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成熟的吗?”
“不是。”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席郁把手上提的奶茶递给他,拉着他到娃娃机面前,买了币,握着白竹的手一起按按钮,从身后圈住白竹,声音轻轻稳稳:
“我说这些话你可能会觉得没必要,从你威胁我们跳楼开始我就产生分手的想法,我不想用什么标准去束缚你,但你首先要学会先爱自己,你很聪明,如果你因为我放弃前程或者放弃自我,把我当成你生命的全部,我会很累,你也会很累。”
“既然有国外大学邀请你,先完成学业,我等你回来。”
这件事也是席郁昨晚发现,在此之前,白竹已经拒绝了几次,所说的理由都一模一样,因为他。
白竹不愿意跟他分开,如果同意,至少他们有很长的时间都不能在一起。
席郁吻了吻白竹的侧脸。
“你还年轻,应该先去见识这个世界,享受这个世界,试着慢慢走出以前的阴影。”
“我擅自做主告诉你哥哥,等年后你就去吧。”
“我们不是分手,不用担心我会喜欢上别人,我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们还有时间。”
手背传来温热的湿润,席郁动作停住,拿出纸巾温柔地替白竹擦去眼睑上的眼泪。
白竹摇头。
“我不要…我不想再等几年,明明他们都同意了,我们又不缺钱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席郁指腹碰白竹的眼帘,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绝情的话: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只能分手了。”
白竹抓住他移开的手腕,掌心收紧,睫毛粘腻,一簇簇,泪眼婆娑,转变了答案:“嗯…我答应你。”
席郁这才摸了摸他的脸,道了声乖。
回去时白竹问他:“你是先爱自己再爱我吗?”
席郁想也没想回答,赋予这个答案的肯定:“无论我多喜欢你,我都会先选择我自己,我希望你也是这样,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需要依赖对方才能生存。”
……
席郁以为白竹真的同意了。
这几天但凡是白竹的要求一一同意,过分些的迟疑想过后果再同意。
白溪过来看过白竹,跟着的韩钰戴着墨镜,摘下时一只眼睛乌青乌青的,脖子上还有抓痕,战况激烈。
没待几天两人就走了。
白竹的签证需要十几天才能下来,时间足够,两人也因为席郁白竹的关系重新变得亲密。
席郁私下同老爸聊赌博的事情,席爸一口咬定他只是玩玩,没有上瘾,见席爸这边没有进展,他冻结席西的卡,让人私下注意下他们的动向。
某天,席郁同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做饭。
睡觉前白竹递给他一杯牛奶,喝了之后没一会便觉得越来越困。
身子朝着床上倒去时白竹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
小崽子!
第55章 关我屁事
或许是产生了抗药性,席郁这次并没有睡太久。
就像是浅眠了一次午觉,在一两个小时后醒来,在睡梦中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坐过山车,翻来翻去。
他清醒后盯着摇摇晃晃的车顶,怔愣怔怔半个小时。
大脑宕机。
反应过来时他动了动酸涩僵硬地脖子,侧头看向驾驶位上的白竹,白竹此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动作熟练地开车,一身黑衣。
有种杀人抛尸,他就是那个尸体的错觉。
席郁低低地骂了句国粹,想手撑在座椅坐起来,却发现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腿也办法动作。
“……”
更像了。
好在白竹没有把他的嘴给封上。
“白竹。”
白竹听见他的声音淡定地继续开车,空气一时间陷入死寂,席郁磨蹭着艰难坐起,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张喘着气。
“想干什么?”
