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还是那么爱计较。”


    随后,楚玄知把手轻轻一挑,原本,死死锁着他双手双脚的铐子如同面条状一样软了下去,他得偿所愿的坐上了那张椅子。


    并且靠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睡着了,但又似乎没睡着,因为他的手在仔仔细细的抚摸楚天胤曾枕着手的椅柄上,嘴边的笑容越发邪魅。


    “我的小崽子,不听话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乖乖的了。”


    “只要我夺了那双眼睛。”


    楚玄知眯起了浑浊的双眼,抚摸椅柄的动作改为了轻轻敲击,他乐此不疲,似乎能坐在这张椅子上,哪怕是坐上个几天几夜,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反感和无聊。


    慢慢的,牢房里的烛火熄灭,黑暗笼罩在整个牢房内,掩去了楚玄知的身形,似乎将此处转变为了一个深不到底的深渊。


    ……


    北上的丛林里,南迦西手里抓着兔子,一张娃娃脸上荡漾着笑容,他欢快的朝破庙走去,越是靠近破庙,他就止不住的开心。


    “王子殿下,小人回来了!”


    他说着,把手里的猎物摆放在路希斯面前的地面上,喜滋滋的继续说:“殿下,不知道是谁在那边装了捕猎器物,多亏了那个捕猎的器物,小人抓到了这只小兔子。”


    靠在柱子边上的路希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缓缓的闭上,似乎不太愿意说话,可南迦西就像个BB机,小太阳似的一直说着话,像是永远都说不玩一样。


    之后,南迦西用匕首处理干净的小兔子身上的毛发,再割去了小兔子的内脏类,架在火架上开始烤,身上没有带有料包。


    吃的时候嘴里除了腥以外,没什么别的味道,可就算是如此,南迦西还是很快乐,他觉得他能活着跟在王子殿下的身,就已经是他最大的福气了,又因为之前自己生病,被王子殿下从危险中拯救回来,心想着,现在他的命已经是王子殿下的了!


    把兔腿割下来递给王子殿下,圆溜溜大眼睛含笑,他叭叭的说:“王子殿下,肉已经烤好了,您尝尝好不好吃?”


    这小蠢货。


    路希斯没有接,他似乎不喜欢吃兔肉,“你吃吧。”


    “可您不吃的话,这留着会变骚的!”


    南迦西板着一张脸,接着鼓起了鼓腮帮子,把手里的东西重新递过去,并且威胁着开口:“若是王子殿下不吃,那小人也不吃,一起饿着吧!”


    他圆溜溜带着光芒的眼睛暗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表情令路希斯想起了那位神龙大人,他动作微顿,最后还是把肉接到手中。


    一口咬了下去,明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可南迦西的神情却重新变回了阳光向上的样子。


    他吧唧吧唧着嘴,嘴角边都沾了不少兔子肉的油,但他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继续啃着手中的兔肉。


    因为他吃的太香了,路希斯也感觉出嘴里的兔肉似乎也有些味道,并非索然无味。


    两人刚吃完肉,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路希斯皱起眉毛,有些不自觉的将人护到了身后,紧接着,大门就被踹开,他看了出去,发现一大帮黑衣人正凶神恶煞的盯着他们,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和南迦西杀死。


    “你们是谁?!”


    南迦西突然站出来,把路希斯护到了身后,他可不想王子殿下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要保护王子殿下。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第225章 小冷战


    黑衣人提着手中的剑,扑了上去。


    南迦西用自己的小躯体挡在路希斯面前,整个人都一改之前软糯乖巧的形象。


    “王子殿下,您不用担心,小人定会保护好您。”


    路希斯发出一声轻笑,伸手拽住了南迦西的小爪子,和一群黑衣人,打了起来。


    “连这里都被你们找到了,看来大楚能人辈出,是我们西域小瞧你们,但你们以为就这么一点人,便能杀了我?”


    路希斯温和的笑容突然转变,他眯起眼睛,长剑扫了出去,一剑将几个黑衣人封喉,直接毙命。


    这速度极快,扑上来的黑人自然不敢小觑。


    然而就在两方大打出手时,又来了一伙人,南迦西刚开始有些脸色难看,毕竟人少的话他们还能对付一二,可人多…寡不敌众,他们就算撑到最后,也会被后面的人追上。


    好在,后面这一批人不是大楚的。


    “小人等救驾来迟,还望王子殿下恕罪。”


    路希斯将最后一名黑衣人斩杀在剑下,收回长剑无所谓的说:“无妨,我听闻,前阵子攻打大楚京城的计划失败了?”


