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一气呵成,又快又准。


    快到楚玄祯都没反应过来,那药已经被他吞下去了,而强行舔了一口又塞给他药丸的沈秧歌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楚玄祯:“……”


    倘若以往的615系统在,肯定会大声的赞叹一句:宿主,不愧是您!


    舔了一口的感觉不能说想吐,但也八九不离十,那味道是真的苦涩又腥,像是什么动物身上弄出来制作而成的东西。


    他没办法辨别这颗药是由什么动物和植物制成,可那味儿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很多种。


    有点想吐,但又不能真的吐出来。


    只能把目光落在楚玄祯脸,愣然间发觉,楚玄祯红彤彤的脸在逐渐恢复,而且那黑沉沉的眼睛也变回了原来独有的模样,他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居然觉得一股热流从心脏的位置扩散到身体的四肢,然后又有一股子的冰冷从脚涌上心头。


    一冷一热护在身体乱窜,他感觉自己在发热的同时也在发冷,连他都没发现自己的脸上表情变得有几分狰狞。


    就在沈秧歌忍不住想干呕时,楚玄祯的手抓了过来,将他的手腕握在掌心中。


    那温暖的触感瞬间将沈秧歌从那种极冷极热的感觉中拯救了出来,他心有余悸地垂眸看向楚玄祯。


    对方也在看他。


    “我说不会有事,你怎么…”


    楚玄祯摩挲着手中的皮肤,碍于自己的身体已经缩小,不能做出些什么举动,他把身体靠了过去,窝在了沈秧歌怀中,说:“宣太医看看,你熬不下去。”


    沈秧歌脱口一句:“那你呢?”


    没有得到回答,沈秧歌梗着脖子:“你熬的了我,为什么熬不了?”


    “况且,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是种什么样的情况,我出去你也会不放心吧。”


    楚玄祯的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冷漠的小表情跟表情包似的,语气还算平静的说:“罢了,你抱紧一些,这种药烈性很强。”


    还想问上一些什么的沈秧歌刚张开嘴,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皮肤的感觉突然袭来,他猛地抱紧了怀里的楚玄祯,死死咬着牙不吭声。


    [—这就是你口中的无事?]


    [—我tm感觉我都要裂开了,楚玄祯!]


    沈秧歌眼前似乎忽明忽亮,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呼吸也慢慢的变轻,而怀里的楚玄祯也紧紧抱着他,没有片刻的分开。


    这场艰难的抵抗终于在,天露肚白的时候,慢慢的消失,沈秧歌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了,他眉毛死死的皱着,动都不想动一下,他手指和脚趾,浑身上下哪一处皮肤都疼痛难忍。


    期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可抱着他的楚玄祯每次都将他带回人间,在他耳边低声说着:“很快就好了。”


    “秧儿,有我在。”


    “忍一忍。”


    “下次不要乱吃东西。”


    “很疼吗?”


    “我不该让你碰那药。”


    很多次,沈秧歌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都想回一句:“我还好,不用担心,我一定能挺过去。”


    又或者,“楚玄祯,你疼不疼?”


    “很快就好了,很快,我们就不疼了。”


    可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第240章 醒来了,照顾楚玄祯


    晨光熹微,日出东方。


    大地被朝阳镀上一层全新的光衣,黑暗褪去,光明迎来。


    大楚京城东宫内,镂空的窗被一树又一树的阳光穿过,打落在地砖上,晕开一抹耀眼的白色,与周围的昏暗格格不入。


    窗帘被风轻轻拂过,如同戏耍中的孩童摆弄着自己的裾摆。


    两只小雀鸟落在小偏殿那扇被打开的窗户台上,身子圆润,绒毛白中夹黑,小雀鸟抬起黑色的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小尖嘴,叫出了悦耳的声音。


    正殿寝宫,垂落珠帘的大床上,盖着一张略薄被褥的一大一小卷缩在一起,大的眉眼柔和,似乎睡得很沉,做了个安心的梦。


    小的紧皱眉毛,一双手十根手指用力的攥着手中的衣布,但仔细一看,抓的衣布只是边角的袖子。


    哪怕用再大的力气,做出很大的动静,睡着的人也不会因此被惊醒。


    两人还在梦境中,谁也没有先一步醒来。


    直至正殿寝宫的门传出“笃笃”的敲响声,浅眠的楚玄祯睫翼微颤了下,掀开眼。


    他的眼睛恢复如初,不再是连眼白都黑沉沉一片。


    眸子中不再有一丁半点的杂质,他醒来后,先是看向身边躺着的人,见还睡着,他便抬手轻摁了一下还未睡醒人的嘴角。


    天知他这番举动多么轻微,熟睡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因此醒过来。


    他的手很冰凉,抚在未醒人皮肤上的时候,能从中感受到一片温润暖和,他收回手,摩挲了几下。


    “笃笃…”


    “殿下,您可是醒了?”


