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自己的外衣袖子,伸手进去掏了掏,一封信被他掏了出来。
信封已经被他拧得跟麻花状似的了,他眼皮直跳,打开了外边的信封,将里面的信拿出来,可他刚抽出一角,那纸张应声而裂。
沈秧歌:“……”
怎么办,他是不是得和楚玄祯说一声,信被他拧碎了。
昨夜,尽想着占缩小版的楚玄祯便宜,把放在袖子里面的信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后来楚玄祯又犯了病,他急急忙忙下更是把袖子里面的东西踢出脑袋了,眼下想起,沈秧歌止不住叹息。
大不了再伺候楚玄祯写一封。
思及此,沈秧歌毫无,心理压力的把那封被他拧碎的信放到了桌面上,担心自己又忘了收回走后被进来打扫的宫女奴才发现,又不得不重新塞回自己的袖子里。
皱巴巴且破碎的信就这么被沈秧歌来回糟蹋了遍。
将拧干的布巾捂在楚玄祯脸上,他扶着腰,站着十分费力气,他恨不得重新坐回床上,可做人要有骨气,他都起来了,再迷恋那张床,像什么话?
况且,想到自己变小的时候楚玄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自己,眼下轮到楚玄祯变小了,他要是什么都不干,直接摆烂,等以后老了,被拿来当笑话讲,他或许会被气好一阵。
想法深远的沈秧歌用布巾擦拭楚玄祯的脸,动作很轻柔,就怕把楚玄祯那缩小版的脸给擦秃鲁皮了。
“殿下,一会臣去请太医过来,到时候您就躺回床上去就露出半个后脑勺,骗骗对方。”
否则,薛贵妃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绝对会重新过来,而到时候,她会非要见到楚玄祯不可。
如此一来,楚玄祯缩小的事情可能会瞒不住,被薛贵妃发现。
等等,薛贵妃为什么会频繁到访?
昨夜发生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和薛贵妃挂钩?
虽然那是他猜想的,可拨开事情真相的一角,便会发现这一切都和薛贵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秧歌皱起了眉毛,他不想薛贵妃参与其中,无论是皇权争夺还是其他,因为她是薛平渊的亲人,在某种时候,地位甚至比皇后还高,在皇帝身边谁都可能会被贬,而薛贵妃的位置,不可撼动。
不得不说,换做以前,若她真的对皇位垂涎三尺,那她的权势…便是最有力的助阵,但她并没有表露出对皇位的垂涎,反而将十一皇子从身边送走了。
这看似是她的一贯作风,若仔细研究其中的变化,那她一路走来无风无雨到现在突然频繁接近楚玄祯。
她在计划着什么?
正想得出神,沈秧歌把擦过楚玄祯的布巾移到了自己的脸上,不管不顾的擦了起来。
而看他出神的楚玄祯在瞥见他把擦过自己脸的布巾擦向脸后,脸上的表情微变,苍白的嘴唇微抿,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眸中疯狂的神色却不加掩饰。
可很快,那一抹疯狂转瞬即逝,被他很好的收敛了起来,他伸出手,扯住沈秧歌的袖子,似乎捏到了什么,他蹙眉将沈秧歌袖子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一封扭成麻花的信暴露在眼皮底下,楚玄祯嘴角抽搐了一下,波澜不惊的开口:“沈撰写。”
还在神游状态的沈秧歌被叫了一声后,回过神,他垂眸,将擦着脸的布巾挪开了一角,应道:“怎么啦?殿下。”
眼见楚玄祯小手里攥着的信,他头皮猛地跳了一下,急忙把擦着脸的布巾放回到水中,又揉搓了几下,给楚玄祯擦着小手,一根一根的擦干净,到了那只拿着封的手后,他非常自然的将信抽了出来,再塞回自己的袖子里。
并且心安理得的给楚玄祯继续擦手。
这处变不惊且遇事不变的举动,不得不说演到了精髓,可楚玄祯哪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像是揪住了沈秧歌的''''''''小尾巴'''''''',稚气的声音含着矜持:
“信怎么碎裂了?”
这声音就如同鬼魅一般,传入了沈秧歌的耳中,他擦完楚玄祯的手,就擦向楚玄祯的脖子,一边小心翼翼擦,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的寻找对策。
忽地,沈秧歌想到了什么,含糊着说:“昨夜您折腾得厉害,许是被您弄裂了,没关系,您重新写一封便是。”
说完,暗地里忍不住给自己拍爪叫好。
[—不愧是我,面对这样的''''''''疑难杂症'''''''',治理得条条框框不在话下!]
