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秧歌穿好衣服,顺便再整理了一番,见该遮住的已经遮住了,便应了声,推开了房门走出去。
守在门边的下人低着头,没敢抬头多看,只是在他走远后,快快的抬头偷看了一眼,那身段和气质真让人转不开目光。
但下人并不敢多瞧,他还想要自己的这双眼睛,虽然昨天晚上他守了后半夜,站走廊里,可房间内传出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他听了一耳,只是后来被那人的护卫赶了回去。
下人不禁有些感叹,大人物之间的情*还真叫人刮目相看。
等沈秧歌走到大堂,齐刷刷的几双眼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心虚。
他装作淡定的走了进去,沈母瞧着他的脸色,疑惑道:“秧儿啊,昨夜可是发生了什么?”
被这么一问,沈秧歌浑身僵住,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片清蒸鱼肉给沈母,开口回答:“许是儿子出去太久,不怎么习惯在家夜寝,过几天就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沈母半信半疑,但还是没再询问他。
这顿饭吃得沈秧歌索然无味,他嘴里边破了,吃饭的时候得小心翼翼避开破了的地方,可他就一个嘴,吃东西进去想避就能避开吗?
这不,囫囫一口后,他瞬间感觉到了什么叫头痛,那种''''''''嘴巴疼不是病,但疼起来要命''''''''的疼痛感。
墨一贺用公筷给他夹了大白菜,那小眼神似乎在说:您上火了吗?别吃那些辣的了,吃点清淡的吧!
贺囡两个丸子头晃了晃,也慢吞吞的把自己碗里面的大白菜夹了过去,只是她位置坐的远,手又短,那大白菜夹不稳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她的嘴扁了扁,眼看着像是快要哭了,贺一墨立刻就又夹了一块白菜放进沈秧歌的碗中。
贺囡瞬间破涕为笑,高高兴兴的自己干饭了。
对这对兄妹无女的沈秧歌嘴角抽了抽,他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吃了两块大白菜,好在味道不错。
恰巧有一道菜是他平常时喜欢的,他就伸长了手去夹,袖子缩回的同时,他白皙的手腕露出来,上边暧昧的红印子直接呈现。
沈母火眼真睛,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儿子手腕上的红印,她是过来人,怎么可能傻到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语气有些干涩,且略带一丝小心翼翼:“秧儿啊,你手上的那些是怎么回事?”
“罢了罢了,等用完膳,你再到偏房来,和娘说说吧。”
沈秧歌:“……”
完了,被发现了。
都怪那个牲口!!
吻哪里不好,非要…非要吻在这么明显的地方,被看出来了。
若是他的皮肤黑一点,或许沈母就会被他忽悠过去,可他这一身的皮肉肤白如雪玉,稍微一点点的红印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一大片呢?!
沈秧歌尴尬的颌首后,在心里唾骂着楚玄祯。
皇宫御书房。
楚玄祯蹙眉看着手里的一份密折,上边写着追杀西域王子的死士已经全灭,他手指压在密折上,看不出脸上的神色。
“传薛平渊入宫。”
守在旁边的公公行了个礼,快快的去通知人了。
一柱香后,薛平渊赶来。
楚玄祯将事情一五一十讲了出来,薛平渊紧锁着眉,嘴唇抿着,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感到头疼。
“末将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殿下。”
他不放心自己的蠢弟弟,正这么想着,门外的公公跌跌撞撞的进入御书房,气喘吁吁道:“不好了殿下,薛二公子昏迷过去了!”
薛平渊豁的一声站直了身体,他森寒的目光看向了说话的公公,一字一句的问:“你说什么,薛潜晕过去了?”
看到满脸杀气的薛二公子亲哥哥,公公更加不敢隐瞒,“是的,早上起来后薛二公子一直喊头疼,之后请了太医,可是他…”
第228章 抓
“他不肯就医,还一直反抗。”
薛平渊咬咬牙,看向楚玄祯,抱拳道:“殿下,敢问沈大人可还在宫中?”
