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杨老二父女没难为汪家,坐了小半个时辰离开。


    汪老爷子送走杨老二父女,回到堂屋蹲着翻看礼物,“羊肉补身子,哎呦,竟然还有蜂蜜,这枣子真红,红糖也不错。”


    汪老大眼底哀伤,以前爹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汪老二咧着嘴,“爹,还有一筐的米面,现在粮食不好买,掺和粗粮能吃好久。”


    汪老爷子手里捏着两瓶上好的冻伤药,“这父女俩真周到。”


    汪老大看向自己的二儿子,汪家排行第三的孙子,“爹,真送宇恒接近杨春晓?”


    汪老爷子语气幽幽,“咱们汪家养不好他。”


    汪宇恒清楚爹爹心里难受,“爹,我自己愿意。”


    汪老二无语,“还没怎么样,你们倒是先难受上了,我看杨姑娘一点都不在意。”


    隔壁徐家最俊的少年,比他侄子耐看又知趣,几次三番想靠近,结果被杨姑娘收拾几次老实了。


    汪老爷子,“......”


    二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直,在京城没少因为破嘴得罪人!


    杨家,杨悟延告知爹喜讯,日后家里族学有进士教书,喜得杨老头穿鞋就去另外两支宣布好消息。


    大年初七,杨老二回兵营驻守,春晓也要为初八开业做准备。


    一大早,杨老二带着两大包袱吃食骑马离开,春晓要等娘亲和奶奶收拾行李。


    两刻钟后,杨老大扯住亲爹的袖子,不让老爷子上马车,“爹,你真去城里?你不管族学?也不管家族了?”


    老爷子刚成为家族的族长,老爷子怎么就不爱权了?


    杨老头一脸郑重地拍着长子的肩膀,“儿啊,你是咱们这一支的长子,日后你要从我手里管理族学和家族,我在给你磨练的机会,你要珍惜。”


    杨老大,“......”


    说的冠冕堂皇,说白了,老爷子跟着孙女享福不想在家待着。


    杨老太已经趁机先一步上马车,对着大儿媳妇交代,“我给你十两家用,你可省着些花。”


    齐氏欢喜自己当家做主,“娘,你放心我现在会记账。”


    杨老太嗯了一声,利索的放下马车帘子,喜滋滋的拉着二儿媳妇的手,“咱们回去就能听到冤案的后续,哎呦,我这个惦记。”


    齐氏,“......”


    她突然觉得掌家权不要也行!


    春晓坐在马车上忍笑忍的肚子疼,爷奶被她的茶楼勾的魂都没回来,要不是她留在小边村有事忙,初五就想回城。


    杨老头嫌弃大儿子腻歪,“你都多大了,还离不开你爹?没出息。”


    说完,老爷子嫌弃的挥开长子的手,抱着曾孙夏阳坐上马车。


    春晓挥鞭子赶马车离开,直到马车没了影子,杨家人才回到屋子。


    杨春焱小两口,二堂嫂张氏有些不开心,“大哥家的夏阳跟着去城里长见识,哎,等咱们的孩子出生长大,小妹只会更忙不会再有时间教导孩子。”


    张氏只是嘴笨,并不是蠢,这个家真正有本事的是小妹。


    春焱也不甘心,看向媳妇没显怀的肚子,“你这一胎比大嫂的二胎要晚半个月。”


    张氏脸色更郁闷,要是只有她一人怀孕,哪怕是个闺女那也是曾孙辈的头一个,“哎。”


    春焱握着媳妇的手,他懂媳妇的不甘心,他也不甘心,尤其是大哥变化越来越大,他也有急迫感。


    春晓可不知道二堂哥两口子的焦急,她转道去田家接外公。


    田外公行李都没带,只有一个人上马车。


    春晓扫过外公鼓鼓的胸口,讨好的笑,“外公辛苦了。”


    田外公摸着怀里的话本,神情愉悦,“话本而已,算不上辛苦。”


    他喜欢写话本,以前在京城谋财,更多的还是爱好,只是在京城没多少时间写,现在没人打扰又是爱好,思路如泉涌,何况外孙女还给分成。


    杨老头好奇询问,“亲家,你这些年为何从未写话本?”


