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湘也很好奇以自己那个塑料断耳小兔为模型做的袖扣会是什么样,排队的时候一直催陆殷给她发照片,可陆殷不仅不发,聊着聊着突然连消息都不回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宁湘一个人无聊地刷着手机,看着年级群里大家关于毕业典礼的讨论时,冷不丁地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温立寒:【我在国外留学的妹妹看上了一套青釉瓷杯,请了三个人帮忙测量尺寸,但三个人给的测量结果都不一样,宁湘,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宁湘诧异地点开消息,记起上回温立寒真诚道歉并把她删除好友后,她光给陆殷截图,忘记把对方也给删掉了。


    看样子是温立寒重新把她加了回来。


    宁湘觉得这个大明星真的很奇怪,想把他重新拉黑,结果手刚碰到屏幕,恰好一个语音通话打来,直接就接通了。


    “不要拉黑我!”温立寒在那边急切哀求,语速飞快地说,“宁湘,宁小姐,你大伯又在直播骂你了,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你说话证明是他们一家无理取闹!”


    宁湘大惊,赶紧说:“不用,你不要插手我的事啊!”


    她早就把宁家人的账号全平台拉黑了,根本不搭理对方,温立寒要是用他的明星效应帮忙反击,到时候宁家人是直播不成了,但事情也会闹得更大,还让她欠了对方人情。


    宁湘还是想按原计划进行。


    “你不要胡作非为啊!”她再次强调,情急之下措词都出了差错。


    “行行行,我不管。”温立寒没在意她的措词,主要是宁湘拉黑人的速度太快,他快被拉出心理阴影了。


    温立寒飞快地答应了,又快速说,“不好意思上回删了你好友,我这次加回来是想咨询你一件事情,宁小姐,就那个青釉瓷盘的事情,三次数据都不一样,但总有一次是对的吧?”


    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事情?


    宁湘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这会儿她确实有点无聊,就回答了一下。


    “概率上来讲是这样的。”宁湘说,“但可能是测量工具有差异……不确定的话你自己去重新测一次呗。”


    “对对对,我这几天仔细想了想,也是这样觉得的。”温立寒的声音一下子高兴起来,说,“宁小姐,真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多,我想请你吃个饭……”


    “不用。”宁湘依旧拒绝和他扯上关系,干脆地说,“再见!”


    然后她挂断电话重新把温立寒拉进黑名单,并认真删除了好友。


    这下总算是彻底和这个奇怪的人断了联系。


    一通语音通话的时间,年级群已经刷新了上百条消息,宁湘想往上翻时,手机上又来了一通语音电话,是陆殷。


    她接通,哀怨地说:“还记得我啊?突然不回消息,还以为你要冷暴力分手呢!”


    不过宁湘知道陆殷不会无缘无故不理她,猜想他刚刚可能是在接听什么重要电话,因此简单抱怨过后,着急地问陆殷要起袖扣的照片。


    “快给我发照片!”


    “没有照片,待会儿给你看实物。”陆殷说,然后问,“还在医院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但不是负面的。


    更多的宁湘就听不出来了,她回答:“在啊,马上就排到我了。”


    陆殷:“好,就在那里等着,我大概十几分钟后到。”


    “知道啦!”宁湘冲他念叨,“这不是之前就说好的吗?还特意打电话跟我重复,怕我扔下你走了啊?”


    陆殷在电话那边轻笑了一下,说:“不是,打电话给你主要是想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宁湘说。


    正常情况下宁湘都是积极乐观的,这次也不例外。


    她眺望着前方取药窗口上的排号,在心里胡乱想着,希望陆殷口中的好消息是她中了千万彩票——虽然她已经好几个月没买彩票了。


    但好消息嘛,就是要往最好处去想的。


    不是彩票中奖的话,是她什么时候不经意帮助过一个亿万富豪,现在人家找上门来报答她了也行。


    宁湘肆意畅想着,听见陆殷声音低沉地说:“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还要做心理准备?”宁湘迟疑了下,试探地问,“总不能是我真的中什么大奖要成富婆了吧?”


    “不是。”陆殷突然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了,语气变得非常严肃,听得宁湘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她握着手机坐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等了几秒钟,听见陆殷沉声说:“好消息,湘湘,我可能遇到了你的亲生母亲。”


    宁湘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说了下一句。


    只听陆殷叹了口气,悲伤地说:“坏消息,湘湘,你叫不了司徒娇娇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小兔 给你了!


