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进厨房了。”


    白竹点头,看到席郁系上围裙,拿上抹布去擦厨房被他弄脏的地方,做起家务熟练认真,白竹躲在透明玻璃门后躲着看他。


    这件事网上说的人夫感吗?


    犯了错,不敢光明正大,只敢默默的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收拾完,席郁又马不停蹄地把白竹买回来的东西做成菜,白竹又过来帮他打下手。


    “柜子上拿一个碗。”


    “哐啷”一声,白竹心虚道:“没拿稳,不小心碎了。”


    席郁皱眉一霎,“算了,我自己来,帮我弄一下菜。”


    几分钟后。


    “你把菜叶子丢了我们吃什么?”


    “我以为那是不能吃的。”


    席郁洗干净手,手抚上白竹的肩膀,嘴角一挑,把人往外推,轻轻地吐出几个字:“不许进来。”


    平时白竹吃饭嘴挑得不行,但现在看着简单的几道菜,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抱着碗期待地坐在桌子旁。


    席郁把蛋花汤端上来,白竹已经吃完整整一碗米饭了。


    “饿了?”


    白竹从碗里抬起头,嘴角沾上一粒米,席郁抽出纸巾弯腰给他擦掉。


    “我喜欢吃你做的。”


    席郁笑笑,至少和小竹谈恋爱的这些时间,小竹给他提供的情绪价值让他满足,他也很享受这段感情,有一种无论怎么样,都会站在他这边的错觉。


    如果抛开那些手段,或许他真的会彻彻底底爱上小竹。


    如果小竹能一直这样,别在那么偏激,没有那么多的小插曲他们或许能够走到最后。


    白竹感觉到席郁好像对他的态度融化一些,埋头藏起自己止不住上扬的唇角。


    就知道他最喜欢自己卖乖的样子。


    不知不觉迎来春天,新年的气象也逐渐明了,街上挂上红灯笼,路边的行人也渐渐多起来。


    这段时间白竹暗中的改变许多。


    席觉去了商学院。


    白溪依旧是隔段时间询问白竹的消息。


    席西整日缠着席爸,席小爸,在两人中间拉好感,偶尔带上席郁。


    临近下班。


    席郁关上电脑准备离开,走到地下停车场,看到自己车旁边站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又是傅宴?


    前几次的经历让他下意识看向周围,并没有发现小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声音平平淡淡充斥疏离:


    “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话,不要总是在没人的地方,被小竹误会我没办法解释。”


    他刚拉开车门,傅宴淡定出声:


    “你爸染上赌博了,你最好注意一下席西,他最近经常带你爸去赌场。”


    席郁立马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却看到柱子后面鬼鬼祟祟藏着的白竹。


    “……”


    就…真他妈巧,每次都能遇到。


    他快步走过去把躲在后面的人揪出来,指着傅宴,又指了指他自己,言辞严肃认真:“我……”


    他话只开了个头,白竹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我听到了,我不会再乱吃醋的,我不会和从前一样的,我听你话,我会改变。”


    实际上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掐住手腕上的软肉,白竹并没有表面上的淡定。


    心里早就开始死伤无数的战火。


    席郁心里莫名松口气,却又觉得现在的白竹怪怪的,这个想法一开始心里开始膈应的不行。


    他摸了摸白竹的脑袋,“今天怎么没上来。”


    白竹暗暗地瞥了眼傅宴,低下脑袋:“我今天起床晚了,路上开你的车不小心出了车祸…”


    席郁一惊,“车祸?!有没有受伤?”


    他立马掀起白竹的衣服,查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手腕上的伤已经拆线了,留下一道接近十厘米的伤疤,在冷白透明的皮肤上显得可怖。


    明明白竹有能力去做恢复,但他偏不,他就让席郁和他记住伤口。


    偶尔席郁看到伤口时眼里流露出的复杂神色,心里升起浅浅的安全感,好像只有看到席郁因为他露出情绪,心里的不安才会稍稍褪去。


    “没有,就是车被撞坏了。”


    席郁捋了捋他的头发,虚虚地将人往怀里一抱,“车坏了没关系,人没事就好。”


    “你和他有话说吗?我需不需要避开啊?”