白竹开着车,没有理会他。
一路颠簸,席郁皱着眉看向窗外荒芜的路边,行驶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一户人家,多荒啊,确实适合干坏事。
夜色浓重,早就偏离了城区。
席郁吃了药,醒来后头有些晕,车内没什么尖锐的利器,帮助他手腕的绳子粗糙结实,他越挣扎收缩得越紧,怪专业的,会打手铐结。
前方出现光点,光点随着行驶的时间越放越大。
车晃悠地停下后席郁也看出之前的光点是什么,在郊区的烂尾房,门口打着大灯。
席郁忽然有些搞不懂白竹想干什么了。
他看着白竹从驾驶位下来,打开车门,帮他解开腿上的绳子,扶着他的胳膊下车,期间一直垂眼,仿佛是在为自己做的亏心事而懊悔。
站在车前,席郁微微睨他,被拽着往前的时候没动。
白竹口罩一动,好像说了什么,席郁没听清,除了那盏大灯,其他地方皆是黑暗。
忽的,在他的视野中出现针管。
“不走我就给你打药了。”
白竹轻飘飘地声音在深夜里宛若鬼魅。
席郁眼底生出一丝愠怒,他抵着腮帮子咬牙切齿:“你挺有本事啊。”
针管往他皮肤又靠近了些,白竹抬眼静静地盯着他,最后的一次警告。
席郁攥紧拳头,不想再昏睡过去。
忍着脾气往前走,奈何没走两步,皮肤传来轻微的疼痛感,像是被蚂蚁扎了下,他回头看向白竹,感受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
不讲武德。
臭崽子!
这次席郁是真的生气了。
他睁着眼看白竹如何把他半扛半抱进隐藏在烂尾楼下的地下室,如何在他的手腕上拉上限制自由的铁链。
这里大概只有两百平,像是荒废的实验室,被重新打理,换上新的通风系统倒也像是个能住的地方。
席郁靠在两米的大床上,背对白竹,无声地握紧拳,嘴唇紧抿。
白竹在外面鼓捣十几分钟后走进来,站在床边垂眼盯着他。
两人谁都没率先开口,悄无声息的对峙。
“席郁,你生气了吗?”
白竹摘下口罩帽子,面上挂着无辜的笑,弯腰凑到席郁面前,鼻尖贴着鼻尖。
席郁扯了扯唇角,眸色深沉如墨,里面藏着淡不可见的火苗,眉眼的锋利感加深。
他尝试移动身体,发现身体僵得厉害,就连动动手指都变得艰难。
白竹不轻不重地亲了下他嘴角,跨坐在他的腿上,掰正他的脸正视他。
“啧。”白竹不满地发出声音,抱住席郁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低低的,“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机票是摆设吗?
席郁扯了下唇角,白竹像是预料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想24小时跟你待在一起,”
“想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跟你说话,跟你拥抱亲吻,可以吗?席郁…哥哥。”
“你说的为我好不是我想要的,那是你们想要的,你们从来就不会问我要什么。”
“就是因为你眼中的幼稚所以我才最爱你,不是吗?如果我和别人都一样,那我不会全心全意的喜欢你,爱你,所以,你是喜欢那样的人吗?”
席郁深看他一眼,紧皱着眉头,没说话。
或许白竹说的对。
但他不认同。
他尊重白竹的想法,但这太病态了。
他忽然没话说了。
白竹圈住他的腰,席郁的脸贴着他的皮肤,温度互相传递,静静地靠在席郁身上后他想到什么,起身把席郁的衣服全给扒了。
全身赤裸。
“?”
席郁疑惑,震惊,但不能反抗。
药性开始减退,身上依旧软绵绵的,没有反抗的能力。
白竹满意地点头,这样席郁没衣服穿跑出去也没用,除非他想丢脸。
席郁闭上眼不搭理他,白竹亲了亲他的脸,帮他身上盖上被子从房间里离开。
白竹的身形消失,席郁缓缓睁眼,低头扯了扯链子,得,还是同一条。
他心里其实说不上多生气。
失望和沉默更多一些。
等恢复些力气,他试了试长度,顶多是能够床边上厕所。
一如既往地他身上的通讯工具被收走了。
他已经想到外面的荒芜,连呼救都做不到。
白竹这次做的准备比之前的更多,所吃的食物都是提前预制好的,一整个房间的物资,还有药物,但凡是他能想到都买了放在一同的房间里。
甚至还在一个房间里种了菜。
白竹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拿着切好的水果拼盘,靠坐在他身边。
“陪我看电视好不好?”
席郁侧头,眼皮都没动,面无表情。
“你尝尝这个,好甜。”
席郁冷着脸,喉结微微动动,又合上眼。
白竹自顾自地点开,电视机人物的对话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隐隐响着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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