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宫主,这是执事堂为本次宗门大比筛选出来的三个秘境。”执事长老说:“请您定夺。”


    紫衣男人斜靠在椅子上,手里的书正看到精彩的地方,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种小事你们执事堂自行商议就行了。”


    “您说的对。”尽管男人用书挡着脸,但执事长老依旧陪着笑,“弟子只是想到圣子在玄三宫,宗门大比又不能跨宫组队,嗯……这秘境的难度还是由您来定夺吧!”


    “呵,你考虑得倒是周全。”


    男人放下书,嫌弃地瞪了执事长老一眼,而后又看向桌上的三个琉璃球,神色自若地问:“现在玄门三宫和万幻宗关系这么好了?洗心阁试炼就算了,毕竟已经用成传统了,怎么连宗门大比的秘境都要用他们的?”


    执事长老:“我宗和万幻宗关系如常并未更进一步,只是……宗门库房里那些由您创制的秘境,世人都已研究透彻,蓬莱又是那个样子,当今只有万幻宗还在研制秘境,您突然提出改制,时间仓促,执事堂也是迫不得已才向万幻宗购买了须弥芥子……”


    男人飞了个眼刀,“你在怪本尊懒惰?”


    执事长老连忙低下头,“弟子不敢。”


    “本尊瞧你分明敢得很!知道本尊的真传弟子们在宗门大比中讨不了好,就让本尊来挑选,如此一来,哪怕凌彻输得难看至极,日后他也骂不到你头上。”男人看着托盘中右边那个须弥芥子,哼笑一声,“不过你也算有心了,为了让那小子输得好看点,还找了这么一个毫无难度可言的来凑数。”


    执事长老:“那就定简单的这个?”


    “不,这个不要,凌彻是我徒弟,但他也是玄门三宫的圣子。”


    男人伸出手,就要拿起中间名叫“幻梦迷宫”的须弥芥子,下一秒,他的手却拐了个方向,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我先问问他。”


    执事长老:???


    问谁?圣子?


    刚才是谁大义凛然地说凌彻不但是您徒弟还是咱宗门的圣子?


    结果转头就开卷考了?


    合着你俩师徒总有一个能骂到我是吧?


    半刻钟后。


    男人看完回信,便毫不犹豫地拿起最左边的须弥芥子扔给执事长老,“就这个。”


    嘶……


    执事长老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讲道理,桌上这三个须弥芥子的确是众执事在几十个须弥芥子中精挑细选,供给三宫主最终定夺的,难度从左到右分别是高、中、低,如果说右边的是拿来凑数的,那左边的也是同理。


    执事长老壮着胆子问:“这是圣子自己选的?”


    “嗤!本尊怎么可能泄题?他都不知道有三选一这事。”男人随口道:“本尊只是让他不得突破金丹,不然宗门大比这么好玩的事他就没得玩了。”


    哪里好玩了???


    “您说的是,只是这‘七情’秘境……”执事长老委婉道:“对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来说似乎难了一些。”


    “修行哪有容易可言?”


    男人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况且这默守陈规的世间已在悄然改变,本尊自然也得玩些有趣的新花样。”


    *


    课后,四人组齐齐朝着高年级上晨课的修元台走去。


    松年:“我们直接把队名定下得了,完全没必要征求少阁主的意见,他那脑子想别的还行,让他想队名……还是算了吧!”


    芙黎:“那你来想。”


    松年:“……”


    阮娇娇笑嘻嘻地道:“松师弟你没看出来吗?就是我们都懒得想,才让夫君去想的呀!”


    凌彻先是笑,而后又犹豫道:“可是少阁主想的队名……你们想用吗?”


    “贱人!有本事别躲!今天不废了你,我就不姓许!”


    前方,修元台外的走廊上,一个红衣女修嚣张跋扈地叫骂着,另一个身穿黛青道袍的女修慌不择路地四处闪躲。


    这时阮明洲刚好从修元台走了出来,黛青衣女修看了看他身上的同款道袍,便想都没想就抓紧阮明洲的衣摆,躲在他的身后。


    黛青衣女修哀切道:“师兄,请救救我!”


    无辜躺枪的阮明洲:“……”


    阮娇娇只是瞥了一眼被女修当做肉盾的她家竹马,而后又朝着红衣女修皱起秀眉,边走边道:“许彤,你疯啦?干嘛欺负我们玄三宫师姐?”


    “我欺负她?哈!阮娇娇,你非得多管闲事是吧?”许彤抬手指着阮明洲身后的女修厉声道:“你倒是先问问这贱人,在我下山游历期间都干了什么!”


