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黎:“完美!”


    松年把芙黎手里的画纸抽了过来。


    上面画的是像倒扣的碗一样的东西,碗的四周还有一个个气孔,并且碗口是用木材封起来的,木材的中心是个凹下去的圆形,圆形上同样画着更大一些的气孔。


    松年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啊?”


    “艾灸罐,不着急做。”


    芙黎看着地上的熔炉,眼睛眨得很慢,旁人很难看不出她在算计。


    凌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熔炉有什么问题吗?”


    芙黎:“我在想,它的温度和大小是不是也能随心控制?”


    松年的后背顿时起了一层白毛汗,“你想对它做什么???”


    *


    “刺啦刺啦……”


    直接架在熔炉上的铁盘里,每一道灵食在各自的区域里炙烤着,所散发的饭菜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地咽口水。


    芙黎找来两块干净的竹片充当锅铲,翻炒加热着灵食,“还挺好用,早知道能架熔炉上还做什么支架?唉唉唉?松哥把火关小一点,菜要糊了!”


    松年:“……”


    “可以吃了吗?”阮娇娇才问完就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好好吃!”


    芙黎把每个菜都翻了个遍才坐了下来,“吃吧吃吧,松哥把火关到最小,能保温就行。”


    松年:“……”


    凌彻随便尝了一口,细嚼慢咽后才道:“这叫铁板烧?也是你家乡的做法?”


    芙黎点头,“对啊,好吃吧?”


    松年:“你家乡在哪儿啊?为什么好多东西我们都没见过。”


    芙黎早就摸清了伙伴们的脾性,她稳如老狗,谎话张口就来:“其实好多地方都有类似的东西,比如铁板烧,我家乡用铁板,其他地方可能用石板,炊具不同而已,不过你们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又都从小修行,哪里有空关注这些生活用品?”


    编得很好,伙伴们都信了。


    阮娇娇一边伸长了手去够离她最远的那道菜,一边夸道:“有芙师妹真好,我知道要拜入玄三宫的时候,还担心跟着夫君每天只能吃辟……”


    “哗啦……”


    阮娇娇一不小心碰到铁盘的边角,铁盘顿时重心不稳,往她的方向倾倒。


    “小心!”


    坐在一旁的芙黎想都没想地拉开阮娇娇,然而行动不便的她却错过了避让的时机。


    眨眼的功夫,铁盘撞在她的左腿上,里面的灵食洒得到处都是。


    “娇娇没事吧?”


    芙黎正想转头查看阮娇娇的情况,突然一股久违的灼热感从左腿蔓延开来,疼得她五官扭曲。


    “救命!好烫!”


    芙黎本能地拄着拐站了起来,用手拍打着左腿上残留的食物残渣。


    这一幕落入已经蹿到阮娇娇面前的阮明洲眼里,他先是不解地皱眉,而后便失态地惊叫:“你左腿有知觉了???”


    手上的动作一顿,芙黎愣愣地抬起头,“好像是。”


    芙黎狠了狠心,在左边大腿内侧拧了一把。


    那使劲的模样,松年看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芙黎下了狠手,但左腿反馈给她的只是非常轻微的刺痛,轻微到她得静下心来品,才感受得到一点点。


    完全没有刚才的热感那么强烈。


    然而就是这一点点的疼痛感,就让芙黎对上阮明洲视线的瞬间,泪流满面——


    “我感受到了!我真的感受到了!!”


    作者有话说:


    阮娇娇:大家好,我是阮娇娇,家里有多余的书评和营养液可以给我一点吗?


    第13章 干净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闻言,阮明洲难得露出笑容,继而仰起头,十六岁的少年生怕逐渐潮热的双眼也跟着掉下泪来。


    看着芙黎又哭又笑的样子,凌彻动容地喉头一滚,没有类似经历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搬了把椅子让芙黎坐下。


    阮娇娇则是傻笑着为他们感到高兴,然而视线冷不丁瞄到洒了一地的食物,她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松年笑看着悲欢相通又各有不同的伙伴,本来想抬手擦擦眼泪,这一抬才想起手里还拿着张图纸。


    “芙黎,这个艾灸罐还要不要做的?”


