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倘若鉴定结果不是,那么闻崇会认定送信封过去的人是抱着恶意去捉弄他的……被他知道是陆殷让人这么做的,两家的仇怨将会更加难以解开。
招惹闻崇这个长辈不是上策,但陆殷别无选择。
这是为宁湘考虑,也是为C01赎罪。
他做了这样的选择,却在刚刚得知闻崇已经在半小时前和周荔菁一起飞去了国外,半个月后才会回来。
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能过去,可距离宁湘的毕业典礼却只有四天了。
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陆殷和她的朋友们会一起陪着宁湘祝贺,可她终究还是得不到亲人的祝福。
世间的感情有很多种,每一种都弥足珍贵,但无论哪一种都无法代替亲情。
陆殷的情绪因此而沉重,被宁湘催了一下才低声“嗯”了一下,说:“送我个游艇吧,到时候方便去海上兜风冲浪。”
宁湘沉默了下,伸手去摸手机,摸到后解锁点开了搜索。
陆殷侧躺在她身后,看见她在搜索栏里打出“游艇价格”四个字后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觉得宁湘真的好可爱,可爱,又惹人心疼。
为什么闻崇非要在最近出国呢?
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一定会后悔的。
陆殷心中酸涩,却也没影响到他的笑,宁湘察觉到了,感觉有点丢脸,胳膊肘往后捣了他一下,凶巴巴地说:“换一个!”
这个太贵了,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陆殷:“就要这个……画个饼哄哄我都不愿意啊?”
这话说得跟宁湘是个渣女一样。
宁湘:“手链和游艇二选一!手链的话明天就能买,游艇你要等很久很久很久,自己选!”
陆殷还是选游艇,说:“我们聪明人都选贵的……不过湘湘,你怎么忽然想要送我手链?”
宁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黑暗中陆殷思考了下,想明白了,但他没明说,而是搂在宁湘腰上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上移,在宁湘“唔”了一声蜷缩住身体后,手掌略微离开,又重新落在宁湘胸前,手指向睡衣里一勾,勾出了一条男士项链。
陆殷笑了下,捏着项链在宁湘耳后低声问:“还想我戴着这些东西骚给你看啊?”
宁湘被他粗犷又低俗的用词弄浑身酥麻,回想起那次他微敞的黑色衬衫领口项链晃来晃去的情形,又试想了下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挂着明晃晃的、细细的链子的样子,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好像又高烧到了四十一度。
陆殷还用刻意压低的嗓音继续问:“戒指呢?戒指要不要戴?”
说话就说话,他还不老实地把项链上的十字塞到宁湘手心里,再用自己温热厚实的手掌裹住宁湘的手,一起缩在她胸前。
宁湘感觉快被烧死了,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喘了几下,小声说:“……要。”
陆殷又在她身后笑,笑了几下,轻声说:“转过来面朝着我嘛。”
他这会儿不说叠词了,但带上了尾音,跟撒娇一样,气氛又这样好,宁湘没能抵挡住诱惑,借着他重新搂回自己腰上的手掌的力道翻身面向了陆殷。
屋里的灯都熄灭了,远一点的东西都看不清,唯独陆殷凝视着她的眼睛深邃温柔。
宁湘受不了这种刺激,手顺着陆殷的腰往后一搂,抓在了他后背上,再次摸到了线条流畅的背肌,但她自己也完完全全挤进了陆殷怀里,和他贴得严丝合缝。
陆殷呼吸急了些,横在宁湘头顶的手臂绷着,另一只按在她后腰上的手也紧了很多。
急促地换了几口气,他低头亲着宁湘的发顶,轻声说:“好软、好香……”
说完问:“湘湘觉得呢?”
宁湘觉得他身上沐浴后的味道也很好闻,只是他不软……
这个想法让宁湘浑身都红透了。
陆殷还厚脸皮地催促:“你觉得我怎么样?说说啊。”
宁湘不会说这种浪荡话,支吾了下,闷闷的声音从陆殷胸口传了出来:“……你睡觉不挤人吧?我姑姑睡姿就很差,小时候我跟她睡,常常被她挤到床底下……”
陆殷一口气没接上险些岔了气,“我跟你说骚话呢,你给我讲笑话?”
宁湘:“……”
好像还真是。
宁湘既不好意思又觉得陆殷无语的样子好玩,搂着他笑了起来。
这一笑,紧密挨着的两具躯体摩擦碰撞了起来,听见陆殷猛地扣紧她的腰喘了一下,宁湘抖了抖,面红耳赤地停住了。
缓了会儿,陆殷嗓音低哑地问:“那时候你几岁?”
