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在我身上长了眼睛。”若水笑道,“不然怎么我在哪里你都知道呢。”
也绰艰难地从唇间挤出字句来:“那你……想到了?”
“是香。”若水稍稍松了松手劲,给她喘息的机会,“你在我身上抹了香,我在哪里,这股香就在哪里。”她眼中乍现了一抹略有些荒唐的笑意,“当年其瑟放狗抓我的时候,也是用的这一招。”
也绰无声注视着她的目光里忽然掠过一抹细不可察的痛色。
“回回儿与东鹿王妃的遗骨在哪里?”若水冷道,“别逼我掐断你的喉骨。”
“她们真是两个可怜的女人……”也绰叹息道,“我亲眼看着她的尸骨……被烧成了一把灰,那个陪着你身边的小朋友不在了。”
“我再问你一次。”若水的手陡然用力,“她们在哪里?”
“如果……”也绰唇角扯出一抹幽冷的笑容,“你想找到她们……就要听我的话。”
“贱人。”若水只觉被玩弄的屈辱,遂将她擎在手中,迈步到木桶畔,将她那秀美的头颅按在水里,不多时方又提起,望向她雨打芙蓉般湿透的面容,却不见半分的动容,“你再嘴硬,我有很多法子逼问你,你既知道我的过去,就不怕我一一用那些手段……来对付你?”
也绰呛了两口水,抿着愈发艳红的唇,惨白的面容微微一笑:“你杀了我也不会知道她们在哪里……因为她们……是我和可汗亲手藏起来的,休庐不会帮你,你如果想知道她们的下落,就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
若水又恨又怒,连按着她浸在水中用刑似的拷问,她并非是性情暴戾之人,自然无法在拷问他人的身体时获得半分快感,尤其也绰既不挣扎也不求饶,每每只是用深含笑意的目光看向自己,落在她眼中便是一个个无声的讽刺 ,更令她百转千回地想那一句“永远也找不到她们”的诅咒,更觉心头有无限悲凉。
当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她的思绪时,伏在满地水光中的也绰忽然扯住她的手,若水连反抗之力都施不出,便被她掼倒在地,半身皆湿透。
也绰抹了抹两额湿漉漉的发,愈发润泽得似露湿的花朵。
“大妃殿下?”有两名女声在外唤道,“奴婢们方才去找,发现大妃斡尔朵里的那个女人不见了。”
若水正欲起身,却被也绰施施然踩在了脚踝骨上,痛得眼前一白,只得任由她脱了自己的鞋子,撕了衣袍,听她道:“我在给她用刑,你们两个来的正好,左右我也玩够了,这里弄得湿漉漉的,快进来收拾干净。”
那两名女奴遂进到浴室里,见也绰脚下踩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整个人浑身都湿透了,甚至连也绰的身上也是水色淋漓,不必想都知道她该挣扎得多么惨烈。
也绰坐到一张矮凳上,任由一个女奴替她擦干头发,披上寝衣,同时望着另一个女奴将地上的若水拖起,又破感不知该如何安置她的无措,心中想,难怪其瑟当年会对他痴迷到丧了性命的程度,原来是这样——她受罪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怜惜,因为太美太诱人,会激发出人心底的野性和欲望,只想让她再疼、再受更多的苦楚……那女奴将她拖到墙角便扔下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对面危险又可怕的存在,团着身子缩在墙角的若水趁着两个女奴收拾狼藉的间隙望向高处晏坐的也绰,但对方立即就察觉了她的目光,垂眸与她对视,微微一笑,无声地竖起手指抵在唇上,用一个饱含警告意味的笑容,打消了她杀死这两个女奴的念头。
听闻也绰在教训若水的手段之后,休庐十分欣喜,甚至想再添加些,以备来日用折磨这个女人的方式来在战场上羞辱琉哈。看着心爱之人受辱是比自己受辱还要痛苦不堪的事情……这一点对于琉哈那样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人更是适用。
然而也绰却拒绝了。
她笑着为休庐斟酒,晶莹剔透的琥珀碗内水光盈盈,“珍贵的名器,如若一次打碎,虽然的确是彻底将它毁了,但此后也就再也用不了了。”她举起酒碗,献到休庐手中,“不如就这样擎着它,要它永远处于被摔碎的危险中,却又悬心着,不知那一日究竟何时会到来。”
休庐接过酒碗,也笑在问:“那么……那一日何时会到来呢?”