楚玄祯:“不在。”
“殿下,可否告知一下沈大人在哪里,末将好将胞弟送过去。”
说完这句话,薛平渊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的太直接了,他脸色微僵,只能含糊着再说:“末将心忧胞弟,若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殿下宽恕。”
公公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殿下和沈大人的关系,自然也稍微摸清了殿下的脾性。
殿下无论在谁面前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若是涉及的人是沈大人,那么,殿下很可能会因此做出不能明确的举动,就好比如昨夜,殿下,居然在他转身添灯油的那一片刻,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他还为此吓了一大跳,后来被变相身边的亲信告知此事不得喧哗,他便只能将满肚子疑问死死的憋着。
殿下这一去,便是整整一夜未归。
回来时天已经亮了。
并且一直阴沉的脸色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好似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作为新安排到太子殿下身边的的奴才,他得谨言慎行,有些事情了和有些话是不能乱猜测和乱说的。
公公看着太子殿下微变的表情,连忙开口:“薛将军,沈大人的行踪殿下也不知,沈大人昨日就向殿下告了假,这几日沈大人都不会进宫。”
接着给他薛平渊一个眼神,让他带走薛潜,不要在太子殿下的耳边提有关于沈大人的话题,毕竟殿下…真的很在乎沈大人,若听到一些把人带到沈大人身边的话,他忽然觉得脖子凉凉的。
好在,薛平渊是个懂看眼色的,他支支吾吾又说了几句后,就向楚玄祯告退,去东宫的偏殿领人了。
一路速度的离开东宫,朝着皇宫大门口掠去,薛平渊以扛沙包的姿势扛着亲弟弟奔走在皇宫的青砖上。
原本头痛得昏迷过去的薛潜被风吹醒,然后看到风景在自己的眼前快速转变时,吓得脸色惨白,又晕了过去。
终于,薛平渊到了沈府,他扛着自己的弟弟就要上门打扰,就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的装饰和挂在马车旁边的号牌,令他一眼就认得出来。
苏府的马车?
薛平渊暗觉古怪,据他所知,苏府和沈府世代关系复杂,近几十年又频繁交恶,能在这里看到苏府的马车,那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苏府的人难道已经走投无路,要投靠沈府?
这两世家在贸易经济上密切相连,虽然是死对头,可在生意上经常会碰面。
薛平渊晃了晃脑袋,觉得这两家的事情跟自己无关,现在要紧的是拯救自己的冤种弟弟。
思及此,他掂了掂肩膀上扛着的薛潜,向门口的护卫亮出将军的令牌,跨了进去。
守门的人好奇的窃窃私语:“莫非今日发生了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你不知道大人回来了吗?”
“这些人估计就是冲着大人来的,但这位将军若真的是来拜访,怎么也不削个礼物…”
旁边的同伴狠狠抽了一下他的脑袋:“白痴,大人虽然是殿下跟前的红人,但官职可没有薛将军高,来见大人怕是受了邀请的。”
被打的护卫小声嘟囔了几句,就再也不敢说话了,他怕自己又被敲脑袋。
而他们这些对话自然传到了皇宫的某人耳中,楚玄祯执着笔,宣纸上晕染了一大坨黑色的墨迹。
身边站着的公公脸色苍白,低着头干自己的事,不敢多说一句话,可他太安静了,导致他更能发觉周围的气氛似乎降到了冰点。
突然之间,公公听到了那森冷的声音:“你。”
公公身子一抖,愣愣的抬起头。
楚玄祯冷冽的视线扫在他的脸上,一字一句的问:“若是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别人纠缠不清,会怎么做?”
这话简直问倒了公公,他不敢怒也不敢妄言,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
可想着想着,他想到自己现在已经是个阄人了,哪里还能娶妻生子,更别提有什么妻子和别人纠缠不清这种事情!
但殿下不这么认为啊!
他得回答,并且得好好回答,给出一个殿下很满意的回复。
公公颤巍巍小心道:“自然是去把对妻子纠缠不清的人给…”
楚玄祯眼中的冷意更深了几分,微眯起了眼:“说。”
“把对妻子纠缠不清的人给千刀万剐!”
公公的内心无比煎熬,他其实不想说出这句话,可他没办法,要是说错了,说得令太子殿下不满意了,他今个儿就能直接去世。
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死呢?
说完,公公默默的为''''''''对纠缠不清沈大人的人''''''''点了一根蜡,祈祷着他们下辈子别再遇见殿下。
否则,可能会走上原来的道路,结束自己不算''''''''美满''''''''的一生。
公公悄悄观察了殿下一眼,发现太子殿下收起了批改的奏折,扔到了角落,理了下衣领,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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