宁湘也低声说:“四岁,那时候刚被姑姑捡去城里,每次一掉下床我就爬起来喊她,姑姑迷迷糊糊地把我捞上去再接着睡。”
“能把我们四岁的小湘湘挤下床,姑姑睡姿是真的很差了。”
宁湘又想笑,想笑又不敢,把脸从陆殷胸膛里抬起来,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说:“不过没多久姑姑就买了房子我们一人住一间了,我很早就一个人睡,大学时候寝室里看恐怖片太害怕,有和室友挤过一两回,之后……我好久好久没被人抱着睡了……”
因为羞涩,她声音越来越小。
但陆殷都听清楚了,注视着她,轻轻亲吻着她额头说:“那我抱着湘湘睡,我睡姿好,不挤人。”
宁湘小声“嗯”了下。
房间里静谧了下来,过了一会才重新传来她悄悄的询问:“就这样睡吗……”
陆殷:“嗯。”
“……我还有流感呢。”
“所以我没做过分的事。”陆殷说,停顿了下他又说,“传染给我我也愿意。”
“……哦。”
又静了会儿,到陆殷说话了,他说:“湘湘积极乐观,生活丰富多彩,到哪儿都不缺喜欢你的人。”
“你也喜欢吗?”
“我最喜欢。”陆殷说,然后问她,“湘湘也会一直喜欢我吗?”
“嗯。”宁湘说。
她想她会喜欢陆殷很久,虽然家世不匹配,经济条件相差太远,但她在努力,万一哪天她真的成了富婆,说不定会愿意给陆殷买游艇。
宁湘胡思乱想着睡着了,本以为次日早上醒来会撞见尴尬的事情——有些事情虽然尴尬,但只在网上看到过,现实里有机会看到当然是想亲眼看看的,可惜睁开眼时旁边已经没了人,只剩下一支体温计放在枕头旁边。
记起自己昨晚发了烧,宁湘赶紧拿起量了一下,确定没再起热,刚松了口气,喉咙一痒咳了起来。
咳了没几声,半掩的房门打开,陆殷喊她出来洗漱,待会儿要再去医院一趟。
刚一起睡了一觉,乍然打照面宁湘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洗漱完就没有这样了,陆殷煎鸡蛋的时候她还跳到了他背上。
陆殷肩膀宽,背着一个她手也稳稳的。
“竟然没有做饭阿姨……”宁湘在他耳边嘀咕,觉得这位小陆总一点也不霸总了。
“放假了。”陆殷回答,再转脸问,“我手艺不好吗?这可是跟你偶像的妈妈学的,小心点回答。”
那肯定是好的。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去医院开了药,因为得了流感怕传染给顾客,这两天宁湘没去咖啡馆兼职,陆殷去忙工作,她就戴着口罩回学校收拾东西,为离校做准备。
家里的门锁密码能换,但地址换不了,仍有被宁家人找上门的风险,不过有了宁成樘的前车之鉴,他们应该不敢私自闯进去了。
宁湘想先把行李送回家,后面一个月的空档期走一步算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除了为离校做准备,她了解了下毕业典礼的事。
因为她原本不打算参加,对这些事就没怎么关心,现在要参加了,室友挺高兴的,跟她一起去找负责人说了这事,负责人没有嫌麻烦,登记了宁湘的学士服尺寸,还提醒她当天活动的流程等等,让宁湘十分不好意思。
他们学校的毕业典礼一直以隆重而出名,往年就常有外人慕名来参加,学校为了方便家属亲友,还特意把日子定在周末。
现在宁湘改了主意,范熙悦、店长等人知道了,纷纷来找她报名观礼,也跟陆殷说的一样要给她惊喜,只是惊喜要在毕业典礼前一天才能给她。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当你不去考虑时觉得也就那么回事,当你动了心,身边的人也都给予正向回馈时,不知不觉自己也会变得期待。
宁湘就这样一边期待着,一边按时吃感冒药。
自从非洲那次高烧之后她就特别害怕生病,想让医生一次多开点,医生不肯,只能吃完了重新去开。
周五的时候宁湘的流感已经差不多好了,为了保险要多吃几天的药,下午她特意空出时间去医院拿药。
陆殷本来是要陪她一起的,不过因为之前定的断耳兔袖扣定了下午要去取,只能等取完了再来接宁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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