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视线再次交汇,凌彻的眼眸里多了笃定,“以我的资质一定能进前三,到时候拿了灵药送你,吃了那药一定痊愈,说不好修为至少还能提升一个定期。”


    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三品灵药……制作者就是听过没见过的合体期医修大拿。


    芙黎这区区灵脉损伤的小毛病,何德何能动用到三品灵药?


    芙黎抽了抽鼻子,抱着凌彻的胳膊边摇边夸:“呜呜呜,我到底是修了几世的福才换来你这种神仙朋友?呜呜呜,大佬等我好了一定玩命赚钱给你花!”


    第一次直面少女的撒娇,凌彻有些不适应,又完全不反感,就这么绷直了脊背傻愣愣的由着芙黎摇来晃去。


    好在芙黎摇了没多久就松了手,她想到了个很重要的问题:“咱长辈有没有透露洗心阁试炼的考核内容?”


    咱长辈……


    凌彻噎了一下才道:“你知道玄门三宫里有座山叫弄云峰吗?”


    “知道,最高的那座嘛!”


    “弄云峰顶有座红色的阁楼,那就是洗心阁。”凌彻说:“那位长辈说试炼很简单,新晋弟子只要在规定时间内,爬完洗心阁前所有的石梯就算通过试炼。”


    对前世的他来说,洗心阁试炼就像仪式一样简直白给,全程没有任何参与感,白拿了头名和奖品的同时还破境至筑基期,这才引来了杨长老的注意,开启了他传奇又枯燥的一生。


    “啥?”芙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登楼?”


    “不是,都不用进洗心阁。”


    “纯爬山?”


    “嗯。”


    芙黎瞬间地铁老人脸,穿书卖家秀和卖家秀的既视感又浮现在眼前。


    她以为的试炼,应该充斥着各种机关和幻术,再不济也得是个迷宫吧?这样才能考验弟子的心性。


    结果就这?


    凌彻说“简单”都过于保守了,这只有仪式感的试炼过程哪是简单,简直是有腿就会好吧?甚至芙黎单腿也行啊!


    “呼……白给我担心这么久,生怕过不了试炼就得被赶出去,没想到咱宗门这么……大气!”放下思想包袱的芙黎轻松地问:“那石梯不长吧?”


    “不长。”凌彻回得云淡风轻:“也就九百九十九阶。”


    芙黎眼睛瞪得像铜铃:“多少???”


    *


    待阮氏伙计配齐了货,二人上到三楼和阮娇娇汇合,之后又买了些食材,这次玲珑阁之旅便圆满结束。


    只是再返回一楼时,阮氏的伙计追了出来,和阮娇娇借一步说话。


    伙计感慨万千:“少夫人,您的师妹师弟都是好人,您可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友谊长存啊!另外我再问一句,您给明湖少爷的信……”


    吃得肚儿溜圆的阮娇娇一拍脑门:“哎呀,我又忘了!”


    伙计:“……”


    你猜我为什么要追出来?


    阮娇娇在伙计的监视下把信寄了出去,三人便准备离开玲珑阁,凌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帮三宫主买东西做借口,便让两个女修先走。


    *


    芙黎想到了今天一直被反复提起的名字,好奇地问:“娇娇,阮明湖是你们的哥哥?”


    阮娇娇点点头,“是夫君的堂哥,玲珑阁的总管事。”


    那就是集团CEO喽?大人物啊!


    可是一想到阮明洲那画风清奇的性格,芙黎不禁阴谋论,“他和少阁主关系好吗?”


    “好啊!”阮娇娇笑得眉眼弯弯,“明湖哥对我们可好了,经常给我买好吃的,整个阮家就属他对我最好啦!”


    咦?问的不是“和少阁主”吗?


    芙黎索性更直白点,“我听说世家大族兄弟之间根本没有真感情,少阁主又是那样的性格,他在阮家有没有被人欺负啊?”


    “你想问的是,夫君是不是经常被人欺负才变成那个样子,对吗?”阮娇娇停下脚步,略显严肃道:“没有,夫君是极品水灵根,从出生就被整个阮家宠着长大,而且阮家每一个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你看我就知道了,但凡阮家像其他世家一样腌臜事不断,那么我也不会被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芙黎愣住,原来她不傻啊?


    “以前我问过太爷爷,为什么夫君成长经历无风无浪却成了这个样子,太爷爷说极品灵根就是这样,异于常人才是正常。”阮娇娇歪着头,又露出娇憨的神态,“就像我一样,谁也想不到我拳头有多硬!”


    “啊对对对。”芙黎敷衍地夸:“师姐最厉害了!”


