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带着一队人匆匆离开了,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沈秧歌才正视这名从梁上跳下来的贴身护卫。


    “太子派你来的?”


    黑衣人点头。


    “那他是不是说我要是跟别人过多交谈你就去把他们的耳朵割了?”


    黑衣人继续点头。


    “顺便把我的也…一起?”


    黑衣人迟疑了片刻,接着再次点了下头。


    沈秧歌:“……”


    “他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我聘用你去割和他交谈过人的耳朵,顺便把对方的那啥切了,如果是太监那就不用了。”


    黑衣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你是傻逼吗的眼神凝视他,说:“沈大人给属下双倍的命?”


    “……”


    原来他是太子御用护卫,只为太子效命的死士。


    沈秧歌:“当我没说过。”


    [—有其主就有其奴,这黑衣死士嘴这么厉害大多是跟在太子身边久了,平日里兴许少不了和犯病中的太子唇枪舌战。]


    “所以,你真的要割我耳朵?”


    黑衣人摇头:“沈大人,属下还想多活几年。”


    [—呼,不是真的要割我耳朵就好。]


    “那你也别割我娘的耳朵,其他人的你随便割。”


    黑衣人:“……”


    这少爷长得一副好人儒雅书气飘逸的好样貌,在他所见过的人中,属于最出色的那一个了,没想到他心性却如此…一言难尽。


    他这辈子只看错过两个,第一个是太子,第二个便是面前这位少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能凑到一块,或许是种缘分也说不定。


    天露肚白,沈府的大堂便坐满了人,沈智坐在主位上,两旁依次是沈夫人和妾室再到嫡子嫡女。


    最后落座的是庶出和旁出。


    沈秧歌来迟了,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占去,竟也不生气,反而一脸平静的走到占着他位置的少年面前,把少年的衣领抓在手,微微往上一提。


    “小六,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座位?”


    被提起来的少年才十来岁,被沈秧歌提起来顿觉面上无光,孩子心高气傲,受不得一点屈辱,他大声说:“不过是个座位而已,二哥你怎么这般小气!”


    沈秧歌反手一巴掌顺手又一巴掌上去,把孩子打哭了,这才开口:


    “目无尊长,你姨娘没教过你礼仪还是没教过你谁是长辈谁是后辈,你坐这里是想骑到二哥的头上来吗,嗯?”


    后面那句话,语气用得极重,坐在沈智身前的姨娘嚎了句:


    “天容,容儿,你…你怎么样了,脸都被打肿了,呜呜呜,你…沈秧歌你怎么那么狠心,他是你弟弟啊,他还那么小,懂什么?”


    沈秧歌简直快气笑了。


    [—系统,我这也不算崩人设吧,原身本来就这么嚣张跋扈,我只是加粗了他的人设而已。]


    615系统:【宿主干得漂亮!您并没有崩呢,如果系统能代劳,一定帮宿主动手~】


    “他还那么小,懂什么?我那么大就该事事谦让了?是不是把这嫡子的位置直接让给他得了?”


    “够了!”


    沈智大喝一声,大堂内恢复了平静,他看向他最为厌恶的逆子,哼了声说:


    “给你下催眠药的不是素素,是她身边那些图贪财物的下人,我已经把那些人打发走了。”


    沈秧歌:“打发走了?”


    “不是她下催眠药?”


    [—嗤,你个渣渣玩意儿办的事准没一件出自于真心实意。]


    沈夫人:“沈智,你跟我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种事也不劳烦你,你不是病了吗,不用操心这些。”


    沈夫人冷声说:“我是病了,但我还没死。”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沈秧歌却说:“娘,您不日便要回娘家了,儿子和您一道,这里怕是呆不下去了,儿子也不在乎与沈府断绝关系。”


    第18章 搬出沈府


    沈夫人大骇:“秧儿,你在胡说什么?”


    沈智重重拍响椅子把,猛地站起来:“逆子,你再说一遍?!”


    615系统:【宿主,您好像有点崩人设了呢,要不还是收回上一句话?】


    [—我问你,原身讨厌渣爹吗?]


    【讨厌。】


    [—我再问你,原身讨厌沈府的管制和家法吗?]


