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州,“......你说是就是吧!”


    春晓清楚师父没信,她心里感慨自己的翅膀真硬,竟然能改变皇子的命运,改变好啊,只有改变才能有无限的可能!


    好一会,马车内只有呼呼的冷风声,直到出西宁城,孟州才再次开口,“我不会和王将军回京。”


    春晓有些迷迷糊糊猛然清醒,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师父,“王将军为了六皇子交出兵权?”


    孟州轻笑一声,“你的确聪慧。”


    春晓更好奇,“师父,你是王将军亲卫,将军会留你在西宁城?”


    孟州摇了摇头,“将军想让我回京城,我并不想。”


    春晓语气充满了惊喜,“那就留下,我给师父养老。”


    孟州布满裂痕的大手盖在小徒弟的脑袋上,语气中带着笑意,“再说吧。”


    春晓使劲晃动脑袋都没躲开师父的大手,自己的脑子反而晃的有些晕。


    孟州眼底是浓浓的忧愁,王将军回京城的前提是要护住西宁城才行,否则,将军连回京城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大雪封路,西宁城难得的安宁,风雨欲来。


    春晓回到家,孟州与杨悟延寒暄几句离开。


    杨老头好奇的很,扯住小孙女的袖子,“晓晓,王将军为何见你?”


    春晓没提了缘大师,现在了缘大师和六皇子扯上关系,她以后不能再去古佛寺,也不会在家中再提了缘大师。


    “因为师父说收了个好徒弟,王将军才想见我。”


    杨老头没想过小孙女骗他,“晓晓拜了个好师父。”


    老爷子心里感慨,这师父拜的值,年节送了小孙女一副十力的好弓,现在还带小孙女认识王将军。


    杨老头抬手摸脸,“我的脸皮就没有晓晓的厚,否则也能吃四方。”


    杨老太白眼翻出天际,“你这老黄瓜皮谁稀罕?”


    杨老头,“......”


    春晓偷笑回二房的屋子,她摘下手上的十八子,“娘,帮我裁剪一些布条。”


    她要将十八子的珠子缠上,现在的十八子太惹眼。


    杨悟延低声问,“王将军究竟为何见你?”


    春晓将其中的缘由告诉爹娘,“也不知道王将军会不会多想。”


    田氏裁剪布条的手顿住,“王将军不会认为你福气大,将你和六皇子扯上关系?”


    杨悟延心里咯噔一下,“不能,六皇子是皇子。”


    春晓,“......我估计王将军已经断了这个想法。”


    春晓又将师父说她像淑妃,加上她今日的表现,才让杨老二两口子松口气。


    杨悟延嫌弃闺女缠绕的十八子太丑,拿过来拆开。


    别看杨老二手五大三粗,手指却十分的灵活,没一会就将十八子重新缠好。


    杨老二递给闺女,“哎,新年又让闺女破费,我这个当爹的当的失败。”


    春晓不在意身外之物,“整个西宁城受灾,驻军又要留粮草备用,新年没办法发粮食,这不是爹爹的错,再说只是一些干菜和下水,并不值什么银钱。”


    杨老二倒在炕上,“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腊月,你店铺里的卤下水卖的最好。”


    整个腊月,春晓狠赚了一笔,“爹,我收上来的时候真不值什么钱。”


    百姓因雪灾日子难过,过年为了寓意好怎么都会弄点肉腥味,春晓卤出来的下水就是首选。


    杨老二嘟囔着,“再不值钱也是你花银子买的。”


    田氏拍着相公的大肚子,“大过年的别愁眉苦脸,多笑笑才有好运气。”


    杨老二扯着嘴角,田氏不忍直视,相公笑的太傻气。


    春晓对爹爹的大肚子很满意,这说明她将爹爹养的好,因为吃得好,爹爹的力气也增大了不少。


    小边村因为春晓日子好过许多,哪怕受到雪灾,新年也不缺年味。


    大年初五,春晓和爹爹拎着礼物拜访汪家。


    父女二人站在汪家大门前,汪徐两家房子对比的太惨烈,徐家一点都没受到雪灾影响,汪家的房子倒了两间,要不是小边村有能力照顾受灾的村民,汪家至少死伤一两个人。


    杨悟延看着破旧的木门,深怕用力过猛敲碎大门,只能高声喊道:“汪老爷可在家?”


