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仪一股火上来,没忍住又往他肩上锤了几下,“我再信你我就是狗!”
魏寻一身肌肉哪里怕她打?
拳头锤下去都是硬邦邦的。
他就将脸埋在她胸前,静静地任由她发泄,然后假模假样地道了句:“疼。”
陆千仪气得胸口起伏,他的脸贴在上面也跟着起伏。
一个咬牙切齿,一个低眉含笑。
魏寻闷声道:“是他先惹我的。”
陆千仪道:“他怎么惹你了?”
魏寻脸上笑意微微凝住,想起在凉亭时那番对话。
“魏伯瑜,你很清楚,我并不比你差。”徐彦敛去温和之态时,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毫不逊色,“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知道,她爱的人是你,可若有朝一日你保护不了她,我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魏寻冷笑道:“你这是明目张胆地……觊觎本侯的妻子?”
徐彦目视他,一派坦然。
魏寻险些气笑了,站起身道:“大言不惭,有本事和本侯比试比试?”
……
然而这些,他并不想让陆千仪知道。
正如她曾说过的,他到底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见他沉默,陆千仪歪着脑袋看他:“怎么不说话?”
魏寻眸中有些苍冷的笑意,仰头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道:“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毫无意外,“啪”的又是一掌。
专心驾车的徐照,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看呆了 晚点脱了衣
待到了侯府, 魏寻穿戴齐整,便让陆千仪先回去用膳,自己去了趟刑部大牢。
沈崇修入狱三日, 朝廷斩立决的文书早已经判下来了, 只是一直被魏寻压在手里, 尚未执行。
阴暗逼仄的大牢, 充满湿冷的血腥味。
早先暗中跟着沈崇修的那些官员,有一个算一个,要么用铁链吊在墙上, 要么被丢在破草堆里, 鲜血淋漓,大多已经奄奄一息了。
原则上来说,朝廷禁私刑。
可因涉嫌谋逆到了这种地方,早已与死无异, 死前若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报上去, 于审案官员来说,何乐而不为?
魏寻到时,刑部的人已经提前停止了所有刑讯, 连脚下的地面都用水冲过一遍,干干净净。
最里面的牢房关着沈崇修。
被铁链锁在墙上的他狼狈不堪, 身上倒没多少伤痕,只是一朝从高高在上的亲王之尊沦为谋逆之贼, 日日听着那些人受刑的凄惨叫声,那感觉好比被人架在滚沸的油锅上, 备受煎熬,生不如死。
他知道,这是故意折磨他。
而满朝上下, 能想到用这种法子、又敢用这种法子折磨他的人,只有魏寻。
于是,在脚步声渐渐靠近时,他一双不再清明的眼睛凶恶地盯着过道,直到看清那个预料之中的身影,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喉咙嘶哑道:“你果然来了!”
魏寻站在牢房外,居高临下地睨视他。
徐照朝着四周的狱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随即打开牢房的门走了进去,二话不说便拔出剑。
沈崇修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瞳孔骤缩,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要做什么?”
徐照来到他面前,拿剑朝着沈崇修的肩膀便捅了下去,深深地穿透筋骨血肉,钉在后面的墙上。
那恐怖的痛楚让沈崇修瞬间惨叫起来,冷汗暴出,偏偏身体却动也动不了,疼得只能不断打颤:“你……竟敢……对本王动私刑!”
魏寻这时候走了进来,漠然地看着他,嗤了一声道:“取你首级的文书早就下来了,若非本侯留你有用,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日?”
沈崇修目眦欲裂,审视他道:“你要做什么?”
魏寻凝视他片刻,问道:“三年前,江南泰州知州陆明远是谁杀的?”
陆明远?
这一瞬间,沈崇修好似想通了什么,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地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年魏家悉数入狱,唯有你不见踪影,本王还纳闷,这天底下是哪个不怕死的竟敢收留你?原来是他!”他讥笑道,“难怪你会处处维护那个陆千仪!难怪你会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与本王作对!”
对他这一番话,魏寻无动于衷,只轻轻一抬手。
徐照便开始转动剑柄,钉在沈崇修身上的剑锋立刻跟着转动。
鲜血涌流而下,沈崇修承受不住嘶吼道:“人不是我杀的!”
