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苦笑,但凡收到一样也不会这么防着你啊!


    “哎呀!”阮娇娇一拍脑门,“我忘了把信寄出去了!”


    伙计:“……”


    凌彻:“……”


    这种事发生在阮娇娇身上,芙黎却不觉得奇怪。萌妹基操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因为阮家这对预备役道侣,在某些方面确实是绝配。


    比如阮明洲平时主打一个活人微死,命缩力十足,可是一旦提到医学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叽里咕噜啰嗦大半天,好几次芙黎都想把他电池抠了。


    阮娇娇也是一样,平时看着呆萌呆萌的,然而只要是和“吃”字沾边的事,她的脑瓜又会转得飞快。


    就像现在。


    “这些小事先放一边。”阮娇娇挽住芙黎的胳膊,“我师妹要买些炊具,她要的东西你都挑店里最好的,钱款挂……明湖哥账上!”


    “好,这边请。”


    伙计一边带路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芙黎——衣袍普通,还是个瘸子。


    即便伙计笑容满面,笑意却不达眼底。


    在玲珑阁干活的都知道少东家小两口心思单纯,从小到大身边总不缺白吃白喝的寄生虫,这些人巧舌如簧,成天哄着少东家送这送那。


    呸!简直败类!


    可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伙计,哪怕今天少夫人把铺子里所有的贵重物品都送给眼前的瘸子,他也只能一边在心里问候这瘸子的全家,一边笑嘻嘻地帮忙打包。


    *


    阮氏的铺子看起来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就只放着一排排两米多高的大型木柜,木柜上有很多的小抽屉,看起来不像是卖灵器的地方,更像是一间中药房。


    伙计将三人带到一个木柜前,顺手拉开贴着“碗碟”标签的抽屉。


    芙黎只觉空气像是被人拧了一把,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先前的木柜变成了陈列着各式碗碟的货架。


    空间折叠!


    芙黎把都到嗓子眼的那声“哇哦”咽了下去,她穿来修真界快三个月了,已经是个成熟的修真少女了,不能再表现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哇哦!”


    阮娇娇拿起一个蓝色的碗,那像瓷又像玻璃的材质,仿佛是由海水凝结而成,蔚蓝而澄澈。


    “好漂亮!”


    芙黎:“……”


    伙计笑得见牙不见眼,“少夫人真是好眼光,这可是一竹小姐亲手炼制的,一炉只出了六个!本来是放五楼卖的,但五楼的客人觉得数量不够,这才调来一楼零售。”


    之前松年说过,没有灵玉就不要上五楼,可见能去那里买东西的都不是普通修士,这种成色的碗碟买回去多半是用于宴请,六个碗碟确实不太够。


    “一竹姑姑炼的?怪不得这么好看。”阮娇娇把碗递给伙计,“我就要这个了。”


    芙黎点点头,冲伙计道:“要两个。”


    凌彻挑起眉梢,看着芙黎若有所思。


    阮娇娇疑惑:“为什么只要两个?”


    “你和少阁主的,我们挑其他款式的,免得分不清。”


    阮娇娇接受了这个说法,便继续开心的购物。


    不得不说,阮娇娇的眼光是真不错,总能在一整面货架上精准地找到最好看同时价格也是最昂贵的那个。


    等阮娇娇把她用得着的餐具都挑完后,芙黎抿了抿唇,“娇娇啊。”


    “嗯?”阮娇娇问:“怎么啦?”


    “逛那么久你饿不饿?我有点饿了,但是锅啊盆啊那些还没来得及看。”芙黎提议:“这样吧,你先上楼去吃点东西,我们在这继续逛,你吃好了再给我们带包糖糕,就你上次吃的那家,好不好?”


    阮娇娇本来还想继续逛,但一听到“糖糕”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好啊好啊,那你们就在这等,我很快就回来啦!”


    “你慢慢吃,吃饱了再回来,不着急。”


    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见阮娇娇的身影,凌彻才问:“为什么要支开她?”


    芙黎扬起脸,尽可能地往他眼皮底下凑,“你看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不过几寸的距离,凌彻都能察觉到她的呼吸,凌彻的耳尖顿时泛起粉色,烫得他不好意思地别过头,退后两步,“没有,挺干净的。”


    然而忽如其来的旖旎还没维持到下一次呼吸,就随着芙言芙语戛然而止——


    “那你是没见过我的芥子囊,比我脸还要干净!”


    第14章 内幕 多少?


