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楚玄祯的沉默,沈秧歌就当他是默许了自己离开皇宫,他有些生气,楚玄祯因为登基的事情对他冷了脸,并且还说登不登皇位对他并不重要。


    如果是以前,沈秧歌无所谓他会不会放弃皇位,可现在,他想看他权倾天下,将大楚变成最鼎盛王朝,让百姓们安居乐业。他的谋略和胆识不该被埋没,不该停顿在此。


    沈秧歌也看出了楚玄祯并不是不想当皇帝的一面,他像是在为了什么事情隐瞒着他,他知道楚玄祯可能有苦衷,可他看不得楚玄祯对他无话可说,对他沉默的样子。


    第226章 你怎么才来?


    一路走出皇宫,楚玄祯身边跟着的公公在旁边劝导着:“沈大人,还是坐辇轿吧,您这么走着出去,万一殿下知道了,绝对不会饶了我们!”


    身后扛着辇轿小跑的奴才擦着额头的汗水,气喘吁吁,叫喊着:“沈大人。”


    走了整整半个时辰,沈秧歌走到了皇宫门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反正就是心里难受,因为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也不能暴露某些事情的原因,在隐瞒和撒谎上他对楚玄祯有愧,所以,他似乎更生自己的气。


    只是看到楚玄祯那个眼神,他就控制不住想暂时离开。


    他不能把自己气馁的一面呈现在楚玄祯面前,所以他向楚玄祯告假了,哪怕对方沉默着不同意,他也要走。


    他一路走到天黑,才从皇宫走到沈府,哪怕路途中有不少人劝他坐马车,他也不管不顾自己走自己的,不少百姓认出了他的容貌,看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便没有凑上前,都是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后,匆匆的让开了路。


    回到沈府,日影西斜,唯有府邸门前的两盏灯笼散发着昏黄的灯光,守门的护卫认出了他的脸,兴高采烈的让人去通报:“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你们说谁回来了?”


    沈母正和自己的女儿聊着往事,一听下人的汇报,一时之间全都站了起来,沈母湿润了双眼,小跑着跑出前院,当看到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时,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将沈秧歌抱进怀里,手轻轻的拍打在他的肩膀上,泣道:


    “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你去了哪里?”


    沈母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京城发生战事的时候,别人都劝着赶紧收拾一些家当离开京城,可她并没有那么做,她走了,她的孩子怎么办?


    她的秧儿怎么办?


    若是有一日回到家见不到她,会不会崩溃大哭,她舍不得她的秧儿哭。


    也见不得她的秧儿没有家颠沛流离的日子,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在,只要京城不破城门,她绝对不会离开,这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哪怕有一些是不愿意回想的,但沈母付出的那么多感情,并非只是埋怨。


    沈秧歌看了眼自己的便宜妹妹,身后的管家,和两个熟悉的孩子,眼角有微红了起来。


    他声音有些干涩:“娘,儿子回来了,是儿子不孝。”


    沈母哭着抚摸他的脸:“怎么那么瘦弱,殿下派给你的任务,是不是太难了,是娘没用,让你吃尽了苦头。”


    “是娘没用。”


    贺一墨和贺囡走向前,贺囡年纪虽小,但还是记得这个帮助过她们的哥哥,便大胆的上前一把抱住了沈秧歌的大腿,把细嫩的小脸埋了进去,流了两滴猫泪。


    贺一墨看着自己妹妹的''''''''演技'''''''',不得不折服,他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轻轻拽住了沈秧歌的袖子。


    而便宜妹妹只能干瞪着眼,看那那两小只抢了她的位置,叹了口气。


    沈母哭累后,身体有些乏了,沈秧歌扶着她进了大堂休息。


    便宜妹妹一直偷偷用眼神打量自己,沈秧歌想不发现都难,他随口问了几句家里这些天发生过什么事,便宜妹妹就把贺一墨兄妹俩的事情说了,然后又告诉他,外面传闻他是神龙的事情被沈母回绝。


    沈秧歌颌首,他也知道现在自己身份特殊,如果不回来,猜测的人越来越多,到时候原身的家人肯定会受到一些不好的牵连,正因为这个,他才梗着脖子要出宫。


    他得回来安抚沈母和便宜妹妹。


    至于那两个小家伙,是他的意料之外。


    贺一墨被带回来后就跟在苏晌身边,后来苏晌离京,他们只能到处去找求生的活儿,接着听到沈府招收人的消息,他们便试着进来,谁知沈母打听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份。


    知道这两个小孩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就把他们养在身边了。


    “来人。”


    沈秧歌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守在门口的下人匆匆跑进来,跪下询问:“大人,有何事吩咐?”