魏寻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不是你。”
沈崇修怔住。
“若人是你杀的,以你对先帝遗诏的执着,不将陆宅掘地三尺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不用说放过他的女儿。”魏寻慢慢走到近前,深邃的眼底掠过一道危险幽暗的微光,询问道,“我问你,除了太后,当年知道先帝遗诏流落在外的人,还有谁?”
沈崇修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魏寻勾唇冷笑:“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顺便高抬贵手,给你雍王府留个后。”
这句话瞬间激起沈崇修的希望。
他听清了魏寻的话,尽管明知他此话八成是假,但人在绝境中,哪怕只有一丝丝希望,也没法忍住不去抓住它。
沈崇修死死盯了他片刻,终于慢慢动了动唇,说了点什么。
魏寻眸色骤凝,倏地侧耳过去听。
待听清他所说的话,眼中情绪愈加凌寒。
*
接下来几日,魏寻几乎都早出晚归。
新<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他们大多时间睡得晚,往往魏寻早起出门时,陆千仪还在睡梦中,只感觉朦朦胧胧中有人恋恋不舍地摸摸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停留片刻,那股熟悉的气息才慢慢离开,待醒来时,便听彩云提道:“侯爷留了话,说是忙完公务就回来陪夫人用晚膳。”
陆千仪知道他们此去江南,来回要花费不少时日,离开京都前他手上定然有不少事务需要处理。不过魏寻只要说了晚膳时分回来,就定然不会失约。
这日,太阳还没下山。
彩云等人正在收拾行李,陆千仪一个人闲着没事,便让人拿来了弓箭,在后花园里练习。
她的底子本来就好,这段时日又勤加练习,体力很快就提高了许多。
两石半的战弓,起初拉起来还有些吃力,如今倒也练出了几分气定神闲的从容。
最重要的是,近来她的脑子有些乱,太多事情扰得她坐立难安,唯有在射箭的时候,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的靶子上,方能心无旁骛,求得片刻宁静。
魏寻今日回来得早,回院子的路上听管家说夫人正在后花园练箭,便拐了方向来找她。
他刚从军营回来,穿的是深青色的贴身劲装,修长身形配上收束利落的衣料,一下便衬出了他得天独厚的完美骨架,肩宽挺拔,腰腹紧实,极具力量又不显粗犷,往下是笔直匀长的双腿,阔步走来时,硬挺的墨靴踏过石面,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峭之感。
陆千仪手里半拉着弓,竟是一时看呆了。
魏寻本来就比她高出一个头,来到她面前时,宽阔健硕的肩背顿时挡住了所有夕阳光线。
“看什么呢?”他含笑问道。
陆千仪眨了眨眼,看见他脸上那明知故问的狡黠笑意,脸颊不禁一红,别开视线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察觉她要转身,魏寻俯身长臂一伸便把她捞了回来,颇有几分委屈:“都一日没见了,还早啊?”
他身上有种好闻的清冷木香,夹带着独属于他的温热气息。
陆千仪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五官,莫名想起了上回去军营时,见到的那些军士。那些人虽说看着个个勇武,但皮肤黝黑,身形壮实,多少粗犷了些。
可魏寻不一样。
兼具力量与美感于一身,还有一双轻而易举便能蛊惑人心的眼睛。
她顿了一瞬,仰头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故作自然道:“既然回来了,就陪我练会吧!”
魏寻因她突如其来的吻怔了怔,随即眼底漫开满足的笑意,大方道:“好。”
他从弓架上挑了把六石硬弓,虚弹了弹弓弦问道:“夫人打算怎么练?”
陆千仪让人把靶子挪到了最远处的围墙下,兴致勃勃道:“你我各三支箭,最后留在靶子上的箭是谁的,就算谁赢,怎么样?”
如此一来,真正要射中的不仅仅是靶子,而是靶子上的箭了,只有劈中对方的箭,将其打落,才有赢面。
魏寻长眉微挑,也来了兴致:“不错,那可有什么彩头?”
“彩头嘛……”陆千仪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有什么稀奇的东西能拿来做彩头,于是简单想了想便道,“输的人就答应对方一件事咯?”
“哦?”魏寻拿箭的手一停,看着她确认道,“任何事?”
陆千仪颇有信心地点了点头:“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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