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郁…”


    白竹轻轻拉住席郁的手,仰着脆弱苍白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不哭出来。


    “你还会来看我吗?”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


    “……”


    席郁不言。


    白竹现在好像毫无尊严,恳求他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


    不该是这样的。


    他想要正常的恋爱。


    而不是病态,不稳定的。


    偏偏白竹这样总是让他一次次心软。


    白竹总能适当的抓住他的心软的点,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不知道该拿白竹怎么办。


    以前乖顺弟弟的面具被彻底撕开,留给他的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小狼。


    第53章 小小的改变


    席郁这几天脑子都很乱。


    他没办法回应和小竹同等量的感情,至少现在不行。


    低头看向白竹,摸了摸他苍白的脸,哑着嗓音叮嘱:“好好休息,等你出院我们再说这些事。”


    白竹慢慢松开拽住他的手,望着席郁走的眼神好像楚楚可怜,等待主人回头的狗崽,席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低下头喃喃说:“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眼里只有我……”


    他委屈又难过。


    他只是想要席郁多关注他一点,多爱他一点。


    他感受不到席郁的爱。


    白竹手指摁在被割开的伤口上,狠狠碾压,强压下心头的黑暗想法,席郁不喜欢他这样…


    席郁望向他的眼神好冷,冷的心都要碎掉了。


    只要席郁不离开,还愿意像以前那样,他可以永远都是乖巧的白竹,没有嫉妒心占有欲。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些不敢信。


    但他目前只能想到这样。


    他紧紧抓住床沿,纤细手背上狰狞青筋。


    ……


    走出医院的席郁在自己的车前站了许久,手放在车门上,身心俱疲,他对白竹的感情真实存在,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自残无动于衷,只是他的感情没有白竹深厚。


    如果现在抽身的话…


    他打开车门,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买了最近的一张机票,回到海事,第一时间便是回到家里,找出放置在角落里的摄像头。


    家里的摆设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客厅挂的画,放的盆栽,以及之前跟小竹在商场逛时看到的抱枕玩偶,这里装满了白竹的痕迹。


    他自己在家里找了几遍,只找到四个小巧的摄像头。


    席郁知道远远不止如此,请了专业人员。


    几个小时过后。


    专业人员拿着十几个摄像头放在席郁的面前,将摆设的位置也告诉了席郁。


    席郁:“……”


    一想到自己洗澡时被人暗中偷窥,不适感立马爬上心头。


    工作人员离开后,周围安静下来,席郁拿起其中一枚摄像头在指尖摩挲,随后用箱子把他们装在里面。


    后面则又检查自己的办公室,以及在爸妈的别墅卧室里翻找出各自的十几枚。


    白竹也知道自己摄像头被发现的事情,温顺地待在医院里,也没有跟席郁发消息,只不过偶尔向白溪打听席郁的事情。


    席郁请假没有去公司,重点调查席觉的事情,查到一些眉目,但没有办法证明这件事和席西有关系。


    *


    一周后。


    席爸和席西从游艇派对里回来。


    席郁也整理好心情去上班,中午11点多的时候,他收到白竹的消息,依旧是可怜的猫猫表情包,告诉他已经出院了,可不可以来找他。


    ——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他不知道白竹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至少,这句话发完之后,白竹没有再回复。


    席郁期间看了几次手机,看到空荡荡的聊天页面莫名的不习惯。


    他一边在纠结小竹的性格,一边又是真实的情感。


    下班回去的路上,席郁在路过大桥的时候发现远处的天空,晚霞布满,灿烂如画余晖将大地,犹如梦幻一般。


    他下意识地拍照,发给白竹。


    可手指却停在发送的绿色摁键上。


    犹豫之下,他还是没有选择发送,可能他们之间真的应该想清楚一点,到底要不要继续。


    他对小竹的感情很纠结,一开始就是,只是后面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离谱,甚至狗血。


    如果分开一段时间依旧能够记住对方。


    或许是对的。


    今晚答应他们回去吃饭,刚到门口,便看到席西挽着席爸的手从劳斯莱斯车上下来,席西讨好地说:


    “谢谢爸爸送我的礼物,最爱爸爸啦!我以后肯定和小觉好好相处。”


    这时,席西看到他,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席郁扫了一眼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好感,理智一瞬间发生坍塌,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席觉时重新回归,冷淡地朝席西点头。


    席爸被哄得开心,拍拍席西的手。


    “西西开心就好,离家这么多年,回来也该让我们好好补偿你。”


    相比之下,席觉内敛自卑许多,靠在门口低低的叫了声爸。


    席郁走到席觉身边,道:“有兴趣接触公司业务吗?”