    “唉……这事听起来挺复杂的。”松年捧出一把炒豆,分给芙、凌二人,“我们也去帮帮忙吧!”


    芙黎顺手就拿出手帕,“你说的有道理,主要是少阁主和娇娇一时半会儿也抽不了身,我们要是先走了那多没义气呀!”


    凌彻都懒得再找理由,直接捧着炒豆就来到阮明洲身旁,“吃吗?”


    阮明洲:“……”


    阮娇娇看着围过来的伙伴们都拿着炒豆,她强忍着要零嘴的冲动,把躲在阮明洲身后的女修拉了出来,“师姐,你来说!”


    女修怯懦地缩着身子,双眼通红,“我……我不知道许师姐和谢师兄是那种关系,才……”


    阮娇娇歪着头,扑闪着卷翘的睫毛,“他俩是哪种关系?”


    “你和少阁主是什么关系,我和谢心野就是什么关系!”许彤气得手抖,“结果这个修蛊术的贱人就在我下山历练的时候,给谢心野下了情蛊,试图趁虚而入插足我们的感情,其心当诛!”


    说完,许彤眼神一厉,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蓝色灵力。


    “唉?”阮娇娇连忙拿出粉色盾牌,挡住她和女修,“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宗门内私下比试可是要受罚的!”


    许彤收了灵力,瞪着阮娇娇,“那你让开,我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杀!”


    女修死死抓着阮娇娇的胳膊,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没有给谢师兄下蛊,我那么爱他,我怎么舍得给他下蛊?”


    “贱人,你还不承认!”许彤怒火中烧,“你们玄三宫弟子什么下作的事做不出来?”


    “嘎嘣……”


    芙黎咬碎炒豆,哦豁!这地图炮一开……


    没等阮娇娇有所反应,凌彻就把炒豆一股脑地倒给阮明洲,横眉冷对着许彤,“你倒是说说,我们玄三宫弟子都做过什么下作的事?”


    阮娇娇咔咔掰着手指,“对,你说啊!这里说不清楚我们就到演武台上说!区区筑基魂修,姑奶奶一拳能打两个。”


    闻言,松年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挽尊:“让他们解决吧,这种事我们符器两道不好掺和。”


    “嗯嗯,英雄所见略同,只是这种事吧……”芙黎朝松年摊开手心,“一把炒豆可能有点不太够!”


    *


    修元台外,围观的弟子越聚越多,然而大部分人都只是抱手看戏,并没有选边站。


    剑修们就不用说了,一边红衣,一边黛青,跟他们白衣没有半毛钱关系。


    然而玄一宫虽然有心偏帮许彤,但看到出头的是阮娇娇,都是世家子的玄一宫人精们只能作罢。


    至于玄三宫众人……符器二人组已经给他们打过样了……


    “你们聚在这里干嘛呢?”高安悦带着众小弟蹿到芙黎身边,“哟呵,阮娇娇和许彤又打起来了?”


    “又?”芙黎get到了关键词,分了一半的炒豆给高安悦,“你展开说说。”


    “她俩从小就不对付,我哥说许彤是嫉妒阮娇娇长得好看,嘁!反正我觉得她俩没什么差别,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嘛!”高安悦翻个白眼,“不过前年许彤和谢家老六定亲后就转了性,比以前温柔多了。”


    闻言,小弟甲疑惑道:“什么?谢家老六前年就和许彤定亲了?”


    高安悦:“是啊,你爹没告诉你?”


    “娘了个福生无量!”小弟甲顿时暴跳如雷,快步走到许彤面前大声质问:“谢老六他人呢?他在哪儿?说话!”


    许彤被吼地皱起眉头,“卢家小子,我好歹比你大四岁,看在我们两家交好的份上,我劝你放尊重点!”


    “我尊重你八辈祖宗!”小弟甲脖颈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还有脸说我们两家交好,那你和谢老六定亲的事,怎么不和我姐说?”


    “我们定亲为什么要和你姐说?”许彤莫名其妙,“而且只是两家长辈间的口头约定,还没正式下定,我们自然不会到处宣扬!”


    松年古怪地看着高安悦,“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安悦:“我哥告诉我的。”


    芙黎:“你哥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哥钟意许彤呗!许彤有啥事我哥都知道!”高安悦撇撇嘴,“我哥知道许彤定亲的那晚,抱着我哭了一宿,嘁!家主说我哥道心不定,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我迟早超越他!”


    符器二人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