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夏季,天气炎热,少年穿着单薄的居服,身体清瘦,单薄的白皙得像一张没有沾染墨水的宣纸,他白里透红的脸在院子里的某颗树阴下,被散落的点点斑斑光线辅满。
远远看着,他像睡着了。
连树上的蝉儿仿佛因着他的睡颜,放轻了鸣叫。
他翻身,上衣被夏日里的清风吹拂起,露出里面白嫩劲瘦平坦的小腹。
腰侧还有被竹椅压出来的浅淡色的红块。
“沈大人,太子传你进宫。”
一个极为破坏气氛的声音在树上响起,沈秧歌睁开眼,“我记得我今天告假了,太子殿下也同意了。”
黑衣人从树上一跃而下,“还请沈大人跟随属下进宫。”
沈秧歌大为无语,甚至在心里骂了无数遍狗太子,但君命难违,他换了身衣服就跟着黑衣人进宫了。
[—**太子,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依旧诅咒你。]
因为没买马车,沈秧歌只能租一辆马车去皇宫,价格还不低,暗搓搓心疼了一把银子,他就扭头看向黑衣人,“你说你是我的护卫,那我使唤你是不是也可以?”
黑衣人挑眉:“当然,沈大人。”
第19章 太子在上下其手?
沈秧歌暗戳戳把这句话放在心里。
这护卫,日后定有大用处。
走在皇宫的路上,沈秧歌歇歇停停,到了东宫,就立刻去拜见了太子。
这都快太阳下山了,太子传他入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秧歌今天穿的不是官服,是一身蓝边纹路,翠花袖子的浅青色衣服,衣领很高,恰巧遮挡住了那处被咬的伤口。
偶然能看见伤口,还是因为他躬身作揖时,衣领往下松动露出。
太子今天一成不变的穿着云纹广袖长袍,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籍,对沈秧歌招手,“过来。”
这种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命令,沈秧歌既想拒绝又想动手。
[—有事说事,这天都快黑了,**太子你再不说我就要回去了,今晚娘给我做的红烧肉我还等着尝呢。]
[—要不明天再告一天假吧,还有许多物品没购买。]
太子目光疑惑的看着小混蛋,今日这小混蛋倒没想着要怎么样做才能让自己处死他?
[—*太子看着我干嘛?难道你终于想要把我咔嚓了?]
[—这放在正文都过了十几章了,怎么还没一点动静,你连个炮灰都不处理,以后怎么巩固江山,扩展大楚的疆土?]
太子沉默片刻,浅薄的嘴唇掀开,“沈撰写。”
沈秧歌黑亮的眼睛眨了下,语气如同轻飘的羽毛:“殿下?”
两人离得不算近,可沈秧歌还是清楚的感觉到了太子身上矜贵冷冽的气息,那狠戻的眼眸扫在身上时,他的身体总会控制不住地有些汗毛耸立。
太子的视线从他的脸慢慢往下滑,最后落到他纤瘦白皙的脖子上,他咬过的地方,被衣物遮挡住了。
一想到这个,太子的内心竟闪过一丝烦躁,他衣摆翕动,修长干净的手指伸了出去,一把拽开那碍事的领子。
沈秧歌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双腿不受控制的蹦起来往后撤,他其实没想过要跑,可他的身体反应总是先于意识。
太子像早就料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先发制人的擒住了那白皙的命运后脖颈,大夏日的,那无形的冷气仿佛从脖颈处流入整具身体。
沈秧歌全身一僵,他杏眼瞪得圆乎,淡红嘴唇紧抿着,足以看出他此时此刻有多么的措不及防。
[—尼玛,当我是条修勾啊,想拴就拴,你这*狗太子怎么老是做这种犯病的举动,我就知道我进宫来准没好事!]
[—今天你要再不弄死我,那我就咒你老了
以后每餐只能吃一块钱三个的窝窝头。]
他表面可怜巴巴瞪着一双杏眼无辜的看着太子,心中却把太子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差没以骂为中心,以亲戚为半径,绕着狗太子的祖宗十八代骂一圈了。
太子半阖着的眼眸多了丝笑意,但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沈撰写怕孤?”