    “啊?”席觉瞪大眼睛,连忙摆手:“我,不行的,我从来没有学过。”


    “没事,慢慢来,可以先从基层做起,只要你想学,你不是想摆脱顾挚吗?那就比他更强,让他觉得你不是可以随意掌控的小白花。”


    席觉抿抿唇,心里升腾起一股胜负欲,眼神也比刚才坚定。


    “好!”


    ……


    吃完晚饭,席郁没有选择在这里住下,而是回到小公寓里面,待在公寓里,他反而会感觉一阵放松。


    电梯门打开,一走出去便和蹲在门口的白竹视线撞上。


    白竹的眸光在昏暗的过道显得格外明亮,他立马站起身,双腿却因为蹲的太久而麻木酸涩,像是有一股股的电流在反复横穿,一动就是阵阵的酸麻。


    席郁怔愣一瞬,低头看向腕表,现在已经是十点左右。


    虽然之前心里有想过白竹不会真的那么老实出院后在家好好养伤,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艰涩地嗓音问道:


    “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竹想上前又害怕上前的模样让席郁的心蓦地一软,指纹打开门,扶着一瘸一拐的白竹走进去。


    “我下午就到了,我怕你让我回去,不敢告诉你。”


    席郁喉结滚动,点头,又看了眼他伤口的恢复情况。


    “今天不早了,睡觉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少了以前的亲昵。


    白竹像是没有听出席郁话里的疏离,自然地靠在席郁的胳膊上:“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公寓本身只有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健身房,沙发上睡,无论是席郁还是白竹都显得逼仄。


    席郁抿了抿唇,“嗯。”


    白竹的伤口不能沾水,席郁帮他擦了下身体,目光触及到肩头那道还未恢复的深深牙印时眸色微深,粗粒的指腹抚摸上肩头的伤口。


    “怎么不擦药?当时流血了吧。”


    白竹听到席郁的关心,翘起嘴角,半死不活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当真是应了那句给点阳光就灿烂。


    席郁走到客厅里拿出急救箱,擦了点药在上面贴了创可贴。


    全程他都面无表情,动作却又细致无比。


    白竹拉住他的衣角,没松开过。


    睡觉的时候席郁背对着他,中间像是隔了一层银河,白竹慢慢靠过去,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抱住席郁的腰,把脸贴在席郁宽厚的后背上。


    席郁没有动作,倒像是默认般。


    *


    次日一早,席郁起床,小心拉开抱住他腰上的那只手,将被子往白竹身上拉了拉,碰了下白竹发热的脸,适当的调整卧室的空调。


    简单的做了两份早餐,留纸条让白竹醒了放在微波炉里热热再吃。


    席郁走后,白竹没一会也清醒,看到自己怀里抱得枕头大脑翁的一下懵了,立马从床上弹起来,却不小心扯到手臂上割开的伤口。


    穿上鞋跑到客厅,空空荡荡,无人。


    瞥见餐桌上席郁留的小纸条,眼睛一弯,双目亮晶晶的。


    下午他去超市买食材,想要讨好一下席郁给他做顿饭,原本以为做饭没有太大的难度。


    可当席郁下班回来看到门缝里冒出的烟……


    “……”


    打开门,里面的烟更多,厨房里传出咳嗽声。


    “白竹!你在干什么?!”席郁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往里走,抓着白竹的脖子就往外拉,把人扔到阳台自己又跑进去找源头。


    好不容易把烟熄灭,两人都灰头土脸,大眼瞪小眼,席郁用手指了指他,似乎是想骂人,又硬生生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


    “下次饿了自己点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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