    “贵妃娘娘求见,奴才已经让娘娘候着了,您若醒了,奴才这便让人端水进去。”


    公公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外面传入,楚玄祯刚收回的手又探了出去,他眉眼平和,面无表情,但那只手却捏住了未醒人的耳垂,并且弹了一下。


    终于,沈秧歌有了醒来的迹象,他先是睁开眼,然后浑身无力的伸了一下腰,忽然间他从茫然的状态中缓过神来,看向了身旁的位置。


    缩小版的楚玄祯正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儿似乎在说''''''''八戒,你终于醒了''''''''。


    暗暗甩开脑海中那些不实际的幻想,沈秧歌动了动手,手腕手指都一片酥麻,又软又无力,他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比生了病还要轻飘飘的感觉。


    他喉咙沙哑,咽了咽唾沫,刚支起来的身体又躺了回去,若不是旁边有个缩小版的楚玄祯,他能赖在床上一整日不动弹。


    “笃笃。”


    “…太子殿下,贵妃娘娘还在外面候着。”


    门外的声音就如同催命鬼,扰得沈秧歌生烦,却不得不起来,经历昨天晚上那场痛得五脏六腑都仿佛拆开一般的疼痛后,他现在跟大病初愈似的,浑身难受,所以,便张开嘴说了句:


    “殿下身子不适,不宜见人,请贵妃娘娘回去吧,以免沾染了病气。”


    公公应下:“是,奴才这便去复命。”


    没了催命鬼般的叫喊,沈秧歌磨磨蹭蹭的坐起,吃力的穿衣,绑发,他眼角还红红的,有些肿,似乎是昨天晚上因为舔了那颗药,痛得太狠,生理性眼泪控制不住。


    整理好自己,沈秧歌转身看向还躺在床上不动的楚玄祯,他去倒了一杯水,发现是凉的,也没放在心上,他喝了一口,就拿到楚玄祯面前,喂楚玄祯喝掉剩下的,期间触碰着楚玄祯有些干涩的嘴唇,沈秧歌蔫蔫的又倒了一杯,重新给楚玄祯喝下。


    直接摸着那小嘴唇没那么干了,他才把杯子搁放回去,然后在房间里寻找合适楚玄祯穿的衣服。


    他捣鼓着翻箱倒柜找了好久,才一拍脑袋想起适合楚玄祯现在穿的衣服放在另外一个柜子里,而且都是些缩小版的。


    他慢吞吞把苏晌准备好的衣服从那个柜子里拿出来,给楚玄祯穿上,先穿亵衣,亵衣并不繁琐,很快就穿好了。


    到了亵裤,沈秧歌没了,昨天晚上沐浴前的那番心思,便老老实实的给楚玄祯穿上。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楚玄祯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用了些力气,他愣了会儿,视线忽地落在了下去。


    突然间,他暗暗的瞪大了眼睛。


    压抑不住的内心吐槽再次上场。


    [—楚玄祯可真精致。]


    [—咳咳咳…]


    摁着自己肩膀的手更用力了,沈秧歌有点小疼,他掀起眼帘,悄悄瞥了眼不动声色的楚玄祯。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十分放肆且胆大包天的举动。


    趁着穿上亵裤的刹那间,他的手指*了一下。


    别看他动手后,表面没什么多大的变化,连接下来的动作和表情都很自然,可他的内心其实已经炸裂开了。


    [—卧槽,楚玄祯应该会认为我是不小心的吧?]


    [—手贱没忍住,我怎么就上手了,救命!]


    [—矣?怎么觉得楚玄祯小脸有点阴沉变黑的亚子,是不是我看错了…]


    沈秧歌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偏偏他还不觉得自己哪儿''''''''作死''''''''了。


    穿好亵裤,沈秧歌慢吞吞继续给楚玄祯穿外衣,他全神贯注的''''''''伺候''''''''楚玄祯,之前那还胆大包天的操作,仿佛不是他本人干的。


    好在,楚玄祯全程没有开口说话,沈秧歌心安不少,反正就当自己不小心碰到的,楚玄祯也不会认为有什么。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骚操作已经被楚玄祯记上了历史性的一笔。


    某人还在沾沾自喜占了大便宜。


    穿戴好一切,沈秧歌命奴才端了洗漱的水到寝宫门前,他亲自接过,后脚跟啪的一声将门带上后,就将水抬到了房间的桌面,拧干了水里的布巾,沈秧歌像是想到了什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