    白竹指了指傅宴,牵着席郁的手没松开,反而更贴近席郁一点,悄无声息的展现自己的身份地位。


    席郁还没说什么,傅宴率先开口:


    “我跟他说的已经说过了,先走了。”


    白竹坐上副驾驶位,学着其他alpha的omega一样,把自己的某样东西留在车上,手机传来叮咚的消息提示音。


    打开一看。


    [我是傅宴,轻言广场三楼咖啡厅,明天下午两点见。]


    第54章 出国完成学业


    席郁目不斜视,盯着前面的路,没注意白竹的动作。


    正好此时,他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白溪打来的电话,席郁扫了一眼,让白竹帮忙接。


    “席郁,我后天和韩钰过来看看小竹。”


    提到韩钰,席郁才想起之前的事情,当时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白竹吸引,大脑也懵懵懂懂,忘记把这件事隐藏在背后的事情告诉白溪。


    他看向白竹,只一个眼神,两人好像接了同频的脑电波,白竹把耳朵凑过去,席郁低声说:“你哥哥知道你和韩钰之前认识吗?”


    白竹摇摇头。


    是韩钰先加的他,怎么认识的忘记了,但自从韩钰知道他喜欢席郁之后就很热衷于给他出主意。


    席郁想了想,“你对韩钰是什么看法?”


    “不算喜欢,但是也不讨厌,你讨厌他吗?”


    席郁心里有了盘算,寒暄几句,把白竹和韩钰认识的事情,以及他知道的事情全盘说出,至于后面的事情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韩钰可能对白溪是认真的,但这件事他心里记着仇,只不过年底了,各种事情都忙,一时没空去处理。


    听完他的话,白溪沉默了,没过几分钟,他和白竹听到一道痛苦的哀嚎声,以及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白溪问候的鸟语花香回荡在车内。


    韩钰好像被追着打,同时不忘讨好的解释,哀嚎声一声比一声大。


    “我的蛋!老婆!你踢错了!”


    白竹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混乱中电话被挂断。


    一路平稳回到家,进门前,白竹拉住进门的席郁,把傅宴发给他的消息递给席郁,眼神幽幽。


    席郁看到消息也是一愣,旋即,他道:


    “你想去就去吧。”


    “哦…”


    *


    第二天下午白竹准备到傅宴说的咖啡馆见面,席郁没和他一起,在外面等他。


    他在傅宴的对面坐下。


    “想喝点什么?”


    “不用。”


    白竹放在腿上的手相互握着,他直勾勾盯着傅宴,傅宴唇角仰着浅浅的笑,抿了口,放下杯子,直入主题:


    “你们居然还没分手。”


    “……”


    白竹喉结滚动,靠在椅背上,眉头紧拧,内心非常不满傅宴说的话。


    凭什么席郁就要和他分手。


    傅宴忽略白竹眼里的敌意,上身往前倾,以长辈的姿态打量。


    “你真的好幼稚,用死去威胁席郁,这样不仅没办法留下他,反而会把他越推越远,不过他一直没跟你分手我是真的觉得奇怪。”


    白竹拇指掐住虎口的皮肉,干瘪地说:


    “他不会跟我分手。”


    傅宴脸上的笑意散去,眉眼极其认真:“你应该查过我和席郁以前的事情吧。”


    白竹查过。


    查过不止一次。


    他想了解席郁离开后经历过所有的事情,弥补空白。


    但只有他和傅宴的事情是他一直查不到,像被人刻意抹去,彻底消失。


    所以每次看到傅宴他都像受到威胁的刺,他怕席郁以前和傅宴的感情很好,他怕自己留不住席郁。


    “所以呢?”白竹微微垂眸,讥讽的喃喃:“他现在是我的。”


    傅宴道:


    “我跟席郁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是我买通人设计他的,在一起的事情也是我让人宣扬出去的。”


    迎着白竹疑惑的目光,傅宴碰了碰自己的脸:“你看我这张脸,整容的,我以前可丑了,到处都是麻子痘痘,还是个beta。”


    “我不是很想说以前的事情,但我以前做的事情不比你疯,你也看到了,现在席郁对我的态度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跟你说的是如果你想和席郁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别再那么幼稚,我准备将重心移到国外,以后可能在国内的时间很少。”


    “……”


    白竹不语,傅宴看一眼时间,起身离开。


    *


    席郁伫在透明玻璃前,手上提着杯奶茶,低头回消息,白竹悄无声息地出现他身后,抱住他腰,连贴在席郁的后颈,闷声闷气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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