    二人刚走出玲珑阁,一道熟悉的叫嚣便随风灌进耳里——


    “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就还给你。”


    第15章 女主 我可真牛批


    玲珑阁门外,斜对面的巷道中。


    高安悦站在巷道口,腋窝里夹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透过缝隙,隐约能看到在高安悦的对面,两个少年正一左一右地钳制着一个头发凌乱的灰衣少女。


    芙黎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小黄毛是霸凌有瘾啊?


    灰衣少女边挣扎边说:“高师兄,你我是同门弟子,别太过分了!”


    玄门三宫不成文的规矩——能在剑修面前自称同门的只会是剑修。


    芙黎遗憾地摇摇头,虽然看不得小黄毛欺负女孩子,但为了不引起玄二宫主角团的注意,这个闲事她管不了。


    然而闲事却不这么想。


    “嘁!小爷我就是看在同门的面上才只让你跪下来叫爷爷,若你是玄三宫的渣滓那还得磕头呢。”高安悦摇头晃脑地吹嘘着,不经意地朝巷道外看了一眼,好死不死地对上了芙黎的视线。


    高安悦:“……”


    芙黎:“……”


    高安悦怔愣了几秒,而后发现芙黎身旁只有个瞧着有些眼熟的大美女,却不见那身手诡谲的高马尾少年,高安悦顿时又行了,“哎哟,那瘸子,正说你呢!”


    “……”


    说你大爷呢!


    芙黎紧了紧拄着拐杖的手,拼命告诫自己要忍住,这闲事不能管,更没能力管。


    瞧着芙黎都不敢回嘴的怂样,高安悦越发得意,“来的正好,那瘸子,上次不算数,你过来重新给我磕一个,给我小师妹打个样。”


    阮娇娇秀眉紧蹙,“师妹,你给他磕过头?”


    “我没有。”芙黎拉着阮娇娇的胳膊,“别听他乱说,我们快走吧,还得回去做饭呢。”


    芙黎本意是想用回家吃饭勾回阮娇娇的注意力,好让她们尽快脱身,然而芙黎没想到的是,这一招却是双刃剑。


    阮娇娇的脚像是生了根一样,任由芙黎怎么推搡都岿然不动。


    阮娇娇那白皙纤长的手指着高安悦,“高二狗,你为什么要造我师妹的谣?”


    高安悦的瞳孔颤了颤,“高二狗”可是他在世家圈子里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外号,“你谁啊你,瞎喊什么?”


    “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连你姑奶奶都敢忘。”


    说完,阮娇娇就朝着高安悦冲了过去。


    芙黎连忙伸手去拉,但只抓到一手的空气,“娇娇你别……”


    这一声呼喊立马唤醒了高安悦的记忆——


    娇娇,阮娇娇,体修阮娇娇。


    可是为时已晚。


    阮娇娇心念一动,在走到高安悦面前时,水滴形的粉色盾牌就从芥子囊中飞出,前一秒还在阮娇娇手里的盾牌,下一秒便砸在高安悦的脑袋上。


    “砰!”


    这是盾牌砸头的声音。


    “砰砰!”


    这是阮娇娇一把将高安悦掼在墙上,用盾牌砸头的声音。


    “砰砰砰……”


    这是阮娇娇觉得用盾牌打这狗东西有点浪费,索性收了盾牌,撸起袖子直接用手锤的声音。


    此时此刻,高安悦的哀嚎就成了阮娇娇暴打他的BGM。


    在场的人,包括高安悦的两个同伴全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忘了上去帮忙和阻止。


    芙黎震惊地张大嘴巴,脑子里飘过无数条一模一样的弹幕——


    阮娇娇的拳头是真硬啊!!!


    阮娇娇抡完最后一拳,恶狠狠地冲着瘫软在地死狗一样的高安悦道:“我警告你,芙师妹是要给我做饭的人,以后你再敢欺负她……”


    阮娇娇的拳头在高安悦面门前挥舞着,吓得后者惨叫连连。


    阮娇娇:“你这狗脑子给我记清楚了,听到没有?”


    高安悦气若游丝,“听……听到了。”


    阮娇娇活动着手腕,抬眼看着早就被吓傻了的两个少年。


    俩少年立马放开灰衣少女,“扑通”两声跪了下来,连声求饶,忐忑不安——呜呜呜,这个不讲武德的漂亮体修要开始打他们了……


    “你俩跪这儿干嘛呢?”阮娇娇不耐烦地指指高安悦,“还不快把他抬走!”


    两个少年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扶着高安悦,飞速招来一辆马车就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马车起步后,高安悦的脑袋才从车窗中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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