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这世间最多余的一个人,遇见你,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
叶清影被安抚,低头还要再吻他,马车停住,她只好亲了亲他的嘴角,起身下了马车。
“我到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傅长叙掀开车帘,目送叶清影进门。
翌日,清晨。
“老大,该起来上朝了。”
直到杜山来敲门,傅长叙才从睡梦中睁开眼。
向来早起的他,起晚了。
傅长叙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失笑。
他昨晚竟然做了一整晚的梦,还十分离奇,他梦见叶清影把他关进一间小黑屋,把他锁在床上,压在身下,然后……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清清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来。
傅长叙将杂绪抛开,洗漱更衣入宫上朝。
北梁使团和北梁公主入京求和已有两日,慕容无妄雷厉风行,和谈事宜已经在第一时间谈妥。
若无岔子,今日就可以宣旨,放北梁皇帝回北梁。
“北梁同意将我朝提出的河漳,河云,平沙等五城归于安国,并多加浦南,鹤府两地,前提是同意北梁公主在安国和亲,而非人质身份。诸爱卿以为如何?”
朝臣纷纷表示,浦南,鹤府土地肥沃,水源充沛,耕地无数,若只是给北梁公主一纸婚约就能换来两座城池,不能说划算,只能说太划算了。
见所有人无异议,慕容无妄宣道:“宣北梁公主上殿。”
北梁公主萧寒月在殿外久候多时,听闻宣召,莲步轻移一身华服踏入金殿。
“拜见圣上,圣上万岁。”萧寒月规矩行礼,举手投足之间气度非凡,加之容貌妍丽,不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平身。公主和亲之请,本朝已允。待城池交割完毕,朕会亲自为你擢选佳婿。”
慕容无妄说着场面话,一个战败国的公主而已,到时候随便选个世家子弟出来和亲就行了。
萧寒月起身,嫣然笑道:“陛下,与其说是和亲,不若说寻亲。寒月在来安国之前,便有了婚约,我的未婚夫此刻就在这金銮殿上。”
萧寒月说着,转头望向傅长叙,勾唇浅笑,十分妖娆:“叙郎,好久不见。”
第91章
金缮局——
“这细致的金饰修缮,还是得东家来。瞧这小小的金锁,送来时破损那般严重,经东家的手,焕然一新。”桐娘赞不绝口。
叶清影伸了伸酸痛的脖子,将修复好的金锁交于桐娘。
“为了这把金锁,东家劳作了好些天了,东家辛苦了。”
“我也是看这把锁跟我有缘,所以格外多上心了一些。”
桐娘翻转金锁,金锁背面刻着一个‘清’字,与东家名讳相同,确实是有缘。
桐娘一边将金锁小心装进锦盒,一边说道:“这锁是城外一户人家送来的,出手阔绰,求我们一定帮忙修复。说是当年府上一位小小姐戴的,那位小小姐不幸夭折,那家夫人伤心欲绝……”
叶清影没注意桐娘的故事,因为金缮局门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沈大人,又来查案?本店一应手续合法合规,大人要失望了。”
叶清影起身上前将沈子竹拦在门口。
沈子竹看了叶清影一眼,心里说不出的奇怪感受。他以前明明不喜欢叶清影的,可看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甚至还有种想把她抢回去的冲动。
“我不是来查案,我是来给你送一样东西的。”
沈子竹从袖中拿出一张婚书,展开给叶清影看。
“看见没?婚书!你的阿叙,一年前在北梁早已成婚,娶的还是堂堂北梁公主,这是他们的婚书,白纸黑字上面写的就是傅长叙的字迹。”
叶清影神色不动,“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子竹冷笑一声:“今天早朝,北梁公主拿两座城池陪嫁,指名要嫁傅长叙。傅长叙这三年一直在北梁,就住在北梁公主府,他曾是北梁公主的心腹,不然你以为他窃取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叶清影岿然不动,她从不会怀疑阿叙的感情。
“说完了吗?琉璃,送客!”
沈子竹见她不为所动,心中越发较劲,他就不信,叶清影对傅长叙就一点疑心都没有。
“叶清影,你别对一个男人太自信了。那北梁公主貌美无双,身份高贵,且还救过傅长叙的命,细心照顾过他的伤,一个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出现的女人,天底下没有男人会不动心。”
叶清影自信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
阿叙对她的动心,不就是因为自己救过他照顾过他吗?