    后面那句话暗藏的杀意听得在场的所有人眼皮跳了跳,领头的那位连忙俯下身,将手轻轻放在心脏的位置,单膝下跪说:


    “阿克军帅已战死,殿下的计划已经被破坏了一大半,是否即日起回国?”


    路希斯沉吟,最后把目光投在远处的天空上,“西域的神会对我们降下神罚,唯有攻下大楚,才能让神对我们赦免。”


    这句话直接表明了他的立场,南迦西慢慢跪下来,“小人永随王子殿下,不悔。”


    其他人见此,也都跪下了,口中异口同声的宣誓:“小人等永随王子殿下,不悔!”


    路希斯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他不自觉的伸手,掌心落在南迦西毛茸茸的脑袋上,感觉着上面的触感,他神情恍惚的瞬间。


    和那位相比,这小蠢货又乖又听话,仿佛就是以他的执念而存在的。


    思及此,路希斯摁着南迦西的小脑袋,揉了几下,“既然之前的攻略被打乱,不若重计划,一个大楚罢了,西域很快就能将它收入囊中。”


    至于损失的那部分人,路希斯根本不放在眼里。


    ……


    沈秧歌看到了一个劝导楚玄祯登基的奏折,他瞥了一眼楚玄祯,玉白的手指伸出,捏着奏折一角抽出来打开。


    刘尚书的奏折。


    上面写的赫然是一些国家利和弊,吹嘘着大楚战胜守住了天子大门,应当尽快登基,扬我大楚之天威,外寇胆进犯,一律杀无赦的话。


    这信念上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而且还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换作别的人,想必会认认真真的批注,可楚玄祯却看都不看一眼,反而让这本奏折压在最底下。


    这令沈秧歌有些疑惑,之前他只是对于楚玄祯为什么不登基这件事情有点奇怪,但现在,仔细回想那些大臣的眼神和这些被压在最底下的奏折,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怀疑。


    楚玄祯为什么不登基呢?


    现在虽然不是最好的登基时间,可也不必要等到老皇帝咽下最后一口气,反而只要他登上那个位置,运用《皇家秘士》似乎更容易逮住二王爷和四皇子。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靠在楚玄祯怀中,沈秧歌思绪跳跃,他后脑勺枕在楚玄祯胸膛的位置,发丝轻蹭着楚玄祯的衣襟。


    想起自己今天说的那一番话,被楚玄祯有意无意的打断,他便皱起眉毛,将手抬起,把那本奏折压在楚玄祯的手臂上。


    正在批注的楚玄祯手停下,垂目看向他,只见沈秧歌抬起头,睫翼翕动,杏圆的眼睛眨巴了一下,他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开口:“殿下,您为什么不看…劝登基的奏折?”


    刚说完这句话,沈秧歌便明显的感觉到楚玄祯揽着他腰的一只手微顿,随即捏住了他的痒肉,神色说不上平静。


    “沈撰写,希望孤登基?”


    沈秧歌不假思索的开口:“殿下,眼下是最好的时机。”


    忽然又想到躺在床上还吊着一口气的老皇帝,他闭上了嘴巴,又用手扯了扯楚玄祯的袖子,嚅嗫道:“…殿下若不打算现在登基,臣自当遵循殿下的意愿。”


    [—楚玄祯,你是不是幡然醒悟,觉得当皇帝根本没有当太子爽快,整天都要批改一大堆奏折,无聊了?]


    [—换做是我,确实…无聊。]


    [—等等,你捏我的痒痒肉干什么!]


    沈秧歌一把抓住了楚玄祯不安分的手,杏圆的眼睛瞪了他一下,从他的怀里跳出来,“殿下,臣需要静养。”


    守在御书房门外的公公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感叹道:不愧是沈大人,敢和殿下如此相处。


    楚玄祯扬眉,“静养?”


    目光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就算看出个洞来,也不可能…蹦出个猴子!]


    [—真想要孩子跟别人生去,楚玄祯你个玩意还看!]


    沈秧歌皮笑肉不笑:“殿下,臣许久未曾回家,还望殿下体谅臣,给臣允假吧。”


    话落间,楚玄祯当时那个眼神,沈秧歌走出御书房门口依旧没办法在脑海中将之挥去。


    他大步往东宫的方向返回,来时身后跟了一大堆人,回去也就几个,他走的快,别人只能小跑着。


    沈秧歌回到东宫后,翻找出自己藏了很久的盒子,殿内被他翻得一团乱,宫女和奴才们在后面收拾着,也不敢多问到底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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