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蹙起秀眉,“北什么?”


    “我师妹家乡的方言,夸你们北州人都是靓仔啦!”


    阮娇娇从芥子囊里拿出和市面上一模一样的初代手机,“咦?屏幕怎么刮花了呀?”


    兀自出神的芙黎被拉回思绪,“我看看。”


    有了粉色手机后,这个官方统一制式的手机就被阮娇娇随意丢在芥子囊里,此时屏幕上的确有一条明显的划痕。


    芙黎“啧”了一声,这种材质还是不行啊!


    “唔……你连信笺纸都买不起,怪可怜的,这个手机我也用不着。”阮娇娇抹去手机上的灵力烙印,把手机拿到岳灵眼前,“不过屏幕上有道划痕,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拿去用吧。”


    岳灵摇头,“我不能要,手机挺贵的。”


    芙黎劝道:“就当是借你的,以后你有钱买了新的再还给我们。”


    “好吧。”岳灵由衷道:“谢谢你们,今天是我入门后最幸运的一天!”


    *


    待岳灵走后,五人组来到前厅,凌彻点了灯,便迫不及待地问:“那玉牌有问题?你发现了什么?”


    “里面有一个残缺的符纹。”


    芙黎拿出纸笔,速写出符纹的大致模样,“玉质太厚了看不太清,大概是这个样子,而且那样的玉牌应该有两个,岳灵那个里面的符纹只有一半。”


    阮明洲:“对牌?那合起来的话是什么符?”


    松年追问:“有什么作用?”


    “不知道。”芙黎仔细搜刮着最强大脑的知识点,“如果是我画的这样,那就只是几个很常用的符箓辅助符号,就像药方里的臣药,或者是炼器的辅料,我记忆中有这符号的符纹就有上百种,得看到另一半的符纹主体才能确定是什么符……”


    “……不过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增强气运的。”


    “唰……”


    四人齐刷刷地扭头——


    凌彻迎着伙伴们的目光,又说了一遍:“那玉牌能增强气运。”


    哟呵!


    芙黎眼前一亮,这小子啥时候变聪明的?


    “对!应该有这个功效。”芙黎拿着炭笔又画了两个完整的符纹,“左边这个是常用的平安符,右边是结运符,纹路里都有同样的辅助符号,而且这两种符箓都有增加运势的效果。”


    “哦哟!”阮娇娇稀奇道:“师妹你还会画符呢!”


    松年:“是啊,我都快忘了她其实是符修。”


    芙黎“……”


    不好意思……连她自己都忘了……


    “你问岳灵是不是北地人,是因为你怀疑那块玉牌是万幻宗的灵器。”阮明洲跟上思路,“无事牌和平安扣都有保平安的效果,所以岳灵这一年半被厄运缠身不是时运不济。”


    芙黎补充:“而是因为她把玉牌当做抵押物给了我!”


    凌彻加入分析,“岳灵没了玉牌就变得意外不断,与此同时,拿着玉牌的你,治好了灵脉受损,发明了手机,还和玲珑阁达成了合作关系……”


    “唉唉唉!”芙黎华妃翻白眼,“这些也不全是玉牌的效果,大部分还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好吧?不信你把玉牌给高二狗,瞧瞧他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奇遇!”


    凌彻:“……”


    “不,凌彻说得对。”


    阮明洲眸光幽深,“你拿到玉牌后,你靠着自己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发明手机。”


    一语中的——


    岳灵的玉牌是在洗心阁试炼前一个月抵押给芙黎的。


    后来,芙黎不仅在试炼中治好了灵脉受损,还发现了五苦法阵有提高记忆力的功效。


    接着,凌彻带他们去藏书阁找书,又在阵修书籍的帮助下攻克了信号基站的难题。


    随后阮娇娇在家书里时常提起伙伴们的事,这才引来了商业嗅觉异常灵敏的阮明湖,从而才有了售卖手机以及阮家之行。


    ……


    这些看似顺理成章的事,最终的目的都是让芙黎成功做出初代手机,得到阮思源的认可并为她传道解惑。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让芙黎从一个兜比脸还干净的残障人士,能在一年半的时间里迅速蜕变成富婆,并且旁人还只会认为是她努力来的结果。


    “其中最关键的是……”阮明洲看了眼凌彻,朝芙黎说:“你筑基那天,如果没用手机及时传信请来三宫主,你恐怕早就炸了。”