沈子竹见她神情破绽,再接再厉:“叶清影,傅长叙是不是三年没给你消息?他可以想办法给朝廷传递消息,却从没想过给你一点音讯?这合理吗?”
“还有啊,北梁公主带来的那可是两座城池,不是区区两抬嫁妆,你和北梁公主,你觉得陛下会成全谁?朝廷又会支持谁?叶清影,利益至上,你注定嫁不成傅长叙了。傅长叙的妻子是北梁公主萧寒月!”
沈子竹的话字字诛心,叶清影抿唇不语,眸底幽暗,视线紧紧盯着那张婚书,白纸黑字,在傅长叙的名字旁边, 赫然写着:【妻萧寒月】几个字,那四个字,像是钢刀一样,劈开了叶清影藏在最深处的邪念。
不可能,阿叙的妻子必须是她!
……
金銮殿上——
不等慕容无妄开口,傅长叙不顾尊卑抢先道:“陛下想要北梁的城池,不管两座,还是十座,臣带兵为您打来便是。”
“至于北梁公主,谁爱娶谁娶,我傅长叙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英国夫人叶清影!”
傅长叙撂下话,甩袖快步离殿。
他不管了,皇帝要杀要剐,随便。
他现在要赶紧找到清清,亲口跟她说清这个事,绝不能让她先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件事。
傅长叙出了宫门立即上马,直奔叶家,叶家的人说叶清影去了金缮局。
傅长叙又掉头,快马加鞭赶到了金缮局。
“清清!”
傅长叙丢了马鞭,冲进金缮局,只见叶清影正在煮茶。
“下朝了?”叶清影抬头幽幽看了他一眼。
傅长叙走了过去,急急道:“清清,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大事,看把你急的,先坐下喝口水。”叶清影轻笑着,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傅长叙没多想,端起一口喝完,“清清,今天朝堂上发生了一件事,北梁……北梁……”
话说到一半,傅长叙突然头晕目眩,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毫无知觉地倒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傅长叙幽幽睁开眼,眼前却依旧漆黑一片,他动了一下,却发觉四肢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勒住,耳边还有铁链撞击的声音。
“醒了?”
黑暗里亮起一团光亮,叶清影举着烛火缓缓走了过来。
一身红衣,映得她的红唇黑眸,简直勾魂摄魄。
烛火照亮,傅长叙才发现自己裸着上身躺在床上,青纱帐,红锦被,四根铁链拴在床头床尾,捆住了他的手脚。
这情境,说来离奇,竟跟他昨日的梦境一样。
傅长叙有一瞬的迷失,他挣扎想要坐起来,“清清,这是哪里?”
叶清影坐了过来,纤细的手摁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摁回床上。
“自你回来后,我便为你准备了这个房间,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用上。阿叙,你喜欢吗?”
叶清影看着他,认真的语气,浅浅勾起的嘴角,与平常无异,只是那桃花眸深处的深情比往常还要浓郁,那浓烈的情绪里还夹着愤怒和不满,唯独不见一丝清明。
傅长叙心里咯噔了一下,料到叶清影这是受了刺激。
他还是迟了一步,被人钻了空子。傅长叙十分自责,怕她受伤,只能顺着她的行动。
“这是清清给我准备的礼物?我很喜欢。”
叶清影的不满淡了一些,笑意更浓,“确实有礼物送你。”
他转身拨亮了烛火,拿出来一个带着银针的锥子,还有一碟墨水。
傅长叙认出,这是刺青用的工具。
“别怕,我就送你几个字。”
叶清影的目光幽幽,闪动着异样的兴奋。
说罢,叶清影拿起锥子往傅长叙胸口刺去,第一针没有把握好力道,一滴血冒出来,她想都没想俯身含住那滴血,舌头轻轻刮过。
傅长叙头皮发麻,铁链拉紧,床榻都跟着晃了晃。
比起那不足挂齿的刺痛,这轻刮慢吻,简直就是酷刑中的酷刑。
啪——
“别动!”
叶清影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不甚疼痛,反刺激的他脑仁发颤。
“我错了,我不动了。”
傅长叙乖乖躺着,任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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