    好一会,汪家屋子才有声响,汪老大哆哆嗦嗦的推门出来,透过破败的大门缝隙看到来人,压下眼底疑惑开门,“杨校尉。”


    杨老二尽量善发笑意,“都是一个村的别见外,称呼我杨二就行。”


    汪老大可不敢这么称呼,目光略过杨校尉父女手上的礼品,微不可见的咽下口水,“两位里面请。”


    汪家院子里没有积雪,可见汪家人的勤快,一路到正堂,汪老二正点燃炭盆内的木材,不能说是木材,而是细小的枝条。


    汪老爷子裹着棉被走出来,“家境贫寒,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招待两位,不知杨校尉此来何意?”


    第100章 脱身


    杨悟延呼出的热气瞬间成雾,汪家屋子和室外一个温度,杨老二将手里的礼物放下,“我一直想拜访老先生,可惜在兵营没时间,今日冒昧拜访没别的意思,只因欣赏老先生想结交一番。”


    春晓手里拎着两个半人高的筐,一个筐内装着上好的炭火,另一个筐内是粮食和半只羊。


    春晓沉默注视着炭盆内的枝条,有些不忍直视,将装木炭的筐推到汪老二身边,“这么细的枝条烧了纯浪费,取暖还是要用木炭。”


    汪老二识货认出是上好的木炭,有些踟蹰不敢接,见父亲点头才道:“谢谢。”


    春晓环顾一圈正堂,嗯,一穷二白的土坯,屋子里只有几把粗糙的椅子值一两文钱。


    杨老二坐在椅子上都不敢坐实,生怕将椅子坐塌,紧绷着后背,“老先生的学识和风骨让我佩服,您不用警惕我们父女,我们父女对汪家抱有善意。”


    汪老爷子审视着面前魁梧的杨悟延,他在小边村消息不灵通,却也能听到一些杨氏族人炫耀的消息,杨悟延约束士兵不扰民等等。


    汪老爷子又看向杨春晓,小姑娘人不大却果断有魄力,深知有舍才有得的道理,杨悟延能走到今日,他的闺女居首功。


    汪老爷子打了个喷嚏,破坏高深莫测的形象,淡定的从怀里掏出帕子擦鼻子,“杨校尉秉性纯善,杨姑娘心有成算,小边村因为两位才有现在的安稳,汪家能得两位善意是汪家的荣幸。”


    杨悟延提起闺女嘴角上翘,“我常年不在家,小边村能过上好日子全靠我闺女,我闺女才是大功臣。”


    汪老爷子眸子含笑意,只要夸杨春晓就能得到杨老二的好感,还真是宠爱闺女。


    春晓站起身打断爹爹继续夸下去的意图,语气诚恳,“老先生,我杨氏族学待遇不错,先生可愿去杨氏族学教书?每日一课就行。”


    汪老爷子对村子里唯一的族学有所了解,拿得出手的只有杨老三这个秀才,他沉吟片刻,“我老了受不得累,不过,我家老大可以去教书。”


    不是没人来汪家请人,他都一一拒绝,现在答应杨春晓,因为杨老二父女在雪灾中的举动让他安心,加上一年对杨家的观察,杨家团结有潜力。


    汪老爷子愿意抓住这个机会,雪中的送炭比锦上添花更值得回报。


    春晓再次见礼,“汪家男儿都读书识字,我这里想请几人教导算账,不知道您老可允许?”


    春晓也是没办法,徐嘉炎太忙,她也没时间亲自教导,族兄自己都需要继续学习,只能向外请人。


    她首先想到田家,后来一想还是让表兄读书更重要,只能将主意打到汪家身上。


    汪老爷子目光移向三孙子,这是家中模样最好的孙子,今年十七,“可,我三孙汪宇恒是童生,他的数算不错。”


    春晓顺着老爷子目光看向汪宇恒,少年身材单薄,个头比她高一头,目光汇聚,少年慌忙低下头。


    杨老二,“......”


    他的直觉告诉他,汪老头打着坏主意?


    春晓见少年不断咳嗽,“这是受了凉?”


    汪老爷子眸底有着沉痛,“流放路上病重,好好的身子骨弱了许多,仔细休养一年才与常人无异,一场雪灾又受了凉。”


    春晓瞬间想到娘亲,余光感觉到少年的紧张,又将汪家所有人的表情收进眼底。


    春晓指尖点着桌子,“只要帮我带出一批账房,我不会亏待汪三公子,他调养身子的药材我负责。”


    汪老爷子话语含糊,“日后他就交给杨姑娘了。”


    杨悟延心里骂骂咧咧,严肃纠正道:“只要为我闺女干活,我闺女都不会亏待,日后会完整的将人送回来。”


    汪老爷子与杨悟延对视,汪老爷子微微一笑,“杨校尉放心,我这孙子聪慧一定不会辜负杨姑娘的期望。”


    杨悟延,“......”


    呵,这个糟老头子也打他闺女的主意,他对汪老爷子的好感瞬间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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