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你给我等着,我要去戒律堂告你!”


    芙黎:“……”


    好熟悉的台词啊!


    灰衣少女抱起被高安悦扔在地上的木匣,一边心疼地拍着灰,一边道:“别怕,你不是在宗门里打的高师兄,戒律堂不会管的。”


    阮娇娇无其所谓:“随他,以前我就打过他一次,回头他就和高家家主告状去了。”


    芙黎:“然后呢?”


    阮娇娇:“高家家主听说二狗招惹我,就又把他揍了一顿。”


    灰衣少女:“……”


    芙黎笑问:“你为什么叫他高二狗?”


    阮娇娇:“他还有个孪生兄长,大家管老大高安喜叫狗哥,那高安悦只能是二狗喽!”


    三个少女不禁笑了起来。


    笑闹间,灰衣少女靠墙蹲下,把木匣放到腿上,“咔哒”一声打开了盒盖。


    “你是剑修哦?”阮娇娇看着木匣里的剑,指着木质剑柄处的裂缝,“可惜这里摔裂了。”


    看见剑的瞬间芙黎笑不出来了。


    一个惨遭同门恶霸师兄欺负的剑修少女,这个设定越看越眼熟啊!


    芙黎应激地拉住阮娇娇的胳膊,想带着她立马消失在灰衣少女的眼前。


    可是阮娇娇不但是个体修,还是个热心肠的体修——


    只见阮娇娇轻轻松松就挣开了芙黎的手,蹲到灰衣少女面前,“没事,下次我见到高二狗再帮你打他一顿!”


    灰衣少女:“……”


    芙黎:“……”


    阮娇娇:“裂的也不严重,我带你去阮氏找器修补一下就好啦!”


    灰衣少女小声道:“我的钱都拿来买这把剑了……”


    她羞赧地抿起唇,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芙黎:“……”


    很好,可怜虫还多了个穷鬼的设定,越来越符合<a href=tuijian/GuYanTuiJian.html target=_blank >古言</a>女主的刻板印象了。


    “唔……”


    阮娇娇好心归好心,却不是会给陌生人花钱的傻子,她拧着眉看向芙黎,本打算求助来着,又忽然福至心灵,她开心地跳了起来,把一直淡化自身存在感,兢兢业业扮演背景板的芙黎生拉硬拽到灰衣少女面前。


    “我跟你说,芙师妹画图可厉害了,我还有个器修师弟,他俩合作的话肯定能补好你的剑!”阮娇娇像销冠一样,话术一套叠一套,“合适的话价格你们自己谈,现在没钱就等你有了再给呗!”


    阮娇娇为这个绝妙的想法鼓了鼓掌——


    芙师妹成天为钱发愁,这不来生意了吗?补个剑柄裂缝根本难不倒符器二人组。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灰衣少女会跑路,毕竟剑修为了佩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阮娇娇也是有武器的,她一眼就看出那把剑至少值六个灵玉,哪怕灰衣少女最后没来给钱,阮娇娇也能把剑拿去阮氏卖了折现,比补裂缝挣得还多。


    灰衣少女看着芙黎的眼里满是期待,“可以吗?”


    芙黎:“……”


    不可以,帮不了,告辞!


    灰衣少女:“洗心阁试炼后师门会给我发灵石,大概有五百,到时候我全部给你。”


    芙黎:“成交!”


    什么原文、女主、主角团,人生在世就该大胆一点,风浪越大鱼越贵,富贵就得险中求!


    “不过我有个条件。”灰衣少女说:“剑柄补好后能不能先把剑给我?试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等不了那么久,不过我可以抵押别的东西,绝对不会跑路的。”


    瞧着灰衣少女可怜巴巴的模样,以及一个月后就到手的五百灵石,芙黎难免心软,“行吧行吧。”


    这时候刚好有辆马车经过,车夫不出意料地穿着黛青色道袍,“三位师妹,坐车回宗门吗?”


    “唉?那你是不是也没钱坐车啊?”阮娇娇热情地邀请:“和我们一起回去呗,正好带你认个门,回头你来取剑也方便!”


    灰衣少女笑得腼腆,“多谢。”


    三人鱼贯上车,芙黎和阮娇娇坐在一边,打量着对面的灰衣少女——


    她穿着朴素,梳成混元髻的头发有些凌乱,少女清丽而恬静,乍看以为软弱可欺,但她浑身上下又透着股锐气,矛盾得就像是风吹雨打都不怕的小白花。


    小白花???