也绰依偎在他身旁:“当大汗拥有更珍贵的名器之后。”
休庐大笑着,将那碗中浑酒一饮而尽。
大漠南北两汗对立的战争来得很快,当整个北朝正在修养生息时 ,来自漠南金圣汗庭的军队也已会盟在西方的高台友军,以两千兵力驻守布尔塞山作为后备,五千兵力沿黄河阻截梁国与和林暗通的关隘,余下四万人浩浩荡荡兵发和林。
在和林汗庭召开库里台大会商议对策时,传闻有一名白衣女人献身,有认得她的人说她正是当年琉哈公主在雁回坡败逃时走失的那只雁。 因怀恨斡邻琉哈一而再的抛弃,转而投向了漠北汗庭。
无论如何,休庐汗十分地器重她,甚至不顾群臣部下的反对将她留在汗庭,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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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娃:不是吧不是吧我以为我满级了啊。。。。。
也绰:好可爱,想xx她,可我是好姐姐
今晚还有一更
第206章 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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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的四野常有枭鸟的嚎叫,低垂的满月在云层间时隐时现。在金圣汗庭的兵马驻扎的古道上,大将怯失抓到了一批盗马烹食的流民,人赃俱获。
琉哈到来时,怯失正在挥鞭打一个团着身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人,她抬手拦住了暴怒的怯失,扫了一眼埋在土里的锅中仅剩的马肉,方才对那人道:“你们是什么人?”地上那人想来是这些流民的首领,闻言忽然窜起来,将护在怀里的马肉狠狠撕咬下几块。
琉哈望向她蓬乱的发间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大约是个很年轻的孩子,在望向同样被抓到的流民,发觉他们同样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个个衣衫褴褛,三三两两瑟缩在一起。
“你还敢吃!”怯失作势又要甩鞭子,被琉哈拦了下来,她望向那大口大口嚼着半熟马肉的孩子,忽然道,“让人抬一坛马奶酒来。”
她蹲下身,拍了拍那个半大女孩子的肩膀,对上她防备的目光,不觉轻笑道:“你是他们的头儿吧?他们都没你胆子大。”那女孩子不答,她又望向锅里的马,“我们的战马跑得那么快,你们是怎么牵走又杀了它的?”
那孩子依旧不答,不多时酒已抬来,琉哈笑了笑:“光吃马肉噎得慌,喝些新酿的马奶酒吧,今年的水草好,马奶香甜,酒更是醇香的。”
她见那孩子依旧不动,便自己让人到了一碗,满满喝了一大口,疏朗一笑道:“好香的酒。”她举着酒碗看向那半大孩子,“你不是他们的头儿吗?怎么怂包了起来?”
那孩子似被激到了,也有几分相信琉哈不是坏人,将咬剩的马肉塞到个临近孩子的怀里,抹着嘴接过了琉哈的酒碗,低头看了看,便仰头灌了下去,抛了个十分桀骜的目光给琉哈。
琉哈大笑道:“好!”
得了那半大孩子的指挥,剩下的一帮孩子纷纷涌了过来吃肉喝酒,琉哈则将她带到了身旁,亲自给她割肉泡在奶茶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来的?你们为什么要偷我们的马?”
那孩子道:“我叫奚齐。”
“你是我们草原的人?还是中原梁国的人呢?”
奚齐摇头:“我都不是。”顿了顿,又道,“也都是。”她道,“我爹爹妈妈一个是胡人一个是梁人,我们这些人,都是梁人和胡人的孩子……打起仗来,梁人说我们是有胡人血统的杂种,胡人说我们眼睛鼻子根本不是长生天赐给子民的样子,哪里都容不下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该往哪里去,只好躲着战马的铁蹄四处流亡。”她舔了舔嘴唇,神情并不凄苦,反而更加桀骜、不服人世的苦难,“我们要活下去,这个事后没有果子吃了,兔子也都跑到山里去,饿了好几天了,我才偷了你们的马……”她道,“那是匹老马,不然也快死了,你们这样长途奔袭的跋涉,它熬不过来的。”
虽然如此,但偷盗一向都是为人所不齿的事情,奚齐撩衣跪在地上,神情浑然不畏,道:“将军,我偷了你的马,你却没有伤害我的同伴,反而宽恕了我们,这是你的仁德。不但如此,你还招待了我们一顿饱餐,以礼待我们,这是你的恩德。我知道偷盗是可耻的行为,即便是为了生存也不能改变,如若你要惩罚我的过错,或是要我报答你的恩德,我都愿意。”
琉哈颇感意外,不禁为这个孩子的坚定与正直所打动:“你读过书?”
奚齐道:“读过,读过一些梁人的书,也听过很多草原上的故事。”她低下头,“后来我妈妈爹爹都死了,就没人教我了。”她望向远处为一顿饱饭惊喜不已的同伴,自己却异常地失落,怀着一丝希冀看向琉哈,“你是这支军队的统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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