    “……”


    *


    那一天,医患二人组从下午一直复盘到深夜。


    二人的意见高度统一,一致认为都是丹药对症起效了,原因很简单,当下午的狂喜过去心情逐渐平复后,阮明洲察觉到他的修为有了实质性的提升,现在已经是炼气中期了。


    毕竟炼气期的医修增长修为的方法有且只有一个——精进医术,治病救人。


    至于二人为什么没考虑过是针刺起了效果?看看芙黎腿上的那片“星海”就知道了……


    另外由于芙黎的左腿有了知觉,医患二人组当即决定不再做多余的动作,暂停针刺的同时也不让松年继续炼制艾灸罐。


    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现在病情才刚有好转,可经不起二人再瞎折腾。


    与此同时芙黎才后知后觉——她这样带着阮明洲瞎搞,一方面是置自己的安危而不顾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另一方面,她是真不怕把阮明洲教成个邪修啊!


    不过话说回来,用冷冻干燥法炼丹的医修也没多正经……


    在二人复盘会接近尾声时,一直在旁边打瞌睡的阮娇娇扑闪着哭得有些红肿的杏眼,提出不同的见解:“我觉得除了吃药之外还要多吃灵食,肯定能让芙师妹好得更快!”


    阮明洲:“……”


    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你们看玄二宫的剑修就是这样呀,他们除了忙着修行错过膳堂的饭点才会吃辟谷丹,正常情况不都顿顿不落?”阮娇娇满脸艳羡,“正是因为剑修都有好好吃饭,所以他们基本都不会生病嘛!”


    “不止是剑修,任何修士都不会出现普通人所谓的疾病病症。”阮明洲直视着阮娇娇的眼睛,“但是据杏林阁坐馆医修的统计,每月看诊的弟子中,九成九都是玄二宫的。”


    杏林阁便是玄门三宫的医务处,里面的医修也都出自玄三宫,算是玄三宫弟子里为数不多的体面人,毕竟隔壁班的剑修只是莽,还没蠢到得罪医修的地步。


    阮娇娇瞪大了眼:“怎么可能?他们吃得那么好!”


    眼瞧着青梅和竹马吵嘴,芙黎被逗得笑出声来,“你别逗娇娇了,玄二宫的病患大多数都是去看外伤的吧?剑修那脾气,懂的都懂。”


    玄门三宫只是明面上规定弟子不得私下切磋,架不住养着一大帮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年轻剑修,成天不是在制造矛盾就是在解决矛盾。


    为此,玄门三宫为弟子提供了武力解决矛盾的合规场所——演武台。


    演武台的切磋规则也很简单:点到即止,切勿伤及性命。


    然而这两句话中间的逗号却给了剑修无限的操作空间,遇到下手狠的,基本就是只要给败方留一口气就行。


    总之两个剑修上了演武台,至少有一个下来就得打个流马直奔杏林阁看医修……


    芙黎伸手在阮娇娇气鼓鼓的脸颊上戳了一下,“你说的没错,药食同源嘛,多吃灵食确实对身体有好处,在我的家乡还有好多药膳的做法,只是膳堂一到饭点就全是剑修,他们历来看不起咱们,还是不要自找麻烦啦!”


    芙黎谨记穿书前辈们的生存小妙招,像膳堂这种剑修含量超标的地方,遇到原文主角团的概率太高,芙黎苟到现在不容易,眼看着左腿有了明显的好转,总不能为了口腹之欲就自投罗网吧?


    不过这只是次要原因,主要还是因为穷。


    然而芙黎话音刚落,竹马和青梅的声音便前后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你会做药膳?”


    “我们不用去膳堂,夫君他会做饭呀!”


    *


    翌日,天刚亮芙黎就被阮娇娇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拉上充当保镖的凌彻,三人在玲珑阁伙计刚打开门的瞬间就涌了进去,吓得伙计还以为他们是来打劫的。


    玲珑阁一楼,各式各样的铺子琳琅满目,阮娇娇一家一家地看过去,终于找到了她喜欢的招牌——阮氏。


    即便没有后缀,整个五州都知道“阮氏”是卖灵器的。


    阮娇娇刚踏进门槛,伙计便热情地迎了过来,“这位客官想……少夫人!您怎么又来了?”


    伙计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解释:“我我我的意思是,您这次来得不巧,王掌柜不在店里,今天恐怕没办法给您支取灵石了。”


    之前阮娇娇被中州玲珑阁美食街硬控一个多月,期间大部分的花销都是走了阮氏的账,取灵石的时候阮娇娇保证一定补上,掌柜也信了她以及她少夫人的身份,结果不但没还,竟然又来借了几次,掌柜都以为他被东家做局了!


    阮娇娇柳眉倒竖,“谁说我要借钱啦?而且我不是写信让明湖哥帮我清账了吗?你们是没收到钱还是没收到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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