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雁雁:听说沟沟妈咪写完了两万字,成功让我开始黑化了?
沟子(阳间作息版):感动吗?
琉哈(渣女版):不敢动。
第168章 狮子
==============================
帐外的阳光射入床头,暖融融仿佛情人的爱抚,纳依还未睁眼,只迷迷糊糊咕道:“回回儿……什么时候了?怎么没有人叫我起来?”
回答她的是一个轻柔的亲吻,落在她的眼角。
纳依慢慢睁开眼,在一片迷蒙中,对上了那双苍青色的眼眸。
她本能地微微一笑,却听琉哈道:“还不到晌午,困了就眯着。”
她怔了怔,知道那双眼睛与自己记忆中的并不相同,很快意识就清醒过来,神情也从一片慵懒中渐渐清明起来,她揉了揉眼睛,低声叫道:“我昨天晚上……”
琉哈支颐着,眼角泛着笑意的波纹似的一弯:“昨天一日没能看你,晚上来的时候你都睡着了,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叫你。”
“回……回回儿呢?”
琉哈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要一早起来就想你的朋友。”
纳依低垂着眼睫,抱着琉哈蹭了蹭,低声道:“想你……”又听到肚子里饥肠辘辘的鸣叫,无奈笑道,“它也想你……”
琉哈亲了亲她的额头,便坐起身穿衣,那俊美如铸的身姿,隐约能在单薄衣衫的掩映下看见经年杀伐的痕迹。纳依枕着手臂,眼见琉哈系上腰带,勒出一把挺拔的腰身,长身玉立于斑斓的阳光中,看得她有些脸红心热,只好拿被子半遮住脸。
琉哈临走,又忍不住回头勾了勾她的手指,低声笑道:“我让她们进来服侍你,等我回来一起吃早饭。”
纳依缩在被下,闷闷地应了一声。
很快就有侍女进来,服侍她梳洗穿衣,纳依洗了把脸,对着铜镜打量自己的眼角,只觉得一阵恍惚,她的眼角眉梢,依旧模样未改,甚至更胜从前。
只是一笑时,连自己都会察觉其中的疲惫。
吃过了早饭,纳依随琉哈到军中去观看贵族子弟狩猎。不打仗的时候,部落会将半大的孩子集中起来,叫他们通过狩猎来训练自己的体魄与战力。
这个季节的草原万物皆富有灵性,野兽在林中腾踔,漫山遍野开放的花朵在恣意绽放自己的美丽,到处是纵情驰骋的马蹄声与欢呼声,那些策马扬鞭的年轻生命,也在无知无辜地享用着自己稍纵即逝的青春。
这自然是没有错的。
纳依也不觉得有错。
她甚至怀着淡淡的羡慕想,如若还能叫我有那样纵情风流的心境与光阴,就是拿一城一国来换我也不肯。
琉哈见她远望着这场景,却似在旁观一幅画卷般置身事外,不觉心生怆然。她刚欲开口,身后老将探鲁花一边赶着马一边挥手向二人处跑来。
二人皆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去看。
只见探鲁花驾一匹黑马,却赶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那白马马尾短束,精神昂扬,背上是金鞍玉羁,腹下是织金障泥,身上全无半点腥臊气息,与他所骑的那匹臭烘烘的老黑马可堪说是云泥之别。
探鲁花翻下马,摇着马鞭,先对琉哈行了个礼,而后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纳依。
纳依瞧他挤眉弄眼的架势,不禁笑道:“看?看出什么没有?”
探鲁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看出来你缺一匹好马。”说着便将那头白马牵来,嘻嘻笑道:“这个狮子……”
琉哈在一旁淡淡提醒:“夜照玉狮子。”
“对!这个夜狮子……”探鲁花抓了抓胡须头发,“是公主花了大价钱从一群过路到西域的马贩子手里买来的!”说着便将马缰塞入纳依手中,“快上去骑一骑。”
纳依却摇了摇头,在探鲁花颇为不解的目光中,走到那匹白马面前,抬手抚摸着洗刷干净的马颈。
琉哈拦住了还要说什么的探鲁花,走上前道:“踏雪在你被抓入高台后绝食而亡,我知道你难过,特意找了一匹和它很像的小马,这匹比它大一些,性情更温驯些,可以陪你很久。”
纳依摸了摸马背,低声道:“谢谢公主。”
琉哈道:“要不要骑上试一试?正好那些孩子在逐猎,你也跟着去玩一玩,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每一次都能拔得头筹呢。”
谁料纳依却淡淡摇了摇头,慢慢收回抚摸马背的手:“不了,公主,我胸口夜里还会疼,大约伤口还没长好。”
琉哈一听此言,霎时牵挂起来,“眼下觉得怎么样?怪不得昨夜总是翻身,要不要找大夫给你看看?”又道,“这里风急,我们回帐子里去,我看你无精打采的,要不要再去瞌睡一阵子?”