    凌彻一愣,继而闷笑出声。


    “笑什么笑?我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芙黎瞪他一眼,又转头客气地对伙计道:“小哥,我们付现,不用挂账,另外除了阮娇娇挑好的那些,我这里还有个单子,麻烦你帮我把上面的东西配齐。”


    末了又补了一句:“都要最便宜的。”


    伙计愣了几秒才接下单子。


    这瘸子……啊不,这小姑娘好像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我这就帮您配货去,您二位去那边稍坐休息。”


    “麻烦你了,谢谢。”


    “对了。”芙黎对凌彻说:“你要不要自己挑下碗筷?”


    凌彻摇头:“不用,和你一样就行。”


    他刚才看到购物单上碗碟勺筷那一栏写着“五套”。


    “随你。”芙黎一边往休息区走,一边说:“就怕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用不惯便宜货。”


    “你支开阮娇娇就为了这个?”凌彻又问:“可是我不明白,出门前阮明洲把他的钱全给你了,为什么不挑贵的买?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说完,凌彻就要去掏芥子囊。


    “哎呀你别!”芙黎就像过年时看到老人给孩子红包的家长一样,一把拉住凌彻的手臂,“别冲动!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好不好?”


    芙黎拉开椅子坐下,迎着凌彻非得要个答案的执拗眼光,“你也说了,那是阮明洲的钱,哪怕今天的花销都由他买单,可我们只是朋友,我还欠他一大笔医药费,哪里能花得那么心安理得?”


    凌彻眉心拧个疙瘩——不能吗?


    上一世他是被寄予厚望的剑修天才,整个玄二宫的资源都为他倾斜,在他的印象里,任何物质需求都不用他开口,杨长老会主动帮他配齐,杨长老陨落后,他已经是五州界剑修第一人,地位仅次于与天同寿的三宫主,别说宗门了,全五州都上赶着巴结他。


    重生后的情况也大差不差,只是换了个更大的靠山,虽然不知道三宫主为什么让他重生,但种种迹象表明三宫主是在有意补偿他前世飞升失败。


    如凌彻这样被众人抢着托举的天才,怎么可能会想过该不该花别人的钱?


    凌彻喃喃:“可别人都是自愿给的。”


    “你们生来就是少爷,和我这种人不一样的。”芙黎单手托腮,“比如你和阮明洲,你给他买东西,他也能回一份价值对等的礼,我不一样,我还不起。”


    “我知道你们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可是我在乎,我们……”芙黎紧急撤回“华夏人”,改口道:“我们玄三宫弟子都是要脸的!”


    以前她还总和闺蜜口嗨求包、养,但真过上这种日子以后,芙黎发现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偶尔还会自卑的认为不配和他们做朋友。


    说来也怪,在小团体里,芙黎和阮明洲是最早认识的,和松年是最志趣相投的,同样是女生,和阮娇娇又是最聊得来的,但这些人中,芙黎和凌彻才是最交心的。


    或许是因为上次的夜谈拉进了二人的距离,又或许……凌彻在这几个伙伴里算是最正常的那一个。


    凌彻伸手在芙黎眼前晃了晃,拉回了她的注意力,“成天就知道胡思乱想,等你把手机做出来不就有钱了,到那时候就是我们吃你的喝你的了。”


    芙黎:“你真觉得我能做出来?”


    “嗯。”


    “这么相信我?”


    “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


    这时候的芙黎没有把凌彻的话放在心上,只当凌彻是在安慰她,“好吧,那我再试试。”


    看出她只是在敷衍附和,并没有真正的打起精神,凌彻不得不下了剂猛药:“下个月就是洗心阁试炼,我在那位长辈那里打听到一些内幕,你想不想听?”


    那位长辈……懂的都懂。


    芙黎两眼放光的同时又心生警惕,像特工接头一样地凑近凌彻,刻意用气音道:“啥内幕?”


    凌彻抿唇忍住笑意,也压低了声音:“洗心阁试炼本来就是洗心淬体的过程,通过试炼的修士,不论神识还是肉、体都会有显著的增强和提升,往届也不缺资质出者当场破境的例子。”


    他就是其中一例。


    芙黎get到重点:“你的意思是能通过试炼,我这病就自愈了?”


    “不一定,不过往届试炼的前三名都有奖品。”凌彻回避了芙黎的视线,“我,我听说这届的奖品是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三品灵药。”


    嗯……原定的奖品是什么不重要,待会儿就必须是这个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