    芙黎跌坐在椅子上,一脸沮丧。


    才发现岳灵意外不断是因为玉牌离身时,她无比庆幸这件事和凌彻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还忍不住责怪起原文作者搞出这么个东西,强行把小师弟沦为不是在救女主就是在救女主路上的工具人。


    然而被阮明洲这么一捋,同样是吃到玉牌红利的她,完全没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骂些什么……


    与此同时,凌彻却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当时三宫主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气运和性格,当事人的性格以及气运没发生改变的话,同一件事发生无数遍才是常态。


    那时凌彻结合前世经历误把岳灵当做气运之子,实则不然,她哪是什么难缠的气运之子,厄运之子还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前世的一些事也在此刻有了解答——


    上一世凌彻过得枯燥乏味也不全怨岳灵,而是因为上一世借钱给岳灵买剑的人是他,讲究公平的剑修少女便把玉牌抵押给了他。


    后来,凌彻携带玉牌进入洗心阁试炼,不但斩获头名还当场破境,从而被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这才开启了他传奇又无聊的一生。


    凌彻释然一笑,又拍了拍芙黎的肩,“你说的也有道理,尽管那块玉牌能增强气运,但也得分人,拿给高安悦那样的,顶多就是让他少挨点揍。”


    芙黎扁着嘴,“谢谢,有被安慰到。”


    “咔嚓咔嚓……”


    一旁的瓜子二人组事不关己地吃瓜看戏


    阮娇娇边嗑瓜子边道:“真不知道他们在纠结什么,里外里咱们都不吃亏呀!”


    松年边嗑瓜子边道:“就是,与其倒回去盘过去的事,不如想想玉牌还回去后,芙黎会不会和岳灵一样倒霉啊!”


    阮明洲:“!”


    凌彻:“!!”


    芙黎:“!!!”


    作者有话说:


    松年:本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第43章 看戏 。


    定元台。


    芙黎在伙伴们的重点保护下相安无事地过了六天。


    倒不是他们小题大做,只是松年的问题,作为过来人的凌彻也给不出答案——


    不可否认,岳灵是实打实的厄运之子,哪怕随身携带玉牌也只起到化险为夷的作用,然而凌彻不确定的是要怎么定义玉牌离身后的反噬?


    如果被杨长老按头修行算反噬的话,那他可真是倒大霉了。


    芙黎就更慌了,别看岳灵现在过得惨不忍睹,但她可是能活到原文大结局的女主啊!芙黎呢?没有玉牌之前她就是个负债累累,脑子还不好使的瘸子,更何况论起倒霉,仅仅是穿书即坠崖的天灾开局就没几个人比得过……


    “诸位,今日讲道前,我要提醒你们。”授课老师朗声道:“三个月后就是宗门大比了,还没有报名的小队需尽快到内务堂登记队名和成员,切记!金丹期以下的所有弟子都要参加。”


    “哈?”忙着研学并没有吃到瓜的松年:“什么小队?”


    阮娇娇一拍脑门,“啊呀!我早就忘了还有这档子事。”


    凌彻眉心拧个疙瘩,上一世他和岳灵以及另外三个同级的剑修佼佼者组队参赛,一路碾压到秘境终点,着实无趣。


    凌彻大胆开麦:“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要不我们努力努力,直接突破金丹,怎么样?”


    “先不提你梦到哪句说哪句的事。”夹在凌、娇二人中间的芙黎木着一张脸,“你俩能不能坐过去点,我要被挤扁了!”


    阮娇娇有理有据:“我俩得贴身保护你!”


    凌彻闷笑,往旁边挪了挪。


    “呼……”芙黎恢复正常呼吸,转头看着阮娇娇,“都过去六天了,啥事没有,可能是我们想太多了。”


    “谁说没事的?这不是三个月后就宗门大比了吗?”松年一脑门的问号,“快告诉我怎么一回事!”


    阮娇娇:“哦,就听高二狗说今年的宗门大比改赛制了……”


    就在阮娇娇给松年科普的同时,凌彻无聊地拿出手机,就看到上面亮着红灯——


    【你上次宗门大比去的是哪个秘境?】


    信件写于一刻钟前,单是“上次宗门大比”这几个字就不用看发件人是谁。


    凌彻想了想,如实回答【幻梦迷宫】。


    而后捧着手机等了一刻钟都没有收到回信。


    “……”凌彻把手机收了回去,“有毛病!”


    *


    两刻钟前,乾坤楼。


    执事长老把托盘放到书桌的空位上。


    托盘里放着三个网球一般大的透明琉璃球,球内雾气蒸腾,氤氲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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