备催吐的药。”


    此时芙黎才反应过来她都干了什么好事,立马扔了筷子跑到院外,“呸呸呸”地吐了半天,又保险起见地抠小舌催吐,哕到反胃才作罢。


    芙黎用帕子擦干净嘴,有气无力地冲伙伴们道:“好像没……”


    下一秒……


    剧痛像钢针一样扎进脑袋,双耳瞬间爆鸣,芙黎喷出一口蓝色液体,随后眼前一花,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芙黎!”


    凌彻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稍用巧劲便将她打横抱起,朝着阮明洲的院子快步跑去。


    阮娇娇跟在后面边跑边喊:“夫君,救命啊!师妹吐蓝血啦!”


    作者有话说:


    芙黎:造孽啊!


    第45章 鱼片 还得是你


    由于癸凝还在不停地涨水,一行人又回到了凌彻的院子。


    阮明洲把完脉后松了口气,“没什么事,只是中毒了。”


    松年拿着《五州天材地宝大全》,指着癸凝的介绍,“可是书上说癸凝无毒啊!”


    “不是癸凝中毒。”


    阮明洲让芙黎趴在石桌上,在下方放了一个木盆,方便她呕吐,“是短期内饮用大量的水导致的水中毒。”


    凌彻把一盆蓝色液体倒进水缸,而后看着那还在不断冒水的浴桶。


    那针尖大的一点癸凝,就能搞出那么多的液体,好在芙黎只是嘬了下筷子头,并且吐得还算及时,不然……


    凌彻后怕地闭了闭眼,无奈道:“她也真是,什么都敢往嘴里放!”


    阮娇娇在浴桶里打了一盆水,认真思考几秒,“是我的话,估计也会嘬一口,这不是很正常吗?凌师弟,你吃饭的时候能忍住不嘬筷头?”


    凌彻:“……”


    “我的错,姑姑说要用木棒搅拌,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趁手的,想着就只是搅那么一滴,筷子正合适。”松年看着不停吐出蓝色液体的芙黎,担忧道:“你们说这算不算玉牌离身的反噬啊?”


    “不算。”阮明洲嫌弃道:“作死和倒霉是有本质区别的。”


    松年:“也对,她这个……很难定义成‘意外’,那么她什么时候能好?”


    阮明洲掰起芙黎的头,往她嘴里扔了颗灵药,“吐完就好了。”


    松年追问:“那啥时候能吐完?”


    阮明洲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不断涨水的浴桶。


    凌、松、娇朝着他的视线看去,“……”


    *


    第二天。


    五人组挤挤挨挨地围成一圈,互为依靠地瘫坐在院子的地上。


    芙黎吐水吐得半死不活,其他人则是舀了一夜的水,哪怕此时十个水缸里都装着他们心心念念的材料,却没一个人乐意站起来去看一眼。


    芙黎停止了呕吐,但时不时还会干呕,“抱歉,我的锅,让各位受累了。”


    主要嘬筷头这种刻在DNA里的习惯,一时半会儿很难忍住啊!


    松年:“我也没想到那么一滴就能搞出那么多来。”


    芙黎:“还是我的锅,当时太兴奋了,都没问清楚就开始操作了。”


    凌彻困得睁不开眼,他勉强提了提唇角,“自己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你没事就好。”


    “对,师妹没事就好!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阮娇娇眨巴着杏眼,“癸凝是什么味道的?”


    芙黎:“哕……”


    凌、松、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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