纳依依旧是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看一看,不碍事。”
琉哈只得应允,又命探鲁花将马牵回去养着,那白马似乎察觉到自己不为纳依所喜,昂扬的马首也在被牵行的一瞬间低垂下去,神情格外委屈,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不为她中意?只有探鲁花一边牵马一边哈哈大笑地安慰,“狮子啊狮子,你的小主人身体不好,等她养好了就疼爱你了!”明媚的暖阳落在织锦障泥的金绣线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辉,可那光辉落入纳依眼中,却似被深不见底的黑暗吞噬一般。
琉哈扶着她坐下,见她脸色依旧不好,不禁道:“是不是哪里又疼了?”
纳依抬起眼眸,缓缓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有。”又道,“只是想到踏雪是因为我才没了的,就觉得难过。”
琉哈叹息一声,但总归是放下心来了,安慰道:“马匹我们有都是,你想要,会有更好的……”
纳依咬着唇角:“那人呢?”
琉哈一怔:“什么?”
纳依摇了摇头:“没什么……”她揉了揉眼角,歉然一笑,“我又胡思乱想了,公主。”
琉哈神色暗淡,但她无从责怪任何人,闻言也只是淡淡道:“我们回去吧。”这已然是有些命令的口吻了,纳依也不想再看,点头答应下来。
二人一路下山,将近营地时,忽然听到西北处欢呼起伏热闹非凡。
西北角的营地多是各家贵族子弟的帐子,大约是哪一家在做什么喜事。
纳依尚不想回到帐中与琉哈相对,听到动静,便笑着说:“我也想去看看。”
琉哈皱了皱眉头,虽未拒绝,却问:“真的要去看看吗?”
纳依颔首。
琉哈无奈,只得领着她上了马,一路马都行得极慢,待到了那热闹之处,纳依方才明白琉哈为何有此一问。
那办喜事的不是旁人,正是索洛尔。
琉哈远远望着,低声笑道:“还要去吗?”
纳依揉了揉眉心,来都来了,不去是什么道理,至少败一败他的热闹也是赚了的,便咬牙道:“去。”
那厢索洛尔正幕天席地地与人喝酒,忽然听人传报公主来了,慌忙起身出来迎接。只见琉哈腰束金带、着靛蓝长袍,神姿奕奕地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来。
索洛尔连忙抚胸行礼:“公主。”
琉哈手也未抬,笑道:“老远听到你这里热闹,过来讨杯酒,吃了便走。”
索洛尔自然惊喜,忙唤道:“阿琳,快倒一碗马奶酒来!”又对琉哈道,“贱子满月而已,不是什么大喜事,不想惊动公主的。公主请上座,上座。”
琉哈婉言谢绝,只笑道:“是我唐突了。”
不多时就有一女子端酒过来,索洛尔忙抬头相迎,扶着那女子走来为琉哈献酒,琉哈饮过一碗,又道:“孩子在哪里?抱来叫我看看。”
索洛尔忙让奴隶奶妈把孩子抱来,那孩子睡得正熟,咕哝着嘴巴,时不时就会踢了踢脚挣一挣拳,是个格外健康的孩子。
“是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索洛尔笑道:“是个女儿,将来要和她娘一样就好了。”
琉哈眼中亦生出一抹笑容,她不敢轻易触碰那个孩子,只是旁观着,从指上褪下来个黄金戒指,轻放到那孩子的襁褓上。
索洛尔连忙拉着妻子下拜道谢,琉哈便要走,却听身旁纳依忽然一笑道:“阿琳姐姐,原来你嫁给了索洛尔哥哥啊,这么一说,我还要叫你一声小嫂子了。”
琉哈疑惑,看向身旁的纳依,谁料纳依却已然走向了怀抱着孩子的女子,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当日军中小校海日罕的妹妹,阿琳茶甘。纳依记得她曾言其兄欲将其嫁与哪个千户做别妻,不想竟是索洛尔,还真是天缘凑巧。
索洛尔亦是疑惑万分地看向阿琳茶甘:“阿琳?你与她认得?”
阿琳脸色一白,还未开口,却又听得纳依一笑:“当年我在他哥哥看守的靶场练箭,不小心弄伤了手臂,还是阿琳姐姐为我医治的。”纳依嘻嘻笑道,“那时阿琳姐姐就说,她很喜欢一位一直在追求她的千户官,还想叫我帮着撮合撮合,早知道是索洛尔哥哥,哪还至于到今天才喝上孩子的满月酒?”纳依说着,牵起阿琳的手,“是不是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