    他把盒子递到了下人的手中,微抿着的唇掀开,说:“把这个盒子送到苏府,就说是岭南的一位故人,托我交给苏小姐的。”


    下人接过盒子,退了出去。


    便宜妹妹好奇:“哥,里面装的什么?”


    沈秧歌波澜不惊道:“发簪。”


    “发簪?”


    “嗯,之前就想把东西送过去了,只是一直没带在身边,没机会。”


    恍惚间,沈秧歌似乎看到那位浑身流血的青年握着带血的发簪,满是希翼的看着他,拜托他把东西带回去的那幕。


    夜晚的时候,沈秧歌泡了澡,泡到一半就睡着了,因为不习惯有人伺候,下人们都守在门外,不得命令一律不准靠近。


    躺在浴桶里,沈秧歌闭着眼睛,微长而细卷的睫翼轻轻阖着,掩去了平日里的几分狡黠,反而让他整个人变得乖顺听话,细致的五官十分靓丽,令人一眼难以忘却,他纤长的脖颈上沾着水珠,一条手臂搁浴桶边。


    他仿佛睡得毫无知觉,连窗户轻轻地被推开,也没有半点反应。


    而这时,一双黑色的鞋靴踩着窗台踏了进来,身穿一袭紫黑色流金广袖长袍的楚玄祯手举着窗户的立杆,慢条斯理踏入,他眉宇间尽是疲惫,可当他看到浴桶中躺着的人时。


    所有一切疲惫和烦心的事情都在脑海里消失,他将上衣褪去,跨入了浴桶中,把人慢慢的拽到自己的怀里,下巴抵住怀中人的脑袋,轻声细语:“沈撰写。”


    “沈撰写…”


    他一遍又一遍的轻唤着沈秧歌的名字,哪怕怀里的人没有答复,没有回应,他仍旧一遍一遍的叫着。


    而下一秒,沈秧歌睁开了眼睛,他却是茫然的愣了几秒,然后一把将楚玄祯抱住,有些生气的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楚玄祯,你怎么才来…”


    他忽然觉得委屈,沈母都没有让他流泪,他现在却控制不住掉了两滴猫泪出来。


    第227章 惊,家长发现了


    沈秧歌的额头埋在楚玄祯的脖颈处,湿热的眼泪滴在了他的皮肤上,顿时间一阵燥热席卷全身。


    窗户半阖着,缕缕清风吹拂而进,带着一丝丝夜间的花香,但更多的气味来源于怀里受了委屈似的人身上。


    楚玄祯喉咙滚动,他抬起手捏着怀里人的下颌,半托着他的脸,随后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弯曲着拭去那温热的眼泪。


    两人的脑袋互相抵住,肌肤触着肌肤,楚玄祯声音沙哑:“…孤来迟了。”


    他五根手指的指尖微颤,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时此刻居然携了抹''''''''慌乱'''''''',哪怕看得不真切,沈秧歌还是愣了几秒。


    他伸手抚住楚玄祯捏着他下颌的手,十指相扣,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面前人的掌心给予的温暖,恍惚间他又想起了两人刚见面的那一会。


    也许,他在看到楚玄祯第一面,就已经注定自己将会为了他沦陷,那是个清醒着看着自己走入囚笼的画面。


    两人的黑发在水中相互交叠,呈现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沈秧歌仰起头,目光深深地看入楚玄的眼睛,带着他所有的倔强和真诚,微歪着脑袋,将唇瓣印了上去。


    他细细的吻着楚玄祯的薄唇。


    ……


    沈秧歌在一阵阵鸟叫和蝉鸣的声音中醒过来,他发丝凌乱披散在被褥和软枕上。


    他有些腰酸背痛的坐起身,身边已经没了楚玄祯的身影,回想起昨夜的种种,沈秧歌脸颊有些发烫。


    “笃笃。”


    “什么事?”


    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大人,可是醒了,老夫人让您去用膳。”


    沈秧歌摁了摁脑门,说实话他不想动,看着手臂弯上的红印,他走下床,连靴子都顾不上穿,就站在镜子前查看自己的脖子。


    “……”


    果不其然,红印子不少。


    有句话说的好:有些修勾就喜欢撒尿占地盘儿。


    这句话还真的没说错,看看他脖子上和手腕上的红印,越是暴露在外并且容易让人看到的地方,红印子就越多。


    只能找一件高领子的穿着遮一下了。


    “笃笃。”


    “大人,老夫人催促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