    宁湘觉得很荒谬, 陆殷明明是去闻家的珠宝分店取定制的袖扣去了,怎么可能遇到她亲生母亲?


    又是凭什么认出的呢?


    他身上带着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有那个断了一只耳朵的塑料夜光小兔挂件,这东西也能算作信物吗?


    去幼儿园的垃圾桶旁蹲守, 一个月估计能捡到十几个, 还是颜色不一、断得各有千秋的那种,做工和塑料的材质也能比她这个二十多年的旧东西好上很多,说不定还带小亮片。


    宁湘从没想过那个塑料小玩意能有什么用,留着它也不过是因为那是唯一一个能证明她来处的东西,由姑姑替她保留了十几年呢……


    总不能扔了吧?


    她觉得陆殷肯定是弄错了, 不然就是被人骗了……除非他所谓的自己的“亲生母亲”是闻家大楼里的保洁员,这样还算有点可能。


    宁湘很想跟陆殷问清楚,可陆殷要开车过来了,不好接听电话,取药窗口的排号也正好到了她。


    宁湘去取了药,然后坐在一楼大厅沉思。


    市医院的取药窗口联通着住院部和急救中心,来往的人很多, 宁湘呆坐了没一会儿,旁边飘来了一阵刺鼻的烟味,虽然很快就被经过的医护人员制止了,烟味还是弥漫开了。


    宁湘觉得难闻, 站起来左右看了看, 往人比较少的急救中心那边去了。


    怕陆殷到了找不到她, 她还特意发了条消息, 然后坐着继续沉思。


    沉思些什么, 宁湘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她没什么激动的情绪,陆殷带来的这个好消息还不如年级群里关于毕业典礼的讨论更能牵动她的情绪。


    就是有点烦。


    烦恼万一那真是那个生下自己又抛弃自己的母亲的话, 要怎么跟她相处。


    等了不知道多久,急救中心外面响起由远而近的尖锐的救护车的声音,一群穿工作服的医护人员急匆匆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又推着担架车快速往里去,旁边还有警卫员大喊着让人避开。


    宁湘张望了几下,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情况,只看见被医护人员围着的担架车上沾了好多血。


    等候区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上面了,一个刚从外面进来的<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看见了,感慨地说了起来。


    “好像是出了车祸,一家五口人都受伤了,还有俩小孩在外面救护车上没下来呢!”


    “真可怜啊!”


    “在哪个路上出的车祸?”


    “是不是开车看手机了啊?去年我邻居家的儿子就是开车看手机撞了,住了好长时间院……”


    大叔大婶们说了起来,没什么恶意,就是习惯性地揣测别人这一点不太好,其中一个大婶听八卦时后退,还一脚踩在宁湘的小白鞋上。


    大婶道歉后,宁湘看着鞋上的脚印有点碍眼,拿着包包去了卫生间。


    正仔细擦鞋呢,手机响了起来,刚接通那边就传来陆殷的逼问:“你跑哪里去了?”


    “在卫生间呢。”宁湘说,“就出去啦。”


    说完她就挂断电话往外走去。


    为了以示对“找到亲生母亲”这件不知真假的事情的尊重,出去前宁湘还深呼吸了一下,结果刚迈出去就被陆殷一把拽进了怀里。


    陆殷在她脸上用力掐了一把,疼得宁湘“啊”地叫喊了出来他才停手,然后语气凶狠地说:“你非要急死我是吗!”


    去卫生间擦个鞋就一两分钟的事有什么可急的?


    宁湘想问,但在看清陆殷的脸后,这句话瞬间被抛之脑后。


    只见陆殷左脸像是被人打过,颧骨那一片破了皮,还冒着鲜红的血丝。


    “你脸怎么了?”宁湘一手抓着陆殷的胳膊,一手抬起去摸他的脸,还没碰到被陆殷握住了。


    “没事。”他说,然后没给宁湘说话的机会,拽着她大步往外走去,步伐迈得太大,还让宁湘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宁湘就这样落后半步被陆殷拖着往前走,视线也被他遮挡了很多,根本看不清周围环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