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么受欢迎,原来大家都把这本当秘辛隐私去看了。
“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吧?我写的也是真事,他自己做过的,还不准我说吗?”姜小五不服输道。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声巨响,书局的院门被人撞开,一伙带着大刀的官兵冲了进来,将院子里的所有伙计野蛮扣押到墙角。
“都不准动,户部查抄办案。”
屋内,姜小五一张小脸早已吓白了,赵斯年赶紧道:“你快藏起来,我来应付他们。”
“我……”姜小五慌了神,往日的机灵劲全都不见了。
“别愣着了。”
赵斯年站起来,一跛一跛将她推到书柜底下藏好。
姜小五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官兵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跟前,赵斯年将柜门关上,转身迎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官兵将他一把推开,拿起桌上墨迹未干的纸张,又从身上抽出一本话本子比对了一下。
“大人,找到了,字迹一样。”官兵走出门外汇报道。
沈子竹一身官服,走了进来,面色冷酷。
“这书局是你办的?”
赵斯年毫不犹豫道:“是。”
“有户部颁发的许可证吗?税账有吗?”
赵斯年摇头:“没有。”
沈子竹冷笑一声,“带走。”
官兵上前押住赵斯年,赵斯年据理力争:“沈大人,律法有规定,若发现无证经营者,可先休业整顿,待许可证下发,可重新开业,税账亦可以在三个月内补交齐全。你可以查封书局,但不可强行锁人。”
“沈大人?原来你认识我,那我就更要跟你好好聊聊了。带走!”
沈子竹一声令下,强行让人将赵斯年拖了出去。
官兵前脚刚走,姜小五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她慌慌张张马不停蹄跑到了李家找她姐姐姜白容求救。
“姐姐——”
“姐姐——”
李家长子李逸钦抱着小妮儿正在院子里数金鱼,看见姜小五慌慌张张跑进来,忙迎上去,“嘘——小五,小声点。”
昨夜小妮儿发热,姜白容一宿没睡好,这会子正在屋子里补眠。
“姐夫,姐姐呢?我找姐姐有急事。”姜小五焦急道。
“怎么了?你姐姐在休息,你有什么事跟姐夫说也一样。”李逸钦关心道。
“姐夫,姐夫,我闯祸了。我把赵家公子害惨了,他被户部的人抓走了。”姜小五忍着哭意,将事情原委迅速说了一下。
“小五,这次你真的闯大祸了。”
李逸钦把孩子交给奶妈,一边吩咐准备马车一边往外走。
“我们分头行动,我先去户部看着,小五你再去赵家一趟,不——”李逸钦停了下,道:“那沈叙若真要找茬,怕不买我的账,也不会买赵家的账,小五,你还是先去将军府告诉傅将军一声,再去赵家。”
李逸钦说完,直接在大门口骑上马先奔去了户部,姜小五也不敢耽搁爬上马车,立即前往将军府。
……
户部。
户部没有刑房,可想要折磨一个人,在哪里都可以。
赵斯年被关在一个黑暗的空房间里,房间里点着烛火,一进来,官兵操着棍子便朝他腿上狠狠砸了过去,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子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跟叶清影什么关系?是她指使你干的?”
赵斯年忍着痛,镇定道:“我是参政赵宾之子赵斯年,我与你说的人没有人任何关系,更没有人指使我,书局是我一人所办。”
“哼,你既是参政府的公子,还干这私自印刷的小行当?”沈子竹冷哼道。
赵斯年反驳道:“我身有腿疾,想要自力更生谋个行当,有何不妥?倒是沈大人,你违规行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还嘴硬!给我打!”沈子竹命令道。
两个官兵专挑痛处,抬手就往赵斯年的伤腿上砸去,赵斯年一介文弱,哪里禁得住这般殴打,只几下便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只要你承认,你是受叶清影和傅长叙指使,故意写书编排我,我就放你走。”沈子竹威胁道。
赵斯年疼得心绪纷乱,两年前醉酒被车撞的惨痛回忆钻入脑海,原本早就平静的心突然发了狠。
“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要故意整你,以报陆双双对我的戏耍之仇!哈哈哈哈,陆双双以玩弄男人感情为乐,我逃过一劫,而你被她愚弄舍掉了自己的良配,现在还要跟陆双双这种恶毒无耻的女人过一辈子,沈子竹,你真可怜!”