    这个词在这时候崩出来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芙黎吞了口唾沫,打算亲手捅破最后的窗户纸,“剑修师姐,请问怎么称呼?”


    玄三宫弟子心里都很有数,遇到其他两宫的同届弟子都卑微地称呼“师兄/姐”。


    “岳灵。”


    尘埃落定。


    然而此时芙黎却异常镇定,甚至还有一种“我早就猜到正确答案了我可真牛批”的自豪感。


    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她都苟成这样了,还能被女主贴脸杀?


    等一下……


    换个思路,闺蜜说过原文里整个玄三宫都是一笔带过的背景板,那她作为其中的一份子,其实完全没有苟的必要?


    而且背景板也有出镜的可能性,比如像现在帮忙补个剑什么的,只要她不上赶着和主角团拉近距离,就还是可以做个快乐修仙的小卡拉米!


    芙黎重新定义完“背景板”,又想到身旁的阮娇娇,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有这么一个金刚芭比保驾护航,到底谁怕谁啊?


    紧绷的身躯渐渐放松,缺氧的大脑也逐渐恢复清明,芙黎回顾着和原文女主相遇的情形——


    岳灵被高安悦霸凌,高安悦那大傻子把芙黎裹挟进来,然后被阮娇娇暴打……


    不对!


    芙黎瞪大眼睛,这个事件的相关人物不对!这里面多了她和阮娇娇这两个热心路人,却少了一个原文关键人物——


    小师弟!


    或者说小师弟和岳灵在一起的话,根本就不会有霸凌这件事!


    “岳师姐,你怎么一个人来玲珑阁?”芙黎琢磨着用词,“买剑这种大事,应该带着朋友一起来,多个商量的人不是更好吗?”


    岳灵咬着下唇,尴尬道:“我,我独来独往惯了,不曾和师兄师姐交好。”


    真正习惯独来独往的人会像她这样露怯?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不死心地刨根问底:“师弟师妹呢?”


    岳灵:“玄二宫新晋弟子中我年纪最小,并没有师弟师妹。”


    芙黎:???


    作者有话说:


    岳灵:我小师弟呢???


    第16章 擂台 他道心不稳了,快带去看医修!


    玲珑阁。


    凌彻围着一楼绕了一圈才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


    芙黎在阮氏的话点醒了他——


    重活一世,既然不想走原来的老路,那就和上一世的自己做个彻底的切割。


    他不再修行剑道,也就没有理由享受资源倾斜,这一世他是玄三宫的武修,那一切都得按照玄三宫的规矩来——交束脩,生活自理,修行的同时还得操心吃穿用度。


    另外之前三宫主的馈赠也得还上,以及芙黎做手机也要经费,总之方方面面都需要钱。


    可是想清楚这些,凌彻又发现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除了能打以外根本没有讨生活的技能,这时候他才惊觉,怪不得玄二宫包吃包住还给弟子发灵石,不就是因为剑修除了修行啥也不会吗?


    好在他记忆非凡,想起上次闲聊时阮明洲提过玲珑阁地下一层有赌坊和擂台赛,这才想着下来碰碰运气。


    凌彻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下走,比光线先传来的是嘈杂的叫嚷声——


    “各位客官,下一场擂台赛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就开始,还没下注的客官请抓紧时间!”


    “我买一百灵石的我哪里不如他赢!”


    “嗐!买他赢还不如直接把钱给我。”


    ……


    凌彻勾起唇角,他猜对了。


    “小友是走错了?”


    地下一层入口处,两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壮汉拦住了凌彻的路。


    “没有。”


    凌彻看着壮汉身上的黑色斗篷,不禁皱眉,这就是松年提过的能隔绝样貌和灵力的法衣?但凌彻在一楼逛了一圈也没找到买斗篷的地方。


    凌彻凝神感应,果然无法用神识探查对方的修为深浅。


    “我听说这里有擂台赛?”


    “哦?”其中一个壮汉问:“小友是想来玩一玩?”


    凌彻摇头:“来打擂台。”


    壮汉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几个凌彻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壮汉俯视着只到他胸口的少年,“你可知这里的规矩?上了擂台,生死不论。”


    凌彻笑得意味深长,“万一出了人命……我要赔付医药费吗?”


    *


    玲珑阁地下一层。


    空气中弥漫着熏人的酒气,整个地下一层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各种玩法都有的赌坊,一边是擂台赛,两边的客人目测三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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