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钦和赵参政大惊失色,尤其是赵参政,立马就跪了下去。
“将军,将军为救小儿,如此用心,下官无以为报。假传圣旨之罪,待会便由下官亲自去宫中请罪。”
傅长叙将人拉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怎么能说我假传圣旨呢?我只是不小心露出了我的圣旨而已,我有说是给沈子竹的吗?是他自己会错意,自己跪下去的,管我什么事。律法规定圣旨不能随身携带吗?”
“啊?”赵参政半张着嘴。
李逸钦回想了一下,喃喃道:“好像,确实,不算假传圣旨。”
赵参政仍不放心,担心傅长叙被沈子竹迫害。
傅长叙不屑道:“不用担心,就算沈子竹进宫告状,皇帝不仅不会信他,相反,他的尚书也快当到头了。”
……
宫门口——
沈子竹怒气冲冲想要进宫面圣,傅长叙竟然假传圣旨,他这么张狂目中无人,他就不信皇帝不会罚他。
沈子竹自以为抓到了傅长叙的把柄,却不想,自己被拦在了宫门口,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
“下官有重要的事要禀告圣上,烦请公公再次通传。”
“沈大人请回吧。”苏公公冷着脸,阴阳怪气道,“再重要,还有比接见北梁求和的使团还重要?”
“北梁使团进京了?”沈子竹错愕道。
北梁使团进京了,他怎么会不知道?
北梁前来和谈,其中重要的内容便是赔款,他作为户部之首,必须在席出谋策划才对。
“是呀,昨日入京的,陛下念你新婚大喜,就让崔侍郎替你走了一遭。沈大人,圣上体恤你着你休沐五日,这五日大人便好好歇着吧。”
沈子竹如五雷轰顶,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宫门口。
难怪今日崔奇致会前来挑衅!!
崔奇致昨日得了重用,所以故意来他面前显摆。可自己是什么时候失了天子的信任的?
沈子竹仔细回想,是那天早朝,他质疑长平郡主起,就被皇帝厌恶了。
那天,他只是因为嫉妒傅长叙,一怒之下才会冲动站到了他的对立面。可显然,皇帝已经把他当成了太后党。
沈子竹回想那日,后背冷汗涔涔,心中更是后悔不跌。
他真是被愤怒烧昏了头,竟然在这里翻了跟头!
可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为傅长叙,因为叶清影!若不是这对狗男女跟自己作对,自己也不会失策走错路!!
沈子竹后悔之余,又将满腔的愤怒转移到了傅长叙和叶清影身上。
“沈大人!”
沈子竹正在愤恨中,马车突然被人拦住,武安侯掀帘坐了进来。
“侯爷?”沈子竹一愣。
“本侯在醉仙楼等候多时不见沈大人赴约,担心沈大人,所以特意寻来了。”武安侯笑道。
沈子竹这才猛然回神,今日与武安侯有约。
“侯爷要的东西,晚些我让人送去侯府,侯爷不用担心。”
武安侯摆摆手:“那是小事,今日来找沈大人,是还有一件大事相商。北梁公主已入京,割地赔款都已经谈妥,北梁公主将替代北梁皇帝留在安国。北梁公主有件事,想要沈大人帮忙。”
“侯爷为北梁公主办事?”沈子竹大惊。
武安侯哈哈笑出声,“实不相瞒,不是北梁公主,本侯为太皇太后办事。”
沈子竹还不糊涂,比起只剩下三个月寿命的太皇太后,他更愿意支持慕容无妄。
“恕难……”
沈子竹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武安侯将一个账册丢到他怀里,上面不仅记录了他向沈子竹‘孝敬’的账目,还有朝中其他官员向沈子竹行贿的每一笔账目。
沈子竹如被人掐住命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沈大人,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一个阵营的人了。眼下,你在皇帝跟前已然失宠,又屡次被傅长叙打压,那边已经没有你的出路了,你还不如跟着我搏一搏?沈大人,你是聪明人,对不对?”武安侯笑道。
第90章
赵斯年安全回到赵家,大夫为他检查伤势,将他的裤腿剪开,红肿青紫遍布他整条腿,看得人触目惊心。
大夫上前摸了摸他的骨头,赵斯年疼得抽搐着悠然转醒。
赵夫人心疼的眼泪直流:“阿年,你要是觉得疼就喊出来。”
姜小五心虚不敢上前,偷偷藏在人后,咬着手指,愧疚自责的都快哭了。
如果不是她胡闹,赵斯年根本就不会遭此磨难。他本就不良于行,这回要是真断了,她该拿什么还呀?