    【…讨厌。】


    [—好,既如此,有沈夫人撑腰的情况下,原身就算连夜打包走人,也不崩人设吧,毕竟他在沈夫人面前,很善于表达自己的立场。]


    615系统:【……】好像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出问题的所在。


    沈秧歌:“我说,您这么看不上我这个儿子,那就把我从祖籍上剔除,反正这个家,有我没有都一样,您说是吗父亲?”


    虽然早就想这么干了,但沈智一向最看重脸面,如今被自己的儿子这么说,顿觉脸上无光,他怒斥:


    “逆子,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你真当我不敢吗,你以为你离了沈府就能更潇洒了?我告诉你,离了沈府你什么都不是!”


    沈秧歌点头:


    “您说的对,这些年娘把我拉扯到这么大,用的都是她的嫁妆,从未多用沈府的一分钱,她虽然不说什么,可我知道你也看不起她,反正大家都看不顺眼,不如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


    “以后,娘归我养,你是死是活与我皆无关。”


    沈智大怒,随便拿起身边某样东西就砸了下去,却被梁上突然跳下来的黑人挡住。


    他惊讶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沈府的房梁上?”


    黑衣人:“二少爷的贴身护卫。”


    “…我记得你,你是太子身边的人。”


    沈智一口咬定,然后恶狠狠的看向沈秧歌:“好,这些话是你说的,那么现在就收拾你的东西滚出沈府,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沈府的少爷,你娘也不再是沈府的夫人。”


    “说的好像是我们被你赶出去似的,沈大人,是我娘厌烦了你,是我对你这种没资格当一个父亲却硬要使用父亲权利的人觉得恶寒,离开后,我自会给我娘再找一个比你好十倍千倍的。”


    沈智气死了,伸手指着他,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这个逆、逆子,你给我滚!!”


    [-沈府不能再呆下去了,沈智估计已经有投靠七皇子的野心,他之所以同意我和娘离开,无非是因为我和太子站了队。]


    怕后面因为他和太子的关系,影响到和七皇子的利益,这种爹,不要也罢,但原身的娘,还是要的。


    他得把原身的娘安排妥当,才能对得起原主的这具身体。


    思绪回转,他搀扶着沈夫人回到住处,收拾包袱。


    沈夫人眼眶红红的:“秧儿,是娘没用。”


    沈秧歌叹了口气:


    “娘,您这些年受苦了,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离了沈府也定不让您受苦,我还有俸禄呢,再说了,我在东宫做事,万一太子一高兴,兴许还会赏我白银千两。”


    沈夫人用袖子擦了擦发红的眼眶,伸手摸了摸沈秧歌鬓角的发丝,心疼:


    “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娘不在乎别人说娘什么,秧儿只要好好的,娘就心满意足了。”


    沈秧歌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也头一次动摇了以死亡来完成自己回去的办法。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原主的死是无法改变的,他也没资格一直顶着原主的身体享受原主亲生母亲的关爱。


    “娘,我们走吧。”


    母子两带了些东西,几个丫鬟和五彩也收拾了不少跟在后面,他们的身契都在沈夫人手里,沈夫人去哪,他们就得跟到哪。


    离开沈府的那天,万里晴空。


    沈秧歌先是把沈夫人带入一间客栈里居住,然后准备向京城里的人打听哪块地适合买来定居。


    半天下来,沈秧歌终于找到了京城最南边的一处宅子,是个四合院,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有些东西也比较老旧,但位置大,能添些新的东西填补。


    因为搬出来,沈秧歌便向宫里的那一位告假了,对方也没有难为,批准了他的假。


    下午,付钱后得了地契,沈秧歌就带沈夫人入住新买的宅院,他还算心思缜密,许多需要用到的东西,他都叫上丫鬟奴才们一起去买。


    至于银子问题,原主之前就得到过皇帝的赐赏,有将近几百两,加上沈夫人的一些嫁妆,现在买东西倒还过得去,不会觉得有什么压力。


    但如此下去将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想想赚钱的办法。


    再三思索,沈秧歌觉得还是先过些日子再打行算,否则,沈府的人绝对会对他们使辫子。


    615看着躺在竹椅上昏昏欲睡的宿主,开口问:【宿主,您或许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玩一玩,这个世界还是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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