第89章
他说什么?
原来昨晚沈子兰说的都是真的,陆双双真的和很多男人勾搭不清。
陆双双!!
沈子竹恼羞成怒,有气无处发,只能发泄在赵斯年身上.
“打,把他的腿打断,让他做个真正的残废!”
官兵抡起棍子,又朝赵斯年身上砸去。
“住手!!”
李逸钦和崔侍郎推门而入,李逸钦上前查看赵斯年的伤势,赵斯年遍体鳞伤已然昏迷不醒。
“沈子竹,你私设刑堂,知法犯法,意欲何为?”
崔侍郎也道:“沈尚书今日行事十分不合规矩,还请速速收手。”
沈子竹有恃无恐,冷笑道:“谁说我知法犯法?赵斯年印刷传播反动书籍,书中内容有影射先皇之语,本官有责也有权先行考证,再扭送刑部。”
“何处有影射?分明是你信口胡诌。”
李逸钦恼怒,崔侍郎上前拉住了他,他是先皇钦点的进士,自然比李逸钦更了解先皇的生平。
据说,当年先皇与韩贵妃青梅竹马早已定情,因朝臣忌惮韩家势力太强,极力规劝,先皇无奈这才选了先皇后为妻。
直到先皇后生下太子,群臣不再阻扰,先皇转头立马把韩贵妃接进了宫,之后韩贵妃宠冠六宫十年不断。
因先皇后与韩贵妃神韵相似,宫中确有传言,说先皇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韩贵妃,先皇后不过是一个慰藉而已。
若真追究起来,这本画册确有影射之嫌,沈子竹的行事也有理可据。
崔侍郎冷汗涔涔,将李逸钦拉到一边,小声道:“他说的没错,这书确实极为不妥。”
而沈子竹亦再次让人将赵斯年拖了起来,“继续打,打到他招为止!”
李逸钦气竭,冲上去护住赵斯年,“你这是牵强附会,公器私用,明眼人都知道这本书写的是谁!”
沈子竹无动于衷,今日他必须惩处了赵斯年,否则,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以编排他?
“兹事体大,李大人,请你不要妨碍本官审问!否则,本官只能把你当同伙连坐处理了。”沈子竹强硬道。
昏迷的赵斯年被再次架起,官兵手上的木棍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大将军到——”
傅长叙和赵参政快步赶了过来。
“阿年!”赵参政抱住自己儿子,心疼至极。
不待他指责,沈子竹反先道:“赵参政来的正好,你儿子影射先皇,冒犯龙威,你这个父亲有脱不掉的嫌隙,今日本官就扭送你们父子去一趟刑部。来人,押人!”
砰——
傅长叙上去抬腿就给了沈子竹一脚,直接把沈子竹踹到了墙角。
“沈子竹,为了你那点自尊,得罪了那么多人,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众人一惊,沈子竹咬牙抬眸,只见傅长叙那张狂妄的脸,他咬牙切齿道:
“那又怎么样?赵斯年的罪我今天判定了!”
“呵!真把自己当根葱呀!赵斯年的罪,你说了算,还是皇上说了算?”
傅长叙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道明晃晃的圣旨。
圣旨一出,户部的人扑通一声齐齐跪下,沈子竹抿唇不语,很不甘心,却也不得不低头跪了下去。
傅长叙转头朝李逸钦使了个眼色,李逸钦会意,和赵父左右抬起赵斯年先行离开。
傅长叙转头看了看跪倒的沈子竹,不屑又嫌弃道:“实话跟你说了,今日所有事,都是我指使的,你想报仇,找我便是。沈子竹,你敢吗?”
沈子竹抬起头,傅长叙拿着圣旨拍了拍他的脸,轻蔑至极:“你现在的一切都是靠这张脸得来的,你拿什么跟我比拿什么跟我斗?”
被羞辱的沈子竹怒火中烧,手紧紧握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报仇,他要一雪前耻,他要傅长叙在他面前跪地求饶!
……
李逸钦和赵父合力将赵斯年抬到了马车上,不多时,傅长叙也从户部出来了。
李逸钦见傅长叙手中还拿着那到圣旨,惊道:“将军?这圣旨宣了怎么没给沈子竹?”
傅长叙不以为意:“这是我和清清的赐婚圣旨,给沈子竹干什么?”
啊?
那刚才岂不是假传圣旨?
那可是要杀头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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