“娘,我没事。”
赵斯年惨白着脸,额头挂满冷汗,却仍转头宽慰赵夫人,又抬头向众人道谢,视线经过姜小五时,甚至特意朝她浅浅笑了笑。
姜小五低下头不敢看赵斯年的眼睛,这时李逸钦朝她招了招手,把她叫了出去。
“小五,你知道你那本书还牵扯到什么吗?那书局,姐夫已经让人全部清理了,这次你走运,赵公子帮你把罪顶了,下回可没这么好运。以后这事再不能向人提起,知道没?”
沈子竹今日说这书还影射了先皇,李逸钦怕再出祸端,出了户部便让人去把书局再清理了一遍,以绝后患。
“知道了,姐夫。”
姜小五没胆再做,也没心思再做书局,她现在更担心的是赵斯年的腿。
大夫终于仔细检查完了一遍,庆幸道:“幸好幸好,再差一点,老夫就没把握接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姜小五亦是。
确定无碍,众人嘱咐了几句,便各自散了。
叶清影跟傅长叙上了马车,才问起:“户部的人怎么下那么重的手?”
傅长叙道:“沈子竹干的。”
叶清影一愣,一下也想到了沈子竹这是故意找茬,心中愧疚又愤怒。
傅长叙认真道:“这个沈子竹得想个法子把他调出京去,他这么不讲理,逮着人就咬,太烦了。”
叶清影没有意见,“我在沈府的时候,曾在他的书房发现了大量的银票,他的手脚极有可能是不干净的。不过,和离的时候,我拿这个要挟过他,依他的行事,肯定是把证据都抹得一干二净了。”
傅长叙眼前一亮:“雁过留痕,他处理的再干净,肯定还会有遗漏。等明日早朝结束后,我去找找陛下,跟他吹吹风。”
“不得对陛下不恭。”
“怕什么,他现在是我妹夫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傅长叙玩笑道,叶清影伸手捂住他的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都敢讲。
傅长叙顺势把她拉到怀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整个人都蠢蠢欲动了起来。
“我们还有多少天成亲呀?我快忍不住了。”
“什么忍不住了?”
叶清影说完就后悔,就不该接他的话。
傅长叙把头藏在她颈窝,又亲又啃的,磨磨蹭蹭,撩拨的叶清影轻轻战栗,像是过电一般。
叶清影只能找些正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听说北梁公主和北梁使团已经入京两天了,和谈的怎么样?”
“一个战败国还能怎么样,只能站着挨打了。”
“那北梁公主愿意千里迢迢跑来替自己父亲来做人质,一片孝心也算是难能可贵。”
傅长叙不屑道:“哪有什么孝心,北梁皇帝落难,她第一个起义争权,就是在北梁内斗中战败,才会被发落到安国来当人质,她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野心勃勃……”
傅长叙还要再分析,却见叶清影冷着眼定定看着他。
糟糕,上套了。
刚才夸北梁公主孝心那句,分明就是清清故意抛出来的勾子。
“叙郎对那位公主似乎十分熟悉?嗯?”
叶清影冷冷道,还故意拿出‘叙郎’这个称呼来磋磨他。
“没有,我跟她一点都不熟。”傅长叙连忙否认。
叶清影坐在他腿上,俯身前倾,将他抵在马车壁上。
夜色昏暗,叶清影的神情晦暗不明,声音亦如染上了冰霜。
“阿叙,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吧?如果你变心或者碰了别的女人,我会……杀了你!”
傅长叙心头颤了一下,没有恐惧,只是觉得眼前的叶清影似乎有些不一样。
“好,我要是变心,要是碰了别的女人,你就杀……”
傅长叙话说到一半,叶清影的吻堵了上来,炽烈直白,她占着主导权,控制着两个人的呼吸,带着攫取一切的攻势,不容傅长叙有一丝反抗。
这还是傅长叙第一次见识到叶清影这般主动的样子,也是傅长叙第一次被动承受,这别具一格的吻,新鲜又ci激,单是一个吻就爽的他脑仁发麻。
但叶清影很快松开了他,可怜兮兮道:“阿叙,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明明是威胁的话,却透着惶恐不安。傅长叙心被狠狠捏了一下,他知她是极为在乎自己的,就好像自己没了她也会疯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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