    田外公嗤笑一声,“亲家以为写话本就能赚钱?在京城话本盛行想赚钱也不容易,书铺会压榨新人,你要是有天赋写得好,如果没背景会被签卖身契约,真正赚到钱的都是有背景的人。”


    他能赚银钱,那也是有功名后,西北本就凶悍,他一个获罪之身哪里敢写,开私塾不能富贵却能提高身份保命。


    田外公指着外孙女,“并不是谁都像晓晓一样对底层人心善。”


    其他茶楼的说书先生赚月钱和微薄的打赏分红,哪像外孙女的茶楼按照比例分成。


    杨老头有些看不懂小孙女,心硬又有着仁慈,“你们这些本事人,我这个老汉不懂。”


    回到春晓的宅子,宅子里多了刘伯的家人,刘伯的妻女和两个儿子,全部与春晓签了卖身契。


    宅中下人变多,活计分配的清晰也更有规矩。


    田氏看着盒子里的卖身契,好家伙算上酒楼和茶楼的,“竟然有二十三张?”


    春晓拨动着算盘,“这还是我没放开手收人,冬日我爹给我找的护卫,我都养在庄子里,他们也想签卖身契。”


    田氏感触最深,“日子难过卖身到官员家能保证活路,你和你爹都不苛待人,咱家是好去处。”


    “如果百姓过的好,谁又愿意卖身为奴?”


    田氏摸着卖身契,“我做梦都没想到,还有成为当家主母的一日,看着你们父女为咱们家拼搏,我也恼自己身子骨帮不上忙,现在有我的发挥之地。”


    管家理财,她可是娘和大嫂教出来的高徒。


    春晓突然好奇,“娘,你在京城外公就没给你相看过?”


    “......相看过几家,还没透露消息田家就招了祸。”


    春晓哦了一声,田氏捏闺女的脸,“我可没有你说的什么<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我很忙甚少见到外男,你爹也清楚。”


    只是有的时候还是会酸,田氏想到相公,眉眼都是幸福的笑容。


    明明杨老二不在家,春晓也有些噎得慌,留下银钱和账本给娘亲,赶紧溜了。


    年后的时间像是加了加速器,天气渐暖积雪融化,春晓比去年还要忙碌,新买的田地圈起来盖庄子,山林也要在周围种满沙棘果充当围栏。


    等春晓缓口气的时候,西宁已经开始翻地准备新一年的春耕。


    春晓好不容易养白皙些的脸蛋再次变成高原红,个子窜高不少,从背影看就是个少年。


    这日,春晓从山林带人回来,前方驶来壮观的车队,由士兵护送前行。


    春晓带人让开道路,骑在冬枣身上看的远,钱将军家的车徽,等车队到眼前,钱将军并没有骑马,他坐在马车内撩开车帘看向春晓一行人。


    钱将军眸底复杂,快速放下车帘,钱家坐人的几辆马车被捂得严严实实。


    关行舟等车队过去,他才沙哑着嗓子,“西宁城正是危机的时候,钱将军竟然走了?”


    自从跟在姑娘身边,关行舟知道更多的消息,哪怕知道其中的谋算,还是无法相信钱将军守护西宁城多年,竟会在最危机的时候离开。


    春晓握紧缰绳,“他本该早些离开。”


    关行舟驱马追上冬枣,“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钱将军坚持留到现在,只为了一批粮草送到西宁城。”


    由钱夫人娘家送来的粮草,如果不是为了等这一批粮草,钱将军能够早些脱身。


    自从雪融化,边境时不时有匈奴的探子,整个西宁城戒严,粮草调动频繁,春晓记忆中的大战提前了。


    关行舟依旧愤恨,“呸,他只是为了留些好名声。”


    春晓用马鞭敲了下关行舟的肩膀,“当你身处同一个位置,你也会面临艰难抉择,莫要被情绪影响,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春晓确认关行舟亲自送年礼进京,她就安排关行舟回来收些粮食,虽然不多,却也能补充她的粮食存量。


    初雪开化后,春晓又花高价从陕西采买粮食和药材,她不知道这场仗打多久,她这个当家人要保证手下的人有饭吃。


    为何她身边能迅速聚集起人马,她爹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原因跟着她能吃饱饭,能养家糊口。


    底层百姓的愿望其实很简单,即使上层权贵懂依旧压榨剥削百姓。


    两章六千字~~~


    第101章 愤怒


    随着时间的推移,匈奴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西宁城的街道肉眼可见的萧条,有能力走的权贵已经离开西宁避难,只剩下走不了不能走的百姓留在西宁。


    春晓在庄子内挖了不少地窖,她新买的山林也挖了几处山洞,还在小边村路口设下障碍。


    西宁城的紧张氛围,让百姓认识到,这一次的战争不同于以往的防御战。


    春晓运送最后一批粮食去酒楼后的库房,带着十几个残疾老兵回到城内宅子,却见到田外公正站在院子里打拳。


    春晓紧蹙眉头,“外公,你怎么没跟着娘去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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