[—我怎么可能会说是我自己拧碎的,想都不要想。]
[—殿下,您重新写一封呗,就当重温一遍了。]
沈秧歌眼中的狡黠落入楚玄祯眸内,楚玄祯极平静地歪了一下头,让沈秧歌擦得更仔细一些,他熬了一晚上,身体时冷时热,出了不少汗,有些粘腻,有了沈秧歌的照顾,他痛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裂开的身体也轻松了不少,没有那么严重了。
见对方没有反驳自己,沈秧歌更卖力的一些。
两人用完早膳,沈秧歌压着纸又让楚玄祯重新写了一封信,太医也在门外候着了,他便催促楚玄祯躺回床上,可楚玄祯并没有听从,反而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太医进门。
“你让苏晌传的太医,传来的是懂得分寸的。”
虽然是这么说吧,但哪个太医看到缩小的太子殿下会镇得住?
估计当场就吓晕了好吗?
因为见识过苏晌后退的画面,沈秧歌可不敢大意,他强硬的把楚玄祯塞回了床上,接着放下了床帘,把人藏在了里面,这才去将房门给打开。
老太医走进来,慢吞吞的走到沈秧歌面前,对着床的方向行了个礼,“老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是哪里不舒坦?”
“为何…不露面?”
沈秧歌向太医拱手作辑后,编造谎言蒙混过关。
老太医最后开了一贴药,就离开了。
果不其然,在老太医走后,薛贵妃就让人将那名太医传到了自己的寝宫中问话。
老太医一五一十将所有过程都讲了个清清楚楚。
薛贵妃听后脸上闪过疑惑的神色,她用帕子擦了擦嘴。
苏晌将所有的一切都收入眼中,闪身隐入了黑暗。
再到东宫时,苏晌寻了个时间,把听到的事情都告诉了楚玄祯,并且将自己找到<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的事情也汇报了出来。
可就在三人觉得万无一失时,有些意想不到的转变发生了…
第241章 太喜欢王子殿下了
薛贵妃爆出传闻和太子不和,因此多次派人试探太子,这个试探的意思就很值得人考究了。
表面上,薛贵妃为了和太子拉近关系,多次去见了太子,可次次都遭到了太子的拒绝,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太子不孝。
在这个朝代,不孝者多为不敬,事关重大,薛贵妃再怎么说也是皇帝的小老婆,是太子''''''''名义上''''''''的小娘,他不尊重薛贵妃,那就是不尊重皇帝和皇后,这么说虽然很扯。
然,在如此封闭的朝代,是很容易说得通的。
那么背地里的第二层意思,便是薛贵妃假借''''''''拜访''''''''的名头去寻找能够对楚玄祯动手的机会,又或者将信息透露给敌视太子的党派。
以达到共同目的。
所以,在这一则消息传出,大楚的京城就像炸开了的热锅,而大楚的民众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议论纷纷。
“太子殿下为何不登基呢?”
“是不是因为…”
“呸呸呸,你们不要乱讲哦,小心被人听了一耳,告到衙门里,下辈子就等着吃牢饭。”
茶摊的人围在一起小声议论,被人听了一耳朵后,听了的人板着脸,告诉了他们事情的严重性,他们也就闭上嘴巴继续喝自己的凉茶了。
而警告过那一群人的人则转回了身,端起桌前的一杯凉茶,脸色冷漠的呷了一口,他另外一只手死死的摁在腰际的佩剑上。
而这一则围在一起议论的小小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四皇子楚天胤耳中,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抬手挥退了下属,拿起案桌上的毛笔,书写起密信。
嘴里低声沉吟:“楚玄祯,你绝对想不到薛贵妃是我的提线木偶,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呵呵呵。”
……
遥远的北上边疆,接到消息赶来的路希斯肩膀上扛着一个小少年,他踩着泥沙地,一步一个脚印,靴靴陷入泥地里。
一队身穿简短的西域士兵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弯下腰对前来的王子殿下行礼:“见过王子殿下,愿太阳神永远眷顾着您。”
路希斯将扛在肩上的小少年南迦西扔给了旁边的士兵,开口说:“已经和这里的内部人员确定好利益关系了吗?”
领头的那位点头说:“王子殿下,您放心好了,这里除了我们的人,他们都很听话,我给了他们这座小城的知县一个承诺,等我们完全占领了大楚,就封他一个大官职。”
路希斯闻言,眉毛微蹙,也不再讨论这件事情了,反而说:“让军医给他看看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