这是太子第二次询问沈秧歌怕不怕他。
就好似一头狼问羊怕不怕自己。
“殿下,自古臣敬慕君是常态,臣敬您慕您,敬在先慕于后。”
这话他回答得很含糊,说是敬却避开了畏字,换作别人,太子倒觉得这些话大部分都是出于真心实意的。
唯有面前这个满脸无辜的小混蛋,自始至终都心口不一。
[—怕不怕你心里没点逼数?寻常人跟个有疯病的整日呆在一起,怕着怕着最后都同化了,当然我就不一样,我是个非常理智的人。]
[—*太子,你怎么还不动手,是个人都能听出我说的话有很大问题吧,赶紧把我押下去杖毙!]
太子只觉手掌下的肌肤又滑又嫩,稍微用点力气都能将之捏破,他不经意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捻了下,手感比想象中嫩上许多。
脖颈处的伤口还青红紫的,和原本的白皙皮肤非常不相匹配,但那明显的印子在他眼中却格外相衬,仿佛这印子就该在这处,就该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沈秧歌被盯得发毛,脖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他抿着唇,脸色苍白无血,胆怯受惊的杏眼瞳仁微微收缩着。
太子说:“敬慕孤?”
他尾音轻扬,一声轻呵从喉咙发出,“沈撰写对别人也是这般…”表面恭维,背后捅刀?
沈秧歌接话:“不是,太子殿下,臣只对你敬慕,您是臣最敬慕的人。”
太子像初尝被人夸赞的乐趣,懒漫的语气饶有兴致的吐出:“哦?那沈撰写这话岂非大不敬,毕竟,这天下之主,还不是孤呢。”
他虽说着一嘴有兴致的言语,但那张狠戻的脸却冰冷得如同高山上的一株雪莲,不入凡事但又俯瞰着众生。
沈秧歌只觉头皮突突跳,小眼神儿都是''''''''你这b不矛盾吗''''''''一边想听好话一边又警告说好话的人。
[—就没见过你这个品种的变态,夸了还要被威胁,你怎么活得那么大的,小时候居然没被皇帝掐死。]
突然间,太子不知抽了哪根筋,擒着他脖颈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
疼得沈秧歌想把脖子缩回衣服里,再不放出来,就算别人骂他是只龟儿子。
他嗫嗫道:“殿下,臣…”
太子冰凉的手摩擦着他的脖颈,眼神满含危险,“沈撰写敬慕孤,孤自然会好好对待沈撰写。”
“今日允了你一日假,你该如何?”
沈秧歌声音细小如蚊:“臣…叩谢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落,就要屈膝跪下,那只擒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放开,仍旧紧紧的捉着他。
[—**太子,你要是快点处决我,我去了下面会诚心诚意的向阎王感谢你。]
615系统:【…宿主,男主应该不想您这么感谢他吧。】这地府般的发言能从您嘴里说出来,好像也合情合理(#-.-)。
太子放开了擒着沈秧歌脖颈的手,广袖滑落,窸窣片刻他又上手了,这次他擒的不是沈秧歌的脖颈,是沈秧歌无处安放的手。
太子矜贵的睥了眼他:“伤可好了?”
接着,也不管沈秧歌愿不愿意,太子掀开了那浅青的衣?,直视袖子下那截白得快要透明的手腕……
第20章 这b又上手了?
线条好看的手腕上,有几处青紫和划伤的痕迹。
太子:“没上药?”
沈秧歌眼神四处飘就是不看自己的手,因为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怪在哪儿。
“上过药了。”
“为何没好?”
[—你当我是神仙啊,受伤吞颗丹药就能瞬间痊愈。]
“殿下,这伤要些日子才能好全。”
太子闻言,浅色的唇微抿着。
不知在想什么,那眼眸时不时闪一下,里面全是幽深的暗芒。
“脖子上的伤还疼么。”
“…回殿下,已经不疼了。”
[—你他妈的给我咬一口试试看,疼不疼你不就知道了?]
[—这种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我想现在立即马上去西天。]
[—狗*太子!]
“绿柳。”
太子对着殿外唤了声,殿外匆匆忙忙走走进来一个宫女,宫女面如桃花,眼波娇艳。
“殿下,还请吩咐。”
“传刘太医来。”
宫女一听,低着的头猛地抬起,眼波流动,一脸担忧的问:“殿下,您又受伤了?”
不愧是白月光之一,瞧瞧这泪眼朦胧,满含忧郁的眼眸,说话时楚楚动人的神态。
哪怕后来这白月光死了,也给太子留下了深不可泯灭的感情,在《百年盛世》里,读者甚至开了个白月光投票话题,他记得这宫女当时就上榜了,还排